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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成挂了电话。
萧厉停了车,看了副驾驶座上的黑盒子一眼,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青爷,是我。”他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齐修远正在一家小超市里面买饮料,他还特地挑了解酒的酸奶。
不知道萧厉喜欢哪一种口味,他每样来了一种。
反正不是我花钱,他要是觉得吃亏,下次我再请回来,他美滋滋地想着,去柜台付款。
因为是深夜,小超市零钱不足,他翻着皮夹想找找零钱放在哪里。
一个隐蔽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抽出一张卡片。
看上去像是交通摄像的截图,图案上模糊的只穿着内裤的齐修远背着模糊的姿势很僵硬的萧厉,正在马路上拦车,他一只手护着背上的萧厉,一只手和同侧的脚都伸出去,姿态十分滑稽。
齐修远整个愣在原地,只觉得胸腔中一股热流涌起,温暖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来,我还是有希望的。原来,我的希望这么大!
努力压抑着笑容,带着有点尴尬又有点幸福的表情,他重新放好这张卡片。
但是等他回到江边的时候,这一表情完全从他的脸上垮了下去。
萧厉竟然不见了。
他大吃一惊,连忙摸出手机给萧厉打电话。
第一个占线,隔了一会儿还是占线,第三次才打通。
“对不起,帮派有点急事。”萧厉的声音听上去疲惫而紧绷,“所以也没跟你打招呼,你自己把果汁喝了吧。”
听他有挂电话的意思,齐修远忙说:“你的皮夹还在我这里。”
“你先拿着吧。”
“萧厉……”齐修远犹豫着开口。
“什么事?”
“你皮夹里这张照片……”
“什么照片?”萧厉的疑惑听起来很明显。
“就是我背你拦出租车的照片——”
“哦,那张。”萧厉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点,“那是警察的证物,我跟你说过,你忘了?”
“我想起来了。”齐修远的声音有点遗憾。
“当时觉得很有意思就随手收起来了,你喜欢就拿走。”萧厉的声音重新紧绷起来,“还有事,以后再谈吧。”
齐修远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又默默地看着手里一满兜的果汁酸奶,决定还是拿回去给素素。
第 28 章
李时青叹口气:“起来说话。”
萧厉直直地跪着,低着头,并不动。
李时青温言道:“那就跪着说,总得开口啊。”
萧厉低声道:“青爷,我没法不管我弟弟,也不能连累韩嘉。我只能来求您了。”
李时青问:“求我什么?”
萧厉道:“罗东没有直接找我,而是找您,您手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李时青默然半晌,站起身来道:“萧厉,你知不知道你在求我什么?”
萧厉说:“求青爷救救我弟弟。”
“不是,”李时青的声音严厉起来,“你在求我把罗东接回来!”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说:“陆五罗东跟我要你们,无非是仗势欺人,想要胁迫我,不交人,就要给他地盘。人我不能给,这个跟你说过了;地盘更不能给,场子到了罗东手里,只会见风就长。人也不给,地盘也不给,他就杀人质。可是我们不为所动,由着他杀,他就没办法。萧厉,当年你刚当上一方大哥的时候,马瘸子捉了罗东的女儿,一天断她一根手指,要罗东从城北撤出势力。你记不记得当初罗东是怎么做的?”
萧厉沉默片刻,低声回答:“他什么都没做。”
“没错。”李时青感慨地说,“就是因为他不受威胁,马瘸子拿他毫无办法,最后落得狼狈退出,帮派也四分五裂。你说,咱们应该做罗东呢,还是应该做马瘸子?”
萧厉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重重地在地板上磕头,一边道:“求青爷救救我弟弟。”
李时青听着他的额头和地板撞击的声音,皱起眉头,在屋中来回走了好几趟,终于停在他面前,抓住萧厉的衣领止住他不停磕头的举动。
萧厉仍然只是说:“求青爷救救我弟弟。”
李时青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按压他磕出来的红肿,忽然一愣,低声问:“你哭过了?”
萧厉也一愣,才想到自己曾经跟齐修远诉苦,那时隐藏了许多年的情绪不知为什么难以压抑,竟然至于落泪。
没来得及回答,李时青已经蹲在他面前,单手捧住他的下巴,柔声道:“我知道你心疼你弟弟,可我不能向罗东低头,我用了五年才把他赶出去,这一低头,还能再拿出个五年跟他斗吗?”
萧厉闭了闭眼,伸手搭在李时青的手上:“我帮您。”
李时青愣了一下,只能见萧厉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青爷,不管多少个五年,我都在您身边,帮您跟他斗。求青爷救救我弟弟。”
李时青像被烫了一下般猛地放手,烦躁地来回走了两趟,最后指着萧厉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求我什么?”
然后踹倒一只凳子,又狠狠重复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求我什么?!”
萧厉伏在地上,似乎只有那一句话可说,也只能不停说着那句话着:“求青爷救救我弟弟。”
“住嘴!”李时青怒斥一声。
萧厉安静下来,李时青善于韬光养晦,一向微笑示人,喜怒不形于色,像这样勃然大怒的情况,几乎是绝无仅有。
安静了片刻,李时青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柔和。
“你说不管多少个五年,你都陪着我?”
萧厉回答:“是。”
“怎么陪?”
萧厉愣了一下。
一只手抓住他的前襟,他不由自主跟着这只手的动作站起身来,这只手又顺势抚上他脸颊的伤疤。
李时青看着他,目光就像多年前一样,贪婪而粘腻。
“你准备怎么陪我?”李时青凑近他,“回答对了,我就去救你弟弟。”
萧厉垂下眼睛,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扣子解开,衬衣扔到一边,李时青的手已经开始抚摸他的腰侧。
松开皮带,任由裤子落在地上。这一瞬间,萧厉忽然想知道,齐修远在他面前脱衣服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
萧厉的手放在内裤边上,却忽然被李时青捉住。
“留着,”李时青说,呼吸稍稍变得急促,“我来脱。”
他的手伸进去,握住萧厉的□。
萧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李时青恍若未闻,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萧厉的背部一路摩挲而下,在萧厉的臀部不住揉捏。
电话声停了片刻,马上就响了起来。
李时青恼火地啧了一声,贪恋地捏了一下萧厉的窄臀,才去接电话。
“什么事?……你说什么?”
萧厉睁开眼睛,看到李时青脸色大变。
他放下电话,看了萧厉一眼,慢慢道:“先穿上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萧厉捡起自己的裤子:“青爷,我弟弟……”
“就是你那个混蛋弟弟,”李时青叹口气,“韩嘉今天接他一个电话之后就失踪了。”
萧厉一愣。
李时青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他的衬衣,一边披在他身上一边说:“还有点重要的东西也不见了,我们先去锦庭看看再说吧。”
到了锦庭才知道事情比他们想象得都要严重。
韩嘉从早上就开始整理东西,时间和萧杨的手出现在李时青家门口的时候大致相似。他毫不引人注意地跟手下几个小鸨头分别谈了话,这些谈话事后证明是工作的分配和权力的转移。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门童听见他说着“萧杨吗?你放心。”出了门,一直快到午夜还没回来,电话也完全打不通。在找他的时候,他的一个跟班发现他的休息室桌子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文件,都是地契财产相关,锦庭的财务章却不见了。大家这才慌了神,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李时青家里。
“这些文件还有什么人见过?”李时青皱起眉头。
“青,青爷,”小跟班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一看见就马上锁了门,没,没其他人过来……”
李时青这才放心,扭头看萧厉,见他盯着桌上的文件沉默不语,叹了口气说:“给子成打个电话,我们只好一起去跟陆五谈谈了。”
萧厉看了跟班一眼,出门去打电话。刘子成比起同级别的其他大哥来心思更活跃,为人智计百出,必要时刻又心狠手辣,大家都能看出李时青有意要他接班,关键的时刻也非常倚重他。
果然一听这边的情况,刘子成马上就出门向锦庭赶,电话也不挂,一路大骂:“我看罗东那个王八蛋,死垃圾,从一开始就想着各个击破。妈的咱们也太疏忽大意,看他没有联系你就直接跟青爷叫板,就以为他也没联系韩嘉。”停了下又说,“这个老变态在韩嘉手上吃过亏,我看他现在怕是出事了……我X他姥姥的,韩嘉这级别的都敢动,当咱们是死的吗?”
萧厉沉默,想到自己和韩嘉最近一次对话,韩嘉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很像是叮嘱和告别。
他挂了电话,回去韩嘉的休息室。
李时青正在跟韩嘉的跟班交代什么,跟班压抑着兴奋的表情捧着那一堆文件,一脸的受宠若惊。“青爷放心,我一定能处理好。”
萧厉看他那副马上想取韩嘉而代之的表情十分不顺眼,扫了他一眼,对李时青道:“子成正赶过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