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果汁都渗不进去,吃下去撑死你也没营养啊。”她侧身才发现这妞买了好几本杂志摊在床上。“你的钱都拿去买杂志啦?”
她拿纸巾擦着污渍点头,累得丁家宜很不舍得地从包里掏出一只打包的鸡腿,一副要割掉她一块肉的表情,“谁叫你是我的妞呢,嗱,那去吧!”她喵喵鸡腿,又闭上眼,不舍得得快要哭出来了,“我可等了十五分钟才买到的呢!”
羽绯妍看着鸡腿,想着那些流言蜚语,感觉心都快要融化,抱住丁家宜肉棉棉的腰,哭了。
脑海还充斥着文迁的话,他一直都这么温柔,叫人心好难受。
“我昨晚我解了一下星殿堂,那是个很不错的公司,努力点以后一定会成功的。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我,我和严勋都会支持你的。嗯……就是这样……”他纠结了好久,还是选择继续说,“出来接触社会可能会花很多钱,如果你有需要不怕和我们说,这个我们都不成问题的,也不要怕有负担,反正,反正你记得以后成功了要经常请我们吃饭,哈哈。”他笑起来极温柔,叫她一句都搭不上,心里全是一团团棉絮,碰一下就会缠在指尖。
他的温柔就像指尖的棉絮,轻轻地,飘进心里也不被察觉。
“哎呀,不久一只鸡腿嘛,不哭不哭。”
如果成功只是少吃几顿饭就会换来,就算饿死又有什么所谓。
“羽绯妍,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宿舍门外突然传来尖叫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符瑕打开门,羽绯妍擦掉自己的眼泪,走出宿舍。
叶丝雨惊恐地睁着噙着泪水的眼睛,头发凌乱、围脖一高一低落差很大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嘴唇发白,膝盖摔破了皮,皮鞋也有明显的刮痕。她鼻子和嘴巴都哭得通红,嘴巴颤抖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着眼前这个眼睛也微红,脸上近乎没有表情的羽绯妍。
她们对望。
她手上握着五个lv包包,有一个还被墙灰盖上一层白色也没介意,拳手越握越紧。
她突然将包包猛地摔向羽绯妍,疯狂地尖叫,放声地嚎哭。
包包砸向羽绯妍的脸,她没有闪,只是侧过脸,一道红色的刮痕很快显现在脸上。
“羽绯妍!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生活!!!”
叶丝雨的哭声惊动了依旧微凉的阴天正午的宿舍,不少人听见哭声从宿舍探出头来。
她跪坐在地上,哭得没有仪态,手紧紧抓着裙角。
“你凭什么!!”她眼泪如雨般落下。抬起头无助地哭泣。“为什么你要抢走我的严勋,为什么你要破坏我的生活!呜呜呜,为什么!!!她死了,是你害死了她,她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揭穿她!!为什么!!!都是因为你她才会跳楼的!!是你!!!!!!为什么啊,为什么!!!”
(1)阴影
羽绯妍呆滞地站在原地,她从未想过这些戏剧性的东西会这么真实、这么突然地发生在她的身上,刹那间,她失去了所有的防线。她猜想自己的余生要是在监狱里面度过那会是多么地叫父亲失望。
是的,她错了。
她应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应该不要再思考破裂的友谊要怎么样维护,不要再理会那些过去对自己很好但是不复存在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跳楼关我们什么事,是她自己心理素质低!”
符瑕拉住嚷嚷的丁家宜,看着满脸呆滞的羽绯妍。
要是秋叶都落尽,能不能再把它们一片一片粘回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心在强烈起伏,再也无法稳住呼吸,尽管怎样避开她仇恨的眼光,它一样像刺从四面八方扎来。她能感觉有一股很咸的泪咽下了喉咙,一直下滑到肠胃里。
她一直把自己盖在被窝里,直到下午三点教导处的老师来敲门。
“高一(2)班的羽绯妍,开门。”
他们会不会是拿着手铐而来的?是不是会把她带到监狱,还是说,会带她去见她的尸体……
咔嚓——
宿舍管理阿姨把房门打开。
房间吹进阵阵凉风。
“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着急,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下。”
警察看着羽绯妍手指一直在抖,脸青白,低沉的睫毛还挂着泪珠,没有表情像个落魄流浪过的少女,对一切都不再关注。
“我们……”嘴巴正要说什么,眼泪就夺眶而出。“我们在楼梯遇到,她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然后,然后我忍不住上去说了她几句。”
“然后呢?有没有打架或者肢体冲突?她当时的心情怎样?”
深吸一口气,咽下泪水,“没,没有,我们没有打架,我在她的朋友面前,说,说她的……”
“说什么了?”警察一笔一纸记录她的话。
“说她的包包是假的。”泪又哗哗而下。“但是我没想过她会因为这个事情而……”
“就是门口那几个lv手袋吗?”
“嗯。”
“还有其他事情吗?真的没有肢体冲突?有人证明吗?”
“有,有的,很多人都看见,真的没有肢体冲突,真的没有,我只是,我们只是说了她的包包是假的,真的只有这些,真的。”
表情一变,她所有恐惧都流露在眼睛里,捂着脸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别伤心,没有事,我们怀疑她不是自杀的,所以你不必太自责。已经有人证明你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都在学校。”
虽然事件就此就结束,但是却没有驱赶这事件带来的阴影。
放学后,会议室。
“下面请校长讲话。”
她跟着群众拍手,整个人却还悬浮在云端放空。
这个签约仪式本来是严肃、意义深远的,而她完全不在状态让他有点不高兴。
“我不希望以后在我面前你会这样。”身边的杨帆用警告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那些是你自己的事情,请不要带到我的工作上。”
她恍然回神,侧过头去。
微距的两人,气息交换着。
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个憔悴的人,轻柔的头发不知不觉长到齐肩,眼神比破碎的过去还要凌乱。
她只能依稀记得在合约上签字,在闪光灯的闪烁下拿着合约与杨帆合照,校长拍拍她肩膀表扬她为学校争了光,薇薇拿过她的合约看看又还给她……回忆像散落一地的拼图,怎么都拼凑不起来。
(2)门票
周五下午是兴趣课,写完请假条就独自坐车回家。
无论吃什么,玩什么她都提不起精神。
她清理家门外的信箱,里面大部分都是父亲在不同地方寄回来的明信片和信件。正准备掩上门,快递就跑过来要求签收。
“绯小妞,在家吗?”
“嗯。”她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电话响起时已经是下午四点,看看散落地上的明信片,她突然发现其中一张有所不同。
“过来我家吃晚饭好吗?文迁和杨帆也在。”
“我累,不想来了。”
“你就看在我们好几天没见的份上来玩玩嘛,今晚有鸡尾酒会,今晚还有很多人来啦,有……”
呼,真的好累。拿起手中的彩色卡片——
“范昱辛……”竟然是范昱辛音乐会的门票,时间是下个月的圣诞夜。五指一收,折皱了票角。
“你说什么?绯小妞,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不好意思,我有在听。”
“行行行,今晚记得穿好看点,五点会有人去帮你打扮一下,六点准时出门啊。”
挂了电话,心绪还未定。看着手上的门票,脑海充斥那句“这辈子我都会追着羽绯妍”。
“啊!!!!!!!!!!!!!!!!!!!!”她抱枕盖着脑袋,蜷缩着大声叫喊。
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敞开门,杨帆穿着正装出现在面前。“你没事吧?”
她愣一愣,嘭一声关上门。抹掉眼泪,用手整理头发,吸吸鼻子再打开门。
“呵,真的有听进去,不错。”他边走进屋边表扬她,毫不客气地参观她的房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嗯,我爸去了中非,应该还在中非吧,或者是别的地方。”其实她不知道父亲在什么地方。
他细看墙上的手工画布,还有布满桌上的各国特色首饰、饰品,每一件都是赏心悦目的精品,“这个好啊!”桌子角落处折着一张羊绒披肩,精致的手工和上面充满神秘色彩的花纹现在已经很难找得到,“出自巴黎的吧?太美了。”他一定没有想到这间两室一厅的平房里会像博物馆一样,当然羽绯妍也没想他堂堂一个大少爷会屈尊来到这小屋里,还大赞里面的东西好。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哦,不错。”他低头看看地上散落的明信片和沙发上那张折皱的门票,继续参观,“半个小时候化妆师就会过来,我建议你还是先收拾一下地上的东西。”
她照他说的收拾起屋子来,毫无脾气地收拾,像个女佣一样。
“对了,你穿几号鞋?”
“37。”
“胸围多少?”
“哈?”她脸瞬间红了,回头看看那个完全不在意的人,想开口又不想开口。
“说,我不想拿那么多衣服过来给你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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