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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两个男人已经在她不知不觉间展开了较量。
也许是但凡男人,都会有强烈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只要意识到了危机,就会毫不犹豫的反攻。就像是很多动物之间的角逐,雄性动物们会通过身体的较量来决定谁才是这个领地的主人。人和动物其实很多行为都极其相似,只是人的较量不仅仅局限在武力,他们有时候甚至在一个眼眸流转间,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就像此刻,虽然表面上齐北跃占据的顾思瑶的时间多,可是,真正的胜利者却在韩成。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偶尔微笑着回应他们的谈话,也照样可以得到顾思瑶的嘘寒问暖。
眼见着顾思瑶又要起身去给韩成拿吃的,而齐北跃已经显出浮躁之气时,解围的人出现了。
聂殊端着餐盘坐在轮椅上出现,和两人打了招呼,顾思瑶又把齐北跃介绍给了他。三人之间暗藏的波涛,这才算稍微缓解了。
顾思瑶起身去端食物,留下三个男人一起聊天。才到桌前便被人拖住了肩膀:“艳福不浅啊,三个美男环绕。”调侃的语气,斜倚在顾思瑶身旁,可不就是先前和人离开的曹莹莹么。
顾思瑶撇她一眼,继续给韩成找食物,要在这类的场合找到适合他的食物还真是不容易。顾思瑶挑来选去,盘子里也只有那么点沙拉。
曹莹莹也不恼,自顾自的给自己的盘子里添加食物,顺道看看三人的聊天情况问顾思瑶:“你还真放心把那俩人放在一起啊?”
顾思瑶看看谈得似乎还算愉快的三人,摇头:“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又不会把对方吃了。”
曹莹莹看看这只,突然有些怀疑她是真放心还是压根就缺心眼。摇摇头,她转移话题:“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这次园林工程的首席设计师聂殊吧!你们很熟?”
“他是我邻居。”顾思瑶简明扼要的解释。
“哎呀,怎么什么极品男人都被你遇到了,还让不让其他女性同胞,尤其是我这样的大美女活了?”曹莹莹怪声怪气的抱怨,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虽然说身材很重要,但是,今天她心情好,偶尔就破下例吧!回去再多做一个小时的运动好了!
“极品男人?”顾思瑶抬头,不确定这是夸奖还是损毁。他们那样的,应该不能算是极品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曹莹莹看她疑惑,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挑食物了,复又回到顾思瑶身边,神秘兮兮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想当年,聂殊可是公认的黄金单身汉第一名,比齐北跃还走俏呢!虽然说现在变成了残疾,但是,他也照样每年稳坐前五。听说,他现在的身家,都够他花几辈子了!你知道他每次接工程费用是按什么算的么?”
“多少?”顾思瑶也不免有了些好奇,看聂殊平日里的生活,她还真没想过他会这么有钱。
曹莹莹比了个“七”的手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自豪,就好像那钱是她在接似地。顾思瑶试探的开口:“七万?”这个数,在设计师行情来说,已经算很高了。但是,顾思瑶说完,却还是被曹莹莹鄙视了。
“要是只有七万,他就不是个神话了。人家每个工程的设计图都是以七位数记的。”
七位,顾思瑶在心里暗暗一算,不由倒吸了口气,百万?有这么夸张?对于聂殊这人不免又多了几分的敬畏。有钱其实并不伟大,要是像聂殊那般,如此富有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才是真正的动人。
只是:“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想追人家啊?”顾思瑶挑眉诘问。
曹莹莹讪笑:“哪能啊,我倒是想。可是就我这样的条件,还真配不上他。他那样的人,就该找个温柔可人的。”顾思瑶知道她是又想起自己的事情了,便连忙转移话题,“咱们回去吧!要不韩成又该叫肚子饿了!”
两人端着盘子回去,顾思瑶伺候韩成吃饭,这只突然又闹了别扭,不吃沙拉!顾思瑶怎么哄骗威胁都没用。
曹莹莹拉着另外两个男人聊天,时不时瞄瞄齐北跃脸上的表情,次数多了,连聂殊也发现了他们的古怪。
在这之前他是不知道齐北跃和顾思瑶的关系的,但是此时,看着顾思瑶耍着赖的逗韩成吃饭,又看齐北跃时不时飘向两人的复杂眼神,再加上曹莹莹看向这三人眼中的兴味,便也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齐北跃老早就发现曹莹莹的眼神了,这个他勉强也就忍了,反正这女人从在英了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热衷于观看他们的八卦,他已经习惯了。可是,被她搅得连聂殊都看出来了,他便有些不是滋味了。
说到底,男人其实有时候就是一种死要面子的动物。在熟人面前丢脸或许还可以忍受,但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尤其是在不熟的同性面前被人识破,简直比给他一巴掌还让他难过。
况且,又一想,自己的感情都已经明显到连一个陌生人都看出来了,顾思瑶却始终都似一无所知,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只要一想到她有装傻的可能,他便觉得头昏脑胀,羞愤难当。
小助理的出现挽救了他一把,让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失态的事来。两人很快借故离开了这里,他不想再看到那俩人粘腻亲密的举动。
齐北跃的提早离开,并没有改变众人的兴致。倒是给八卦人群提供了更多的材料。
曹莹莹很快就和聂殊混得滚熟,并且得了他的邀请,下次去他家做客。
考虑到聂殊的情况,顾思瑶没有走太早,而是等他忙完了,顺道载了他回去。倒是害聂殊又害羞了一把。
韩成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活动了,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途中还睡了过去。
顾思瑶扶着他简单冲了个凉,便让他上了床。
她回自己房间卸了妆,洗了个澡,又吹干了头发,擦上乳液之类的一番捣腾下来,时间也有些晚了。以为韩成已经睡着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却不料韩成还没睡:“洗好了?”脸色仍是不太好,尤其是在淡色的睡衣映衬下,竟是显了几分脆弱。
顾思瑶轻身上床,亲亲他的额头:“怎么还不睡?不是累了么?还是说有哪儿不舒服?”
“可能是坐久了,腿有些麻,睡不着。”
顾思瑶有些心疼,但是知道这种情况一时半会也是改善不了的。她起身,拉开盖在他腿上的被子,轻轻按摩了起来。他腿上新生的平复已经长完整了,疤早已经脱落,为此韩成还折腾了老久。这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竟就是怕痒。
总也忍不住想去抠,每每被顾思瑶抓住,他都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疤脱落,痕迹却还是在。手术的缝合处,更是像一条一条的蚯蚓,狰狞可怖。新生的皮肤和原本皮肤颜色诧异很大,颜色深浅不一。顾思瑶轻轻按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亲了下去。唇落在他的膝盖下方三分的位置。
韩成打了个寒战,却没多说什么。原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便也就积压在了心里。
这边温馨恬静,那边却有些凄迷苦涩。
齐北跃从宴会离开便拉着小助理去了附近的酒吧!小助理这次难得的没有阻止,两人进了包间,齐北跃便要了一打的高度酒,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八、旧爱新欢?(三)
……》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各占一方。齐北跃从离开宴会后,便没再开过口。桌上已经歪歪斜斜倒了好几个空瓶,此刻,他指尖斜斜的夹着一个酒瓶,也不用杯,狠狠灌了一口后,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似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似地,齐北跃咳得声嘶力竭,脸色涨得通红。小助理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在见到他如此激烈的咳法后,担忧了起来。歌手最重要的便是嗓子,虽然未来的一周内没有通告,看他之前的颓丧,李妍也忍不住想忘记一回自己的身份,纵容他一回。可是,这样的咳嗽却不再她的预料之中。像他现在这般的无可抑制,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嗓子的拉伤之类。
终于忍不住靠近那人,轻拍他的后背,让他气顺些。却仍然一点用也没有,齐北跃甚至咳到全身痉挛起来。李妍感受着他身体的颤动,吓得都快跳起来了:“怎么了你?我送你去医院吧!”眼见着就要起身,却被齐北跃抓住了手臂。就见他边咳嗽,边艰难地摇了摇头道:“没事。”
两个字,却神奇的让李妍松弛下了情绪。谢天谢地,这大少爷终于开口了。
齐北跃又断断续续咳嗽了一段时间才停下来,似是被这一场咳嗽耗去了所有的精力。一停歇下来,他便软倒在了沙发靠垫里。整个人蜷缩着,脑袋低垂着,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
空气便复又沉寂了下来,只有房间外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穿过厚重的墙壁传入房间。李妍早已退回了自己的角落,隔着一张矮几的距离看着他,神情直接而温暖。
齐北跃似是睡着了,安静的耷拉着脑袋,久到李妍脑子里渐渐开始闪现一些迷雾般的情节,久到窗外的月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洒了满窗……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有暗恋过别人吗?”语毕,又是狠狠地灌了一口酒。便又开始盯着地面发呆,仿佛,刚才的问题从来没有问出口过。
李妍这才注意到,刚才那样声嘶力竭的咳嗽中,他竟还是紧紧抓着酒瓶的。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其实,她也想狠狠醉一场的,倒不是难受什么的,只是想要体验一下那些痴男怨女们口中所说的“借酒浇愁”是什么滋味滋味罢了,那样的话,或许她能稍微明白一点齐北跃现在的感受。但是无奈,作为一个小助理,她还肩负着待会护送他回酒店的任务,李妍无奈的看看桌上的酒瓶,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寡淡的玻璃水杯,终于认命地啜了口杯中的白开水。
想起齐北跃的问题,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