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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滚了一滚到了床边,然后把上半身探出床,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推风澜的胳膊。风澜的身子立刻失去重心斜下去,然后头撞在墙角的直角面上——
清脆的一声响。
“唔……”
封河立刻滚回去在床上原状躺好。
“小鬼……”已经尽收眼底的风澜眯着眼,右手捂着头。
封河侧身,挑眼微笑:“过来一起睡啊,你这么随便的过一夜的话我也太亏待你了啊。”
风澜瞥了一眼双人床。就算是双人床吧……那呈现大字的睡姿是什么情况……
“你有诚意么。”风澜的右眼更加抽筋地眯起来。
“诚意满满啊……”继续呈现大字。
“切。”他继续闭上眼。
封河爬下床,走到衣柜拖出最上面那叠过冬用的加厚棉絮。由于地表很干净,所以也不忌讳打地铺什么。她把被子铺在床边,一直铺到风澜脚下,然后抬头,“呐,睡这里。”
但是抬头时已经完全不见了风澜。“呃?”
转头,看见风澜已经侧躺在床上——“啊喂……”她也爬上床,“狗狗应该睡地上啊……”
风澜翻个身,忽而全身爆开白光,瞬间封河的脸被黄色长毛糊住,结实的身体撑在她面前把她推出床外。
巨大的犬妖伏在床上,仰头眯着眼懒懒的打个哈欠,伸出扁长的舌头。
真是满满的一大坨盘在床上,彻底没有插空的余地了。
“……你狠。”封河扯了扯犬妖的耳朵,然后不得不去地铺睡觉。
在地上,她依然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自己是不是……表示的太少了?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表示?
轻莲……
自己……真的喜欢他啊,可是……真的从没有表示过……
她坐起来。犬妖睁开左眼,碧绿的眸子因为困意而神色黯淡。
“好精神啊小鬼……”已经是极晚了吧。
“啊,我出去走走。”封河爬起来穿上外套,再揉了揉犬妖的耳后根。他睁开的眼也闭上。
他是很喜欢封河的抚摸的。
封河轻声走出房间,来到于轻莲的房门前。他应该已经睡了,现在不应该进去呢……她的右手食指触碰在门板上。那就听听有没有声音好了……如果听到呼吸声那就撤了吧……
她把耳朵贴上去,但是听见的却是一声:“进来。”
哎?错觉?
她再听了一次——
“是你么封河。”
啊咧这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听这声音的话……轻莲貌似体力还不错的样子。
她打开门把头探进去。走廊上是有夜间昏暗灯光开启的,但是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打开门的时候走廊的灯光投进去,封河可以看见轻莲侧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睛半开半敛地睁着。他的脸色在昏暗中灰白。
“你怎么知道是我?”封河微笑。
“门缝里可以看到脚影……就觉得是你了。”轻莲也笑起来,再侧了侧身子,伸出左手去开了台灯。
封河掩上门。室内有了光源,就稍微亮堂一些。“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话说真的好痛啊……做恶梦了啊……”轻莲无奈地微笑起来,“很多本来已经忘记的事就瞬间想起来了……”
“嗯……那你要接着睡么?”封河并不打算让他再提起往事。
“想睡啊……可是我已经醒了两个钟头了吧……”于轻莲眼神幽怨地瞥了闹钟,已经十二点了。他忽而暗下了脸色,紧闭眼轻轻的啐了一声,从牙缝里吐出凉气:“混蛋……我会杀了他……”
“你一直在这么想么?”
“嗯?”他忽而恢复了常态,疑惑地看着封河。
“如果你一直想着这件事的话……怎么会睡着呢……”封河依然温和地笑着。
不过她倒是迷茫了。自己睡不着……又是在念着什么呢?
……
很不幸地开始期末考了……沦落为学渣之后开启学霸模式又接连死机……更新滞缓,抱歉。另外在筹备《遇见猫》上架,精尽人亡。请期待寒假字数爆发。
【阴陵篇】伍 王者风范需要浑然天成
“啊,是啊……”轻莲也笑着,不过他全身都麻木中带着刺痛,所以笑起来很牵强。“这么晚了你来找我?”
“只是——哎——”封河没能想出好理由来,支楞着想了好久,不得不随便吐出一句话来:“因为我想你了啊。”
阿噗随口说出的话果然好奇怪。
“嗯?”
“啊啊没什么啦——”她连忙挥手。话说……怎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来讨论一下函数君的问题这样你肯定马上倒下——”
“啊,这样我的血真的会流光的。”他的神色彻底柔和下来了。
“想喝点水么?”
“不用了,在我睡觉前被阿松灌了半桶。”
“半桶……真是好神奇的概念。”
似乎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因为两人都没有在这样的半夜聊过天,还是在如此的情境下。均沉默良久,轻莲终于开口:“不要站着了吧……坐下——要么干脆躺下吧。”
他笑出声。
“躺下啊……真是个好想法。”封河毫不犹豫地果断去爬轻莲的床。
“哎……”他还真没想到封河如此剽悍。
封河轻巧地跨过他爬到他的里侧躺下。“你就保持住不要动哦,我和你背对背睡就好。”
“……”他很努力的移动重心,身子终于掀过去平躺。他侧过头看封河,封河果然和他背对着睡——
“晚安啦。”她说。
其实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睡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巨大的犬妖打了个盹之后睁开眼,发现封河没回来。睡意再度来袭之下他又眯起眼。
于轻莲的左手抚摸在封河的头发上,封河没有响动。这么快就睡着了么?不过好像……自己也终于困了啊……
他闭上眼。
当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他觉得就像是在做梦……呵,那一定是相当美好的梦呢。
麻醉的效用已经过去大半,他动了动手脚,翻个身滚下床——结果滚下去了就没能再爬起来。
……该死。
封河蹲立在房屋顶上,眼下的阴陵门的布局格式似乎与洛邑没有什么两样。可能都是大家族聚落的原因,阴陵门采取的也是四合院格局,只是布局更稀疏一点,因此占地也更大,将郊区的地位也概括在其中,显得像是像是一半的村庄埋没在竹林里,另一半空阔的应该是训练场。
没什么新意的构造。由于传统习俗的原因,阴陵门与洛邑一样不会太过于接受现代化,不过据说阴陵门也在特定的时候接受游客的拜访,由此获得大量收入来稳固内部经济。
而在城市里的人对这样的传统和生活方式十分怀旧,因此在那些特定的开放日阴陵门不得不控制游客数量。
“如果我不把你拎下去你还要继续默默地观察这里的格局么。”站在封河背后的风澜一句话点明真相。
“……”已经在屋顶上蹲了十分钟的封河继续沉默。
“那我走了。”风澜转身。
“……还是把我拎下去吧亲爱的。”封河已经蹲的腿软。她先前以为屋顶上是很方便行动的,但是一旦上来之后就发现屋顶的坡度让她根本就不敢站起来。似乎只要重心再上升一些就会整个人滑下去——
迈开双腿无比轻松地侧身站在屋顶的风澜右手搂住封河的腰,纵身一跃就落入阴陵门内部。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把封河放下。
“来报仇啊。”
“报仇?”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很不可靠的词?
“简单来说我只是来搅和搅和而已……”封河干笑两声,“至于正式的决战呢——我自然是做不到。”
但是足够能做到把这里的一切搅成一团浆糊了。
封河径直走入最中央的房屋,一路引来穿白装的男人们的注目。但貌似……没人开口阻止?
“这是谁家的小孩?”路人甲对路人乙轻声讨论。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但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啊。”
“没准是哪位长老的血缘吧……”
封河很及时地一个回头,粲然一笑:“我找你们负责人。”
负责人……这真的是很空洞的概念。
“你是哪家的?”一个男人双手环抱问她。他也不敢直接将她轰出去,万一真的是上级们的血缘就不好了——毕竟这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强行进入的。
“看来你们真是把我的存在抹杀的干干净净啊——”封河忽然傲慢地仰起脸望着两人,也双手环抱显示出高贵的姿态。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呐,我不说第二次。”封河连眼睛都没彻底睁开,只是冷笑一声,“叫你们的上司来见我。”
这样浑然天成的王者语气……连在一边的风澜也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男人开始低声交谈。
“喂——”封河再不耐烦地打断,“要是怠慢我的话后果自负啊——“
两个男人连忙交谈完,一个匆匆地离开去找人,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对封河点头,然后做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