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珣也瞪大了眼睛愤懑不平:“是你先莫名其妙偷袭我。”
“偷袭?我打你用得着偷袭吗?”叶琨呵责道:“大过年的,你做的什么混账事。”
“我混帐?我再混账也不会杀死我骨肉,畜生都不会!”叶珣烦躁的坐在沙发上:“我受不了了,我晚上一闭眼,就看到一个孩子,不是哭就是笑,然后突然粉身碎骨,或者化成一滩血,就不见了,越来越频繁,现在夜夜都梦到。我看着小许缘都心慌,她一哭一笑我就更心慌。”
叶琨犯疑,没来由的,该不是得了精神病?他看着叶珣,情绪起落的非常厉害,也没了火气,试探着问:“好端端的不会这样,用不用去看看大夫?”
“好端端的?”叶珣反问叶琨:“好端端的吗?如果嫂子引产是因为我和春桃的事情,那个孩子就是来找我寻仇的鬼魂!”
叶琨笑了,气极而笑,也可说哭笑不得:“这不关你的事,真的不关你的事!”
叶珣盯了他半晌:“你不觉得这话很苍白?”
叶琨做到写字台后,迟疑一阵,长吐口气说:“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出了这个门,你最好权当没听到,否则没有好下场的可不只你我。”
大年三十,家里挂起红灯笼,门外的雪扑簌簌的下着,屋里却是一片欢喜洋洋。
叶珣心情不好,想起云洁的话:“为了这个家!”二哥的话:“有时候,为维持一个家庭的和睦,受些委屈或者痛苦,不算什么。”
叶珣开始强颜欢笑,这是他在这个家里度过的第二个新年,有家总是好的,这种和乐融融的气氛意义不大,却像罂粟一样侵染在每个人的体内,使他们愿意付出代价去交换。
大太太一直有病!精神分裂疾病。
自从被扶正做了大房,她就开始间歇性的焦虑、烦躁、怀疑,她时常觉得有人要害她,害她的儿子。更甚者,她派人攀上小楼,要在那做掉叶琨,她认为那是个闹鬼禁地,叶琨死于非命,全然可以推脱到鬼魂身上。
叶琨说,掉下楼的一刻,他看清了黑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他不会忘,大太太的远房表弟——叶家当时的护院刘铭。
叶珣真的难以接受,大哥断腿,竟是大太太造成,而叶琨,替她背负了整整四年的罪名。
如果说父亲被蒙在鼓里,还不那么让人心寒,偏偏父亲心如明镜,直接体现在刘铭,刘铭很短命,一个月后的一天,开车翻到了山涧里。
那之后,大太太悔悟了,当然,没什么好失去的,也就没什么好恐惧的。消停了整四年,叶瑄的孩子却来了,大太太又有所畏惧了。
小小的生命初开始孕育,大太太已经在家里折腾出不小的风浪,叶瑄夫妻索性釜底抽薪,断了她的念想,也免得再生事端,酿造悲剧。
为了家庭的和睦,父亲忍了爱子断腿的痛息事宁人,叶瑄舍弃了难得的孩子,二哥?二哥的心就此凉了吧。
远近的街道鞭炮声四起,墙上的钟声敲响十二下,在爆竹散碎刺目的火花中迎来又一个春季。
下一个春天,明或暗,冷或暖。
都是未知数罢……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了,要更文!
最近好冷清,所以从这张起离儿依旧会回复每一条评论(前段时间各种难上网,现在方便了~)亲们要多多留爪印,争取加精,更争取拿长评砸着离儿加更哦~~【坏笑】
第三卷到此为止,下章起要开始最后一卷了。
另外,离儿的微博(欢迎微博控们戳我互粉):
69热河抗战
风去风留;花开花落,瞬间,又是一度春花秋月。
民国二十二年春
长城隔断关内关外,已是三月;热河还是千里冰封,青城的草木早已开始抽芽。停机坪周围的浅草均不过两寸;嫩嫩的,露珠晶莹。
飞机着6的瞬间,起落架摩擦地面声音巨响,耳内鼓膜砰砰作响;叶珣从口袋中掏出片香口胶;也递给小可一片;咀嚼可以使耳内外气压平衡。
机舱外的空气很新鲜,昨夜一场春雨,混着淡淡的泥土的香气。
叶珣贪婪的吸着,微风凉爽又不失温和,不似关外北风的凌厉,对小可感慨:“不知道东三省的春天在哪呢。”
“小爷,”小可急忙接过叶珣手中的行李箱,叶珣的小臂上有枪伤,不重,也要注意保护,赔了笑安慰,“咱没那个能力撼天动地,至少咱们尽力了,尽人事听天命罢。”
接机的还是瞿子明,叶珣一走两个多月,说归心似箭没出息些,但寒冷的热河,战火硝烟的战场,怎么能比得上家里舒坦。
日军大举进攻山海关,山海关失守后,有进兵榆关,势如破竹。
叶珣去求父亲,父亲不许,扔了书回房间和他耗上。叶珣在父亲的书房里跪了半宿,家里的人不明情况,拉了闸,也停了暖气,叶家供暖的暖气用的是两条线路,卧房里的日夜烧煤,书房和一些不常用的房间则在深夜断暖,以节约煤火。腊月天里,又是深夜,叶珣只感觉冷气从膝盖直往窜上全身,膝盖上痛如针扎。
小可等到后半夜,实在心急,才敢去找梁管家,梁管家登时色变,开灯通暖,一伙围了叶珣劝不动,生把叶启楠惊动了来。叶启楠将人轰走,重新锁上房门,从卧房出来,叶启楠只披了件大衣,书房还真是冷,也不知叶珣是怎么跪到这时候。
“起来,我数到三。”叶启楠威胁着,又觉得苍白,沉着脸补充:“不然就别起来了,跪在这领家法!”
叶珣摇晃了两下,显得难过难耐,却梗着脖子犟嘴:“您打死我吧,要不就让我去榆关!”
叶启楠狠得牙直痒,忍啊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脚踹到叶珣身后:“你就不能懂点事!”
叶珣扑倒在地上,又重新爬起来跪好,委屈的瘪瘪嘴:“爹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我生养在东北,难道眼睁睁看着它沦陷?山海关是关内外的枢纽,榆关失陷可就是热河,热河是华北的门户!”
沈司令被任命华北集团总司令兼第一方面军总指挥,率军进行长城抗战。
叶珣心潮澎湃,求父亲放他北去。九一八事变,他亲眼看到他敬如师长的长官被俘,亲眼看到一万余关东军一夜之间占领了整个沈阳,身为军人,又是在沈阳长大,他的心痛比常人更甚;一二八事变,日本人无端入侵闸北,占领真如、南翔,在守军奋力抵抗下,方罢休停战。
热河高山险峻之地,地势险恶,易守难攻,是关内的交通要道,是华北平原防御外敌的天然屏障,也是千百年来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能够保住热河,那么中国对待东北的日军就保有战略进攻的态势,一旦有机会可以随时反击,收复东三省。同时可以利用热河省,对关外的义勇军进行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援,对东北的日军是一个很大牵制。
父亲得知后却极力阻拦,叶珣不明白,不理解,父亲对他患得患失再甚,可也不该将他圈起来养着。
叶启楠站在身侧,叶珣低着头不看他,两腿已经痛得麻木,不停的打颤,仍在坚持。
叶启楠发出了最后通牒:“去睡觉,或者挨顿打再去,自己选。”
叶珣倏尔改变战术,一双漆黑的眸子望向父亲,水汪汪的,波光粼粼,扁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启楠心疼他的腿,这样的天气,坐下关节病是一辈子的事。却不想叶珣有用这招绝杀技,此次却反其道而行了,这双类极了他生母的眼睛看着叶启楠,他怎能放他去生死难料的战场上,还是无支撑无后援胜算不高的战场。
叶启楠一把将叶珣拎起来,连拉带拽扔到写字台上。被拽的太猛,双腿战战的不听使唤,叶珣的额头撞到青瓷笔洗上,磕的生疼。
“爹,爹爹……”叶珣被摁到写字台上,小腹咯得生疼,他当然清楚父亲的目的,惶急的喊着:“爹爹不讲理……”
“你跟我讲理?”叶启楠抄起一旁的镇纸,扬手甩了一记:“跟我讲理!”
叶珣闷哼一声,痛的哆嗦,抽噎着:“求爹放我出去几日罢了,又不是什么无理要求,我有什么错……爹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子!”叶珣的语气软下来,叶启楠的声音也平静了几分,心道总算松了口,拿镇纸轻轻敲两下,半开玩笑说:“想去东北不是么?五十板子,挨过就许你去。”
叶珣没了声响,伏在那不动,只有双肩微不可见的轻颤。
叶启楠忍了笑:“怎么不说话,还硬气吗?”
“爹说话作数,就打吧。”
叶珣一句话,让叶启楠愣住,顿时吃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扬手用力抽了两下,不解恨,褪了叶珣的裤子,又是四五下。
叶珣果真忍了,一言不发,一声哼叫呻吟都没有。
“你是要气死爹呢!”叶启楠扔了镇纸,拽叶珣起来。
叶珣哭出声来,踉跄着走近一步,贴着父亲,额头枕在父亲的肩上,一阵阵啜泣。
“去就去吧”叶启楠一声谓叹,没了火气,揉乱了叶珣的头发,又捏紧了他的后勃颈交代:“好好的,自己小心。”
随沈司令开赴热河战场,战事出乎他的意料,从二月二十三日至三月十一日,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热河的土地一寸寸被侵蚀吞并,直至承德失守,他们秘密进关回到北平。
临走时,沈子彦扬言要一雪前耻,一个月取得热河抗战的胜利,短短的十七天,他们被土崩瓦解,狼藉溃退。沈子彦得了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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