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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镜楼死磕着兵工厂和新武器,一边忙着排出新的阵法好配合这些武器,早年学习的秘术就有阵法,但此阵法非彼阵法,跟着元提学的两年还真不算皮毛,她十分感激元提当年的倾囊相授。
下了命令,具体就要由手下去完成了,办公室开始热火朝天,镜楼决定回军营去。
看着密密麻麻的兵工厂和林立的烟囱,仿佛是一夜之间拔起的山林,让她热血沸腾。
再也不用怕了,长平再也不会是那个被围的,而是要蚕食他人的那个!
“大人,有最新的消息,辛傲之和北域打起来了。”齐远方在帐内等着她,依旧习惯亲自跟镜楼汇报。
“你不惊讶?”齐远方看着镜楼十分淡然地坐下,意外地问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镜楼从一堆羊皮纸和书籍中抽出一张舆图来,朝着齐远方招招手,道:“你看这里。”
“南域零碎的势力太多,虽说都不强,却也是难啃的骨头,而北域三年前被康延王逐一蚕食,虽说北域穷困,却因地广人稀,反而好对付得多,辛傲之只要拿下康延王,他就等于拥有了揽月朝大半的江山,我担心的是,接下来,辛傲之就准备对付我们了。”
齐远方脸色凝重,确实,论范围的大小,除了康延王之外,就属如今盘踞在东域的长平王了,而长平王手上的大多数土地都是靠蚕食陈锐的势力的来,不安稳,而且贫困不堪。
一开始,包括书易在内,都觉得陈锐败了,自然还有手下会负隅顽抗,可意外的是,江令辰攻下闵州和其他陈锐控制的领土时,简直如无人之境,进城才知道,陈锐的领地,已经被压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都是老弱病残。所以当镜楼知道那支被装备齐全的神秘火枪队消失的时候,不仅是不安,更多是觉得肉疼,倾尽整个闵州加上周边六郡的财力堆砌出来的火枪队,就这么没了,人可以没有,装备不扒下来,是在难消镜楼心头之恨!
“我们在陈锐手上根本没有拿过什么好处!”镜楼丢下那些赤虎卫传上来的消息,说道:“根本就是丢了面子又没里子。”
齐远方只得继续道:“康延王也不是好惹的,这仗估计还有得打。”
镜楼嗤笑,说:“康延王所有的动静连我们都知道,何况是辛傲之,他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可短时间里……”齐远方为难极了。
短时间里,午阳的码头不会造好,顾家的织布机也还没有开始产生利润,闵州的土地也依旧是荒草……
“这也不是咱们着急的事情。”齐远方也很忧虑,从前王爷身边没几个能用的人,镜楼随时见缝插针,为整个长平军捞了不少好处,如此财政的事情就算说不上话,他很镜楼还是一清二楚的。可是现在,虽说管着这些的是李集和苏雅,却已经不比从前那么随意了,只能说,王爷开始有意识地把各个势力都相对独立起来,长远之计不说,至少现在,他这么做是有好处的。
“也不是这么说,”镜楼一笑,“以前这些事情操心惯了,现在总要想起一些来。”
从前这些事情书易都会找她商量的,即使她根本不懂,可惜现在她懂了,他却丝毫不让她沾手这些事情,连平时对军队的优待都少了许多。
狡兔还没死光,就忙着给走狗挑墓了?
镜楼用力地摇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我们把积暚打下来算了!”镜楼指着闵州南方的一个小点。
“你疯了,那里是程蟠!”齐远方立刻跳起来,“他手上有亭妃和皇九子,积暚旁边就是皇九子别邑王的封地别邑县,程蟠借着别邑王控制着积暚港口,你要是攻过去,就会被别人拿住把柄群起而攻之,这是自取灭亡!”
镜楼不客气地哼一声,“那要看是谁先动手!”
“你不是说要打下积暚!”齐远方大声嚷着,门口的卫兵竖耳听着,不自觉滴冒出几滴冷汗来。
“我说了吗!”镜楼的声音也大了,“什么叫谋定而后动知道么!你当我傻子啊,只知道直来直去!”
齐远方闭嘴不再说话,他当然知道镜楼的路子,看似直来直去,可里头的算计可没少。
“有你这么跟长官说话的?”镜楼睨了一眼。
齐远方闭紧嘴巴不说话,此时门外来报,顿时在齐远方耳中如同天籁。
“督军!城内有报,王爷请大人速速回城。”
“今儿先不跟你计较!”镜楼摸摸脸上的面纱,抬脚想踢,被齐远方闪了过去,接着被他谄媚地哈腰送出军营。
等镜楼一走,守着营门的卫兵也不自觉地大松一口气。
“今天听说又有人被打断手脚了。”
“还不是偷懒,督军最不喜欢了,不下狠手才奇怪。”
“不是听说是偷喝酒了?”
反正都被折断手脚了,众人沉默下来,他们有些怀念督军出征的时候了。
“回来得小心了,每次王爷让督军进城,回来督军定是要发脾气的。”
“……”
一百七十三 弑神之意
每次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镜楼一肚子火气,带着一小队人马直奔长平而去,长平的外城因遭受过袭击,书易在重建的时候又向外扩张了不少,进城的时间自然缩短了。
书易平时议事之处从来就是在府衙内,原先是刘季柏的地方,可很早之前刘季柏就没有在府衙处理过公务,后来干脆把这所府衙让给了书易,现在刘季柏虽说还是州牧,可实权可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书易把刘季柏的儿子刘绮之提拔了上来,跟在欧阳蒲生身后学习,刘绮之的年纪才不过,正是任劳任怨的时候。相比几乎算得是一步登天的李集、苏雅和齐远方等人,刘绮之的道路是不一样的,欧阳蒲生等人都知道,刘绮之身上,承载着王爷对刘家的希望。
苏雅一早便听说了镜楼要进城来,早就在府衙的门口候着了。
远远地看见了,镜楼许久才认出这个身量高挑,穿着挺拔儒服的女子正是苏雅。
“你怎么等在大门这儿,也不怕堕了身份。”镜楼下马,没打招呼便责备起来。
苏雅不介意地一笑,说:“我能有什么身份,不过算是王爷的幕僚罢了,管别人如何看!”说罢,立刻伸手引着镜楼往里走。
愈加有官腔了,镜楼一笑,率先跨进了府衙。
“师妹,你总算来了。”书易立刻站起来,绕过书案迎上来,满脸的欣喜怎么也掩不住。
他们三天前才见过吧?镜楼略微无奈,抱拳施礼,客气了一番才互相落座,苏雅在门外行了礼,识相地退了下去。
镜楼打量着书案,似乎比三天前见到的要大许多,估摸是新换来的。
“赤虎卫的消息你且看一看,”书易脸上掩不住的兴奋,“有那道士的消息了。”
“真的?!”镜楼立刻拿过纸条,把上头些的内容一目十行地看完,接着惊愕地抬头看着书易,接着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是亭妃的人?”镜楼低喃,“不可能啊。”
亭妃当年是怎么出宫的,镜楼并不清楚,而这些年她和儿子别邑王紧靠着程蟠,龟缩在一方,说是程蟠她还有点信,可亭妃,没事干嘛找长平的麻烦?
书易也点头,道:“我们当时在宫里就没注意过这位亭妃娘娘,虽为四妃之一,却根本不与其他嫔妃往来,说那兴风作浪的道士是她的人,我也不大相信,或许是别人拿他们母子做了垡子,也有可能是她藏得太深……”
“我明白的,看来程蟠那里我们要多派几个人过去了,”镜楼点头,又说道:“这个道士行踪和目的都极为诡异,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简直防不胜防。”
“帕彦长老那处找到了些东西,说是要亲自交给你来处理,当然,他也跟我解释过了,蓬莱府中的典藏泛出了一些有意思的故事,那个道士的行为,我应该能猜出些。”书易又找出一些零散的书册来,递给镜楼,说道:“你也知道五道神的故事,各式各样的,各个朝代的,而异族都自诩为神族后裔,记录十分详尽。五道神身为神,却是肉胎凡身,本身也是国运所在,得五道神者得天下,这是传说,却也有可信的部分。先不说那道士为何要算计丝辰,可他先后袭击过遥轩几次,我猜测,他的目的是要除去已经现世的五道神,我怕他极有可能在斩杀五道神,若是五道神消失,长老说,天下将大乱,灾祸横行,直到五道神再次降临人间。若仅仅如此,为何这道士要犯天下之大不讳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呢?”
“遥轩……是五道神?”镜楼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愣。
“我还没告诉你吧,是一位来自西域的高僧说的,他是被刘夫人请来,接着被江夫人举荐来的,这个盛元和尚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如今又云游去了。”
“和尚?”镜楼想到那个在刘氏生病时碰到的和尚,心里觉得发凉,有种被人看穿的不适。
“先不说这个,这个道士绸缪的事绝不简单,于是长老等人又找了五道神未能辅佐君王被人刺杀死亡的事情,我当时却想到,那道士用的,是弑神剑!”书易握紧双拳,恨恨地一捶书案,“那道士要灭的不是五道神的肉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