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下次注意喽。”说着,她走向了卫生间。
很奇怪,不是第一次看她穿睡衣,而且她的睡衣是保守的款式,如果不是他亲眼见,是绝对不会相信看起来奔放的妖女竟然会穿这样大妈式的睡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表OPEN内心VIRGO的女人吗?可偏就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穿着他妈都不屑穿的睡衣,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走动,他的心,还是乱跳了一气。他在沙发上躺下,把外套盖在自己的头上,他想,一定是在S市家里空间太大了,而这里太小了,所以,她的存在感才会这么强。
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里反复都是她今天说的话,他的心微微地动,一向懒散的心涌起了强烈的保护欲,他从没想过为女人做什么,因为在他眼里女人就是用钱可以摆平的生物,可是,她不同,到现在,她没有要求过他任何物质上的东西,她只是要他,给她最起码的平等。谜一样的女人呐~他却,真的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他有英雄主义情结,他承认。
身上微微有了重量,他从大衣里钻了出来,她笑着站在沙发后,“早点睡吧,给你盖我的被子,虽然我不常在家,我爸肯定有定期去晒,放心吧,干净得很。”说完,她关了小厅的灯,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对他的爸爸那样的信任,让他羡慕,他没有爸爸,所以不知道对父亲这样存在的男子应该有怎样的心情。但她把她的被子给他盖,软软的,这让他真心高兴。而且,如果他没有听错,她进屋后,门没有上锁,她对他,也是信任的吧?还是,她在等他入幕?这个问题让他很纠结,纠结着,便入眠了。这是俩个人,在只有不到六十几平的小空间内,被叫做家的私密环境里,第二次的相处,却仍然,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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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人什么都没发生,本人还没有不开心,倒是第二天清晨买了早餐回来的关父不爽了。
他一进门,看到睡在沙发上一条腿已经踩在地板上的睡美男时就叫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睡在这里。”
陈天竭一时没适应环境,被吓得一激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揉着眼,四顾环看。关晓右从卧室内跑了出来,也吓得不轻。“爸……”
“你怎么让小陈睡在这里啊?”关父拉着脸不满地吼。
关晓右一下子红了脸,快三十的女人,到底还是不能适应在父亲面前已为人妇的事实。
这么开明的老爸,让陈天竭一下子也没适应得了,俩个现代年轻人,混在开放的大城市,一时之间面面相睽,还没老人家来得开通。
关父把豆浆放在桌上,不看俩人的絮叨起来,“你说我昨晚撑个眼皮打通宵麻将是为了谁啊?还不就是怕你们新婚燕尔的动静大吗不好意思吗?你们俩可倒好,真废了我一翻苦心。婚都结了,睡都睡过了,现在给我装什么纯情小青年,你俩那证是假的啊?”
俩人被关父说得脸都快埋到地里去了,陈天竭小声地说:“证不是假的。”只是婚是假的……
“不是假的你们俩……”
“哎呀爸,我俩这不是嫌我的床小嘛。”关晓右也跟着小声地说,脸越来越红。
“小?你俩是要多能折腾?地板给你们够不够?”关父扫了俩个脸红得快爆掉的小青年一眼,“就你们这速度,哪年才能给我生乖孙哦。”
俩人再次汗个彻底,对视,吐舌,笑,默契十足。
看俩人眉来眼去,关父心情慢慢好了起来,“你们呐,今晚睡我的床吧,好歹也是双人床。”
“爸,不用了。”陈天竭这下彻底抖了,他真不是柳下惠,不要考验他。
“干嘛,嫌我床脏是不是?放心,我已经十来年没有女人了,床上干净得很。我还没担心你俩把我床弄脏了呢。”
“爸……!”关晓右都要哭了,这都说的什么话,她都不知道老爸这么开明,开明到让她无地自容了。
“行了,快吃饭,吃完去给你妈让坟,让小陈给你妈看看,你妈地下有灵,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对你好,要是发现对你不好,你妈不会放过他的!”关父大手一挥,替俩小辈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只是最后那句话,说得陈天竭一脸冷汗,紧张地看向关晓右。
关晓右用唇型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他还真就安心了!天啊,明明是他昨晚想好要当她的英雄的,怎么本末倒置,成了她在保护他了,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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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小城里春…光已至,清明刚过,却仍然有不少来上坟的人。关家买的公墓还算高级,关父美其名曰,“这坟直接买了个双室,等我百年以后就给晓右省了一笔钱了。”关晓右咬着唇,不吭声。
关父说女儿一定有话和她妈妈说,便拉着陈天竭上过香后到一边蹲着抽烟,俩男人并排蹲在一起,陈天竭想到一首歌,“朋友一生一起走,一声基友你会懂……”。他是第一次像北方汉子一样不拘小节地蹲得没有形象,感觉是真的洒脱,他喜欢,这种自由不用担心被偷拍的感觉。
关父重重吸了口烟,叹气,陈天竭刚刚放松的身体又板直,便听到关父说:“唉,真是……其实真不愿意相信,女儿就这么嫁人了。说实话,真的矛盾,一方面担心女儿嫁不出没人要,可是真嫁了吧,又觉得这婚结得快,对方会不会对女儿不好。昨晚打麻将一个劲儿点炮,就怕你欺负我女儿,好几次想回来看看,小子,对我女儿温柔点啊。”
“咳咳咳~”陈天竭被烟呛了一大口,但愿老爷子说的温柔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关父用眼睛横了陈天竭一眼,“怎么,这是什么意思?我担心我女儿有错吗?自己的骨肉自己疼,等你当爸爸那天,你就明白了。”关父说到这,回头看了跪在亡妻坟前的女儿一眼,眼神里无限的温慈。
就这一眼,让陈天竭感动到不能,他一直渴望的,也是父亲的眼神,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也没有问过妈妈他的爸爸在哪里,即使他很小的时候。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他知道,他其实,是最没有权利撒娇肆宠的人。他渴望父亲慈爱却坚定的目光,比妈妈的柔情似水要严厉却深刻得更多,每一个眼神都是殷切的希望和肯定,他渴望这样的目光,即使外公给过,但毕竟,外公不能对他表现得过分呵宠,大家族有大家族的不幸。
这个眼神,让陈家小少又一次发起了慷慨的誓言,“爸,您放心,我会对晓右好,有我吃的就有她吃的,没我吃的还有她吃的,因为她是我的老婆,是以后要和我葬在一起的人,”说这句话时,陈天竭是真的没有想过未来,也没有想过他和关晓右结婚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表达此刻心里的想法,虽然肤浅,却是真心。“爸,您知道,我从小没有爸爸,我没见过我的爸爸长什么样。这次见到您,对晓右这种好,虽然你们的相处方式有些不同寻常,但我懂父爱的别扭,爸,请您相信我,也请您把我当成你的儿子,让我知道有爸爸到底是什么感觉,让我和晓右一起,享受您的父爱,而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我的亲生父亲一样,孝顺。”对于自己的孝顺,他是很有把握。
关父听了,乐得再吸一口烟,重重地拍上陈天竭的肩膀,陈天竭吃痛,却忍着,用力地笑,俩个男人对视,用男人懂的眼神,去达成他们的和平统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出门不利犯冲的日子,一整天都没好事,各种惹了一肚子气!!!不多说了,怕影响大家,也怕自己说什么错话,我去睡了!!心情不美丽!
☆、醒 悟
关晓右这次回来帮爸爸料理了很多家务,陈天竭提出给关父买间大房子,关晓右果断拒绝了。她说家里虽然穷,但她从小就明白父亲的志气,而且,在经济上,她不想欠陈天竭太多,即使他们已是夫妻。陈天竭对此颇有微辞,关晓右以一句“以后没准有得是用得着你花钱的地方,不急这一时”,算是勉强安抚了陈家小少。此刻的陈家小少心里是满满的“爱心”,他真想把自己的黑金卡全部提现,给关晓右和关父可劲儿地花。
关晓右每天里里外外忙着洗刷,陈天竭就跟着关父到小区里走走逛逛,拍拍老人们下棋拍拍北方的孩子上学放学和南方孩子的不同,拍拍南北差异的风情,想象一下,少时的关晓右,是不是也梳着俩条麻花辫背着红书包去上学。关晓右给他看小时候的照片,陈家小少幻灭了,关晓右小的时候,竟然梳着个球员头……
摸着下巴,陈天竭啧啧出声。“我说关晓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风…骚的。”
关晓右把“风…骚”二字当成是对自己最好的赞美,撩了一下长发,她说:“从我掐指一算要遇到你之前。”
陈天竭憋了声,心里幼稚地美着。
这天,关晓右带陈天竭爬山,北方水少,山多,陈天竭也确实很少有机会爬山,他一直觉得这是一项很耗体力的运动,他很懒的。除了去做体能健身,他恨不得上卫生间都摇轮椅去的那种。
关晓右硬拉着他上山,他背着单反,一开始有些意兴阑珊。可是,当到了山腰处回眸的那一刻,他又激动了,这个城市的山虽然不高,但山下变得渺小的建筑还是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试过在飞机上在轻气球上俯拍,但和这种身在此山中的感觉明显是不同的,他强烈要求关晓右带他到山顶,坐着缆车,他拍得很畅快。
一组照片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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