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封斯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把两只手伸到外面,然后往楼下看,了然滑过眸底。
“不是意外,绝对不是。”封斯一口咬定。
“……你怎么知道?”
“跟我下楼,你就明白。”封斯笑得神秘,充分地引起苏小诗的好奇心,两人噔噔噔跑到三楼,经过屋主的同意来到阳台,封斯指指窗外的伸缩晒衣架,道:“答案就在它身上。”
苏小诗瞥了眼晒衣架,再看向封斯,仍是不解。
“正常情况下,衣服都是白天晒出去,晚上再收进来。我刚才问过屋主,每当收完衣服,他就会把晒衣架缩起,但昨晚他却忘记。你看衣架上有什么?”
苏小诗凝眸看了半晌,还是摇头,“你耍我,根本什么都没有。”
封斯一拍手掌,“这就对了!”
苏小诗皱眉,等他解答。
封斯开始滔滔不绝,“你想,若花盆真如警方所说是意外掉下去,那么为什么这个晒衣架会完好无损?我在楼上比划过,如果是自然掉落,花盆势必会砸到晒衣架,但若是有人……”
“如果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花盆会在不碰到晒衣架的情况下,直直砸到我身上。”
“宾果!全对!”封斯打个响指。
“封斯,你不当警察真可惜。”苏小诗由衷感慨。
封斯摸摸鼻子,笑道:“我比较珍爱生命。”
“……”
由于有新的线索,警察重视起了这个案件,接下来能否破案,就指望他们的侦查能力了。
苏小诗一下班就回家煲汤,紧接着送去医院,不知是骨头汤起了作用,还是何远笙的恢复能力较强,两个星期下来,他说话呼吸时至少不会那么痛了,医生一句情况良好,让苏小诗稍稍放下心,也不觉得那么累了。
“小诗,医院里有看护,你不必每天都来。”何远笙见她眼下的黑眼圈愈发明显,忍不住开口。
苏小诗把汤倒进碗里,用勺子舀几下吹吹凉,舀起一勺递到何远笙嘴边,说:“喝。”
两个星期以来,以上一喂一喝的动作进行过很多遍,但是他仍不自在,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阿然怒气冲冲的脸,仿佛自己抢了他的女朋友,这种感觉很奇怪。明知道,苏小诗与阿然事实上没什么,却还是心虚。
张嘴、吞咽,再张嘴、吞咽,周而复始,香喷喷的骨头汤全进入何远笙的胃中,苏小诗满意地将碗放下,把保温瓶收好,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等等。”
“嗯?”
何远笙定定地看着她,说道:“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也会照救不误,你懂吗?”
苏小诗回望他,徐徐道:“而我成了任何人中的一个,就有责任照顾你。”
何远笙讪笑,觉得有些无奈,“小诗,你的……骨头汤很美味。”他还能说些什么,她固执如磐石,他已然没办法使她转移。
蠕蠕唇,吐出俩字,“谢谢。”苏小诗拎着保温瓶开门离去。
“何先生,你有这样体贴的女朋友真幸福。”看护推着手推车笑盈盈地走进来,何远笙伸出接药的手顿了顿,问:“你说什么?”
看护以为他不好意思,也不再开口。换好药后,继续笑盈盈地推车离开,关门之前还给了何远笙一个‘暧昧’的眼神,身体无法动弹的他表情凝固。
女朋友?真幸福?阿然的脸再次蹦出脑海,冷汗从后脑勺滑落。
而完成任务的看护小姐,此时正与自己的同事聊得兴致勃勃,“我就说八卦不可信,你看那个苏小姐根本不是程少的女朋友,跟何先生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对。”
“长得平平无奇,看不出哪里特别,也不知道她上辈子修了什么福,竟能钓到温柔帅气又多金的优质男,简直是所有女人的公敌。”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看护小姐想了想,说:“她的汤貌似很好喝。”偶然几次碰见喂汤的场景,何先生次次都一脸迫不及待地喝得飞快,想来那汤真的与众不同。
“五星级酒店里的汤绝对比她做得好。”
“那可不一样,酒店再高级也做不出爱的味道。”看护小姐一脸向往,不知是在YY汤,还是在YY何远笙。
同事白了她一眼,“你韩剧看多了吧?”
“难道你不看?”
同事嗤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幼稚,有空还不如多打扮打扮,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灰姑娘。”
看护哈哈笑,“原来你是童话故事看多了。”
25
25、订婚1 。。。
天皇股价下跌已成事实,短期内想要力挽狂澜是不现实的,封斯在第一时间通知程墨然,却被告知程墨然在昨晚已经登上回国的飞机。这事奇怪,按理说美国之行还要半个月才会结束,毕竟收购费尔集团不是件小事,虽然股价下跌对公司有所影响,但封斯相信,一旦费尔收购成功,股价暴涨不是没有可能。那么,他家BOSS急着赶回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小诗一整天都处在恍恍惚惚的状态,好几次把客人点得奶茶搞错,老板娘看不下去,干脆让她早些下班,小钟正好要出去送奶茶,热情邀请她搭顺风车,若是平时她会拒绝,可是今天脑袋昏昏沉沉,也就应下了。
坐在小毛驴上,苏小诗低着头,迎面而来的秋风使她愈发不舒服。小钟心情紧张,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小诗兴致缺缺地应上两句,久了,小钟也不再说话。
“快去送奶茶吧,谢谢你送我回家。”苏小诗嘴角含笑对他说。
小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结结巴巴道:“那,那明天见。”
小诗点头。
小钟一离开,苏小诗就皱起眉头,揉了两下抽痛的脑袋,往小区里走去。没走两步,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下,“苏小姐,请上车。”男人毕恭毕敬,倒不像坏人。
“你是?”有个词叫衣冠禽兽,苏小诗的警报仍未解除。
“苏小姐看那里就会明白。”
苏小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兰博基尼的车窗缓缓滑下,露出一张消失大半个月的俊脸。
“你的眼光真差。”一上车,程墨然就砸给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苏小诗不解地看他一眼,就不再理他。
半晌,“你新男友?”程墨然又砸出一句,这下苏小诗明白过来了,不冷不热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遭到白眼,程墨然依旧笑盈盈,“阿远那边你别去了,奶茶店的工作也辞掉,新房的钥匙拿好,从今天开始,你住进去。”
苏小诗愣愣地看着手中崭新的钥匙,冷不丁地抛出一句,“你调查我。”
程墨然疑惑,“我送你房子,你不奇怪?”
“我有说过要收吗?”苏小诗把钥匙塞回他手中,重复道:“你调查我。”
程墨然挑眉,“你真以为房子是白送的?阿斯已经跟我说了,这个破小区危机四伏,万一再来个花盆,估计你不是住新房而是太平间。”
苏小诗面色不变,语气不变道:“诅咒我不能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调查我。”
“苏小诗,你脑子单根筋的吗?”绿眸瞪着小诗的面瘫脸,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苏小诗皮笑肉不笑,“你应该去问医生。”
程墨然压低嗓音笑起,用力勾住苏小诗的后脑勺,四目相对,“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你以为我会闲到派人保护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死活会影响到天皇的股价,成为收购费尔的阻碍,你以为我会连夜回国坐在这里跟你讲废话!”
苏小诗把他的话从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疑惑地问:“我的生死跟天皇有什么关系?”
“简单。”脑袋再凑近一点,独特的男士气息充斥着她的鼻息,“因为你是惟一一个被我承认的女人。”绿眸深沉,看不出情绪。
苏小诗往后挪了挪,不疾不徐吐出四个字:“胡说八道。”
程墨然嗤笑,“第一:从我回国开始,我们纠缠不清;第二:为了你的好友跟我的兄弟,我们当众曝光;第三。”一本杂志摆在小诗眼前,“你已经成为我的未、婚、妻。”
“鬼话连篇。”苏小诗果断以四字总结,视线却落到了杂志上,第一张图,程墨然在小诗家楼下,两人拥吻;第二张图,两人在小诗家里拥吻;第三张图,半夜三更,程墨然衣裳不整从小诗家出来,苏小诗站在阳台上目送他离开。
几张图凑到一起,再附上几段声情并茂的解说,就成了两人处于热恋之中,为躲避狗仔又耐不住寂寞,只好凌晨相会,更甚之扯出一段奉子成婚的佳话,苏小诗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了未婚妻的称号。
“这份杂志没发行。”苏小诗笃定道,每天路过书店,从未看到。
“没错,阿斯事先得到消息把它压下了,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若我没猜错,过不了几天,这份杂志就会被爆出。”程墨然露出严肃的神色。
“程少财大气粗,买下一间杂志社不是难事。”
“这话是褒是贬?”
“自行体会。”
“如果买下它就能解决问题,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
苏小诗拧眉,“刚才就想问,神秘电话怎么回事?”
好看的眼角抽搐,程墨然阴恻恻道:“苏小诗,你的反应能再慢点。”
自动屏蔽他说的话,苏小诗问:“有人告诉你,某人要对我不利,所以你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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