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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细剑无力的掉落到地面,带着小天的血痕,浸染红了地面。冉寒川飞快的撕下一片衣角将小天虎口处的裂口包住,小天麻木的眼中突然间涌出了泪水,无力的痛哭起来,她知道,她失败了,她知道她又要回到自己那个落魄的家,自己的父母依旧要为了自己去辛劳的工作。
冉寒川沉默着,也为小天流着泪,他已经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语言去安慰怀中的这个小丫头,那种在低潮中高涨,却又再满怀希望时让一切都破碎,如此的痛苦,或许世间除了遗忘,没有任何的事物可以去抚慰这种创伤。
华承风默默的走上前,看着痛苦不止的小天,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川,把这孩子放下来吧,且先让爷爷为她疗伤好吗?”华承风轻声道。
冉寒川默然的点头,轻轻将小天抱到山壁旁,将小天轻轻放下,令她能靠在岩壁前休息。也许命运就是这般的巧合,小天与冉寒川的相识是在岩壁旁,小天照顾着冉寒川,而他们的分别也将是在岩壁旁,只不过是换成了冉寒川来照顾小天。
华承风沧桑的大手轻轻抚在了小天的额头,小天早已在疼痛与伤心的泪中麻木无觉,在她自己也没有察觉中,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华承风又一次叹息,他蹲下身子,解开了冉寒川为小天包扎的衣布,随后又将自己的手抚在小天的伤口之上。一旁的冉寒川忽然感觉到一股轻盈的风悄悄滑过了自己的面颊,冉寒川惊奇的发现小天的伤口竟然开始了愈合,回血生肌,肉眼可见,这般神奇的术法,看的冉寒川羡慕不已。
不一会儿功夫,小天的伤口已经痊愈,苍白的脸色也重新红润起来。华承风看了看一旁的冉寒川,轻轻摇了摇头,道:“小天,你的这位朋友已经无碍了,虽然他与我璇宇阁无缘,但这孩子的意志令我都佩服万分,你放心吧,我会去帮帮这孩子的。”
冉寒川急道:“可是,华爷爷,小天她家境不好,她希望自己可以加入璇宇阁,不给自己家里添负担啊!”
华承风一愣,心头也是一颤,难道支撑这个小女孩坚持下去的信念竟如此的简单?虽然简单,但这种坚持,却愈加令他佩服,甚至连他自己也不忍心让这个小女孩回去了。
华承风沉默了好久好久,方才开口道:“寒川,你尽管放心吧,我会帮助她的,你且不必担心,先去主峰上去准备参加最后的试炼吧!”
冉寒川看了眼沉沉睡去的小天,眼中有着犹豫,华承风叹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她的,等到试炼结束了,再让她下山吧,你难道不想让你的朋友得到你成功的消息后再安心的离开吗?”
冉寒川慢慢的点点头,再次看了眼小天,对华承风道:“好,我一定会成功的通过试炼,加入璇宇阁,让小天可以安心的离开!”
华承风点头道:“好!孩子,这最后一次试炼将在明天开始,届时你父亲曾经的几个师叔伯,以及一些和你父亲同辈的师兄弟也会到场,你可一定要努力,可不要弱了你父亲的名头!”
“我明白!我一定会用最好的成绩去完成这一次的试炼!”冉寒川握紧了双拳,看着高处巍峨的峰峦,最后的试炼之路,已在冉寒川的脚下直铺到云峰之巅!
第十五章 石林白马
啸风山,六峰齐立,先不论其它五峰之雄奇,单主峰之景,便是天下间少有的名迹之一。。啸风山主峰因常年有狂暴的罡风环绕故由此得名为“啸风”,而千年之后,后立的五座分隔所在的险山,分别以“玄震”、“巢枫”、“赤轮”、“火戎”、“止丘”命名,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象。虽然六峰各有其名,但统一皆称为“啸风”。
啸风主峰在五峰并立后,命名为“钧天”,钧天峰由远观去,似一把出穴的宝剑,若细细看去,便能发现,这啸风主峰,山脚处到半山腰均是一片翠绿,可到了半山腰后却突然变成了光秃秃的岩山之景,虽然零星点点的分部着一些树木,但地面之上并没有一丝植被。可到了山峰之巅,居然又不可思议的被茂林所环绕。更为奇特的,是在啸风主峰的东南面,由山脚至山峰,竟然全是光秃秃的山岩,其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点的绿色光景,真当是闻着嗤鼻,见者怪哉矣!
此时,啸风主峰的山脚处,一座古亭内搭着一张木床,小天正安静的躺在其上熟睡,身旁正有两个璇宇阁的年轻弟子照看着。另一边,上山的古道上,七名少年跟在白须飘然的华承风身后缓缓而行。
这已是璇宇阁试炼正式开始的第三天,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七位成功击破元灵石后,筋疲力尽的少年们又精神抖擞的踏上了这条试炼之路。当然,冉寒川并不在此列,除了小天的事给他带来的忧愁和叹息外,其精气神居然是这七人中状态最好的。
在山道上步行数里后,华承风终于停下,转过身对大家道:“下面将开始最后一轮的试炼,这一次的试炼考验的是各位的身手武艺,试炼分前后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结果将决定着你们第二阶段的考验。”
华承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第一阶段的考验,便是由此攀上我璇宇阁的顶峰,我们所在的这座山,便是璇宇阁的主峰钧天峰了,我璇宇阁的主楼‘吟风楼’便在这钧天峰的绝顶之上,各位第二阶段的考验便是在吟风楼举行,届时,不少门中前辈都会前来一观。”说到这,华承风看了看冉寒川,冉寒川目光炯炯的与他对视着,那是一种强大的信念,是从小天那接过来的一份必胜的执着。
华承风指了指山峰的方向,又道:“各位由此上山,并在路途中寻得七枚隐藏好的令牌后,方可前往吟风楼,时限为两日,至于令牌所藏之处,可以告诉你们就在山顶附近,所以,这第一阶段的考验是对你们速度与耐力以及运气,当然,越快到达山顶的人,可选择性是最大的,要记住,这令牌中只有一枚是可以让你们其中一人在后一阶段的考验中直接通过第一轮的哦!”华承风神秘的笑了笑,扫视了一遍七位斗志昂扬的少年,身子忽然离地三尺,浮于空中,背对着一干少年,向山顶飘去,那模样分明不缓不急,可偏偏他的身影仅仅在几息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他最后的一句话飘荡在古道上:“现在,试炼开始,加油哦!”
见此,七位少年或多或少都有种恍惚之感,那桀骜的孙远很快便回过神来,看到身旁一双双羡慕的眼神,心里嗤之以鼻,也不管他人自顾就准备开始向山峰走去。可就当他目光回转到前方的路时,却发现一个身影,身后背着一柄青墨色的长剑早已走出了好远,这个身影正是冉寒川。
“这个家伙…”孙远暗自嘀咕了几句,也不再拖沓,很快也踏上了这条通往山巅之路。而后,余下的少年们也纷纷上路了,七位少年中,走的最快的便是最前面的冉寒川和孙远二人,而米立这个胖子却是最为可怜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落在最后,一身笨重的肥肉早已大汗淋漓,而他明明已经看上去很累很惨了,一张嘴却始终不停的不知在那咒骂些什么?
冉寒川独自一人走在最前,不知不觉,七个少年已经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岔路。冉寒川此刻一往无前,他的内心早已被斗志所充满,也许便是所谓的化悲伤为力量吧。他知道自己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小天,他要让小天看到自己最优异的成绩,即便小天无法继续走下去,他也要连同小天的那份,完成双份的考验。
认准着山巅处的方向,冉寒川健步如飞,仿佛不知疲倦般,不断向前路走去。渐渐的,冉寒川开始发现他身旁的草木开始渐渐稀疏,一种奇特的岩石开始布满在四周,一种灰白色树干,枝叶稀松的细长树木开始三三两两的聚落在这一片区域之中。
这一块区域,传说本也是绿草如茵,茂林密布之处,而如今这副模样传闻中便是与璇宇阁的那位开派祖师有关了。传说中,璇宇阁开派祖师风震阳准备在此立宗之时,江湖上曾经的一个仇敌带着自己的师傅找上门来,传闻,风震阳那位仇敌的师傅亦是个前辈高人,二人交手,风震阳年纪轻轻却丝毫不弱与这位前辈,更是在最后使出他那一套与风中所悟的最强剑法中的最强一招,一剑而后,寸草无生,直打得他那仇敌的师傅吐血三升,败退而逃。而在风震阳那惊天泣鬼的一剑下,啸风山这座主峰钧天的半山腰一段,被他这剑中狠厉强劲的剑气扫过,就犹如飓风咆哮着在山林中横冲直撞了无数次,致使主峰这里的一大片区域在此一役后,寸草无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山岩。
事后,曾有好事之人前往勘察,无不不被此情此景所震慑当场的,在这些人中也不少有能人异士之辈,他们看过此地后,都曾言此地千年内不可能再有任何植被的生长,因为在风震阳的剑下,这里连泥土都诡异的消失不见,没有丝毫可供植物生长的因素存在。可偏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几十年后,这片光秃秃的山岩开始生长出这样一种灰白树干,细枝少叶的树木,而偏偏这种树木一副缺乏营养而生长不良的模样,它的树干却出奇的坚硬,反倒是在璇宇阁之后的发展中提供了不少上好的铸造兵刃的材料。
因为这片树林生长在光秃的岩石之上,而树干又有如岩石般坚硬非常,故而这片树林被后人称之为“石林”。
这片石林的来历,冉寒川再今日试炼前的夜里和华承风的闲聊中便早有耳闻,如今亲眼一见,更是为这种独特的风景所震撼,带给人一种荒而不凉,疏而不漏,死而不僵的直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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