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瑶看着眼前这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低头狠戳面前的蛋糕。得瑟!
顾邢转头,对上女儿时脸色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倒不是不待见这个女儿,而是她待在家里的时间太少,加之之前因为她生母的事情,他们关系一度僵持,便更加不知道如何相处了。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感情问题我也不想管,你要是真不喜欢北跃那孩子,那便自己去和你齐叔叔齐阿姨说清楚。但是,有一件事你却必须得知道:那就是我顾家是断然不会接受一个残废做女婿的。”顾邢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虽然说不上严肃,却也绝对称不上放松。
他由着她也够久了,也该是拾回一个做父亲的威严的时候了!
“他不是残废,他的症状只是暂时的。”顾思瑶咬牙,她受够一个一个人都对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是残疾了。
就算韩成真的成了残疾又怎么样,难道说因为他是残疾,她就必须得放下自己的感情重新开始么。他们以为感情是什么?商品吗?说要就要,说丢就丢。
她就是喜欢他,只喜欢他,不管别人觉得他好也罢坏也罢。
顾思瑶很鄙视那些把感情作为筹码换取下半辈子悠闲生活的人,物质得没有一点自我。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要倚靠他人才能实现,那么他们也未免太失败。
她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嫌他丢了他的面子嘛,如果那么在乎的话,便当没有过她这个女儿好了。
这是顾思瑶的心里话,带了多少认真的成分,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她以前的个性,这些话是断然不可能还留在心里的。只是……看着父亲额际已经明显出现的斑白,她终于还是闭了嘴。
见强硬的不行,顾邢便改走柔情路线:“你现在是正在兴头上,所以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从小就是如此,别人越是不让你做的事情你便越要做,可是一旦别人什么都不管了,你便立刻失了兴趣。可是,孩子,感情不是游戏,经不起折腾的,这样对他也不公平。”顾邢难得的柔情,顾思瑶却气得直想撞墙。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她。他从来没把她当成一个大人平等的对待过,在他的眼中,她始终都是那个刁蛮任性,只顾自己开心的女孩,一直不曾长大。
她突然生了气,转身背对着他,再也不肯回头。却不再是为了他的反对,而是一个孩子面对父母不理解时的委屈。
她以为即使什么都不说,他也是一直在看着自己成长的。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蜕变,从五年前的任性,到现在的懂事。
可是,没有,通通都没有。他一点也没有看到她这五年来的变化,一点也没有。在他心里,她始终都是那个不懂事的刁蛮孩子。
“爸爸,姐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你就别管了。咱们不是说过段时间去海南家庭旅游的吗?”
顾邢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枉然。他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自己好好把握吧!以后别后悔就好。”
顾思瑶还赌气不肯说话,直到最后被顾乔连烦得没法,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顾邢离开的时候,把他的尾巴落下了,顾乔连抱着打包的糕点盒子粘上了自家姐姐:“姐,你就让我住下吧,就一星期,一星期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和未来姐夫亲热。”
顾思瑶甩了几次,也没把他甩开,只得答应。罢了罢了,就看在他那个“未来姐夫”叫得亲切的份上,放任这小水蛭一回吧!
顾乔连几乎是粘在顾思瑶身上和她一起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韩成已经醒了。顾思瑶进房扶他到客厅小坐,顾乔连那厮也恬不知耻地挤了过来“姐夫姐夫”叫得格外顺口。顾思瑶都忍不住替他害臊了一把!
韩成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笑得一脸无害。
顾思瑶看着那俩人的笑容,突然之间打了个寒战。起身捣腾晚餐去了,留那俩只在客厅培养感情。
待到顾思瑶准备好晚餐,出来请两位祖宗移驾餐厅的时候,两人已经凑到了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看到顾思瑶过来,顾乔连连忙闭了嘴,正襟危坐。
“干什么呢,你们?”顾思瑶擦擦手,问。
“没,没……”顾乔连边摇头还边不动声色地踢了踢韩成垂落在沙发下的脚,以为顾思瑶没有发觉。
而旁边的韩成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顾思瑶看着这俩只明显的行为诡异,也不拆穿,只说了声:“来餐厅吃饭。”转身便走。也不管身后行动不便的韩成了。哼哼,还秘密是吧,那你们俩就好好藏着吧,我才不稀罕呢!
顾思瑶不承认自己后悔带顾乔连回来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吃醋这种事情,两个人知道那是情趣;三个人知道那就是笑话了。
她撇撇嘴,闷闷不乐地吃着面前的米饭。
顾乔连果然是自来熟类型,此刻又是夹菜又是嘱咐的照顾着韩成,比她这个正牌女友看上去还熟稔。顾思瑶开始咬筷子,在心里腹诽道:真是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这么讨人喜欢干嘛,会让她更加讨厌他的。
韩成始终带笑,心情似乎不错。
顾乔连吃到一半终于发现了自家大姐正在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以为是怪他只顾着韩成忘记了照顾她,他连忙夹了一筷子的叉烧放到顾思瑶碗里,谄媚道:“姐,你也多吃点!叉烧好,叉烧蛋白质丰富,吃了美容的。”
顾思瑶差点没喷出来,翻个白眼,愤愤地把叉烧送进了嘴里想:你就瞎掰吧!
韩成却是直接就笑场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这顿饭顾思瑶吃得憋闷,以至于整个晚上都闷闷不乐的。
深夜,顾思瑶伺候韩成洗完澡,背对着韩成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床让给那死小孩睡,韩成开口了:“吃醋了?”
顾思瑶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晚上的事情。感情这厮早就看出来了,却还装蒜。顾思瑶轻哼了一声,不理他。
“真生气了?”韩成难得好声好气。
顾思瑶扭了扭肩膀,避开他的摸索。
“乖,别气了,气坏身体多划不来。”
“……”
“亲爱的,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我会难受的。”韩成捧胸,做受伤状,无奈人家顾思瑶今天全无一丝怜惜,说不搭理就不搭理。
身后沉默了半晌,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须臾,韩成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嘴唇擦过顾思瑶的耳畔,挑逗道:“来吧,我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今晚上你想怎么样都成。”
□在外的皮肤的接触让顾思瑶知道这厮所谓的“收拾干净”是什么意思,她顿时红了脸,怒道:“韩成,你又耍流氓。”
韩成叹息,语气却慢到让人起鸡皮疙瘩:“谁叫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惩罚方法的说。……要不,我再穿上?”
韩成正待往后退,顾思瑶已经一个转身,翻身骑到了他身上:“想得美,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番纠缠下来,两人都是汗水涔涔,顾思瑶实在没力气再捣腾两人去洗澡,半瘫着装死。却
突然想起来,隔壁房间还有个未成年的小鬼,也不知道刚才的激烈他有没有听到。忍不住多了几分尴尬,推了推身边的韩成道:“你说,我们刚才的事……那小鬼不会听见吧?”
“放心吧,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的。”韩成回答,顾思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便又悠哉地补上了一句:“不过以你刚才的音量,就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了。”
顾思瑶气急,原本已经酸软无力的身体硬是爬了起来,扑过去掐住了某人的脖子。
“咳咳,谋杀亲夫啊!”韩成意思意思地扑腾了两下身体。
“承不承认错误?”顾思瑶龇牙,咧出一个威胁性十足的笑容。
“承认承认,老婆大人饶命。”韩成没骨气地求饶,却在顾思瑶松手的当口,自怨自艾地叹息起来,“都是我的错,不该这么卖力。下回……咳咳,不说了不说了,这回真不说了。”原来是又被顾思瑶掐住了脖子,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看来真的是恼了。
待到顾思瑶好容易放开手,韩成委屈地摸了摸脖子,哀哀怨怨地睡去了。
女人啊,真难讨好!卖力不行,不卖力也不行。
八、旧爱新欢?(五)
……》
记者们的围堵在顾邢的到访后算是告一段落了,齐北跃也在随后开始继续上通告,一切事物还是照常交给李妍打理,李妍也照旧把齐北跃看得滴水不漏,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记者们也不再就当日的事情问及当事人,仿佛当天所有的事情只是南柯一梦。
顾思瑶这才算松了口气,却也隐隐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快就完。虽然勉强过了顾父那一关,却并不代表能顺利通过齐父齐母那一关。齐父齐母一直都很中意顾思瑶这个准媳妇,催他们结婚都不知道催了多少回了。两家关系友好是一方面,但是其次的话,大概也是因为顾思瑶是唯一能拿捏住齐北跃的人。
顾思瑶只要一想到该怎么向齐母解释她和齐北跃的事情,便忍不住头大。
还有一件让她头大的事情便是,白天韩成几乎都和顾乔连窝在顾思瑶的书房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顾思瑶原本想进去看看她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顾乔连提防她得紧,只要她一进门,他便马上正襟危坐,要不就是摊在沙发上装死。往往这种时候,韩成都笑得一脸开怀。她试了几次,被俩人的诡异行为气得不行,便再也不肯进去书房了。干脆回了舞蹈教室,混在学生堆里一起练习。大半年的时间没怎么练习,还真有些生疏了。
有时候也叫上曹莹莹,练习一两个小时,发发汗冲了凉换回衣服便一起出去享受美食。家里那俩,便交代阿姨每天中午晚上过去准备。
围着韩成转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