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妃搏爱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下堂妃搏爱记- 第8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汉王冷冷一笑,示意这大哥说来听听,想来这窝囊大哥定也就是想给他自己求一旨保命符吧。
  却不料,宇文杞望着那宫外的沉沉雨幕,眸中是哀色越发深浓幽长,
  “下旨赦免冢宰与独孤家……若冢宰已不幸殁去,厚葬,谥号文正!”
  汉王怔在当场,这大哥这番拼出性命的刚毅却不过只是想替那女人保住独孤家,此前倒是小看了这大哥的骨气。
  只是,那“不幸殁去”的言辞如带刺的麻绳将他的心裹缚得一阵带血的痛感,不,那女人定不会死的,那谥号定会用不上……
  ……
  第二日,皇帝宇文投驾崩,太子让位的诏书便是在那高高的城门楼上公然宣读,百姓们在震惊一夜变天的同时,却更是惶惶不安。
  这新帝虽说有战伐之能,可杀伐狠戾,血腥浓重,那先帝宇文投虽说昏暴,但却也是他父亲,竟是能下手除去,不知他登位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举行,可这大周的新帝却是静坐在那勤政殿的龙榻上,容色肃冷,没有半分喜色。
  血洗了皇宫,翻转了乾坤,终于坐上了这梦寐以求的宝座,可心下却并没有想像的兴奋,那染血的白色身影究竟去了哪里?她中箭重伤,可还有命?
  平公公捧着连夜赶制的龙袍而来,躬身道“请皇上试试龙袍是否合身?”
  叫了几遍,宇文镶才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老平口中的“皇上”是在叫他,木然的站起来,让老平替他更衣……
  老平看着这穿上龙袍更显英伟气宇的主子,不由老泪纵横,熬了这么些年,小主子总算是熬出了头,却听他措不及防的说了一句“她应该还能活着吧?”
  老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新帝说的该是那血溅长街的冢宰,虽暗暗觉着那样单薄的身板,胸膛中箭,怕是凶多吉少。可很快就是登基大典了,还是不要让主子心情更为抑郁才好,忙道“冢宰吉人天相,此前坠崖那般凶险,不都安然无事么?!”……
  哪知宇文镶却更是焦躁起来,“可这回是那玄铁箭进了胸膛,男人都没几个能撑得住那样一箭!”
  正在焦躁之间,殿外却禀,苏离求见。宇文镶忙是让老平为他整好袍服,速传苏离入殿,如今刚刚登位,朝政残破,百姓不安,急需苏离这样满腹经纶的才学之士,替他重整朝纲。
  而一早已是令老平领着太医去苏府看望苏离,并传去了将给他大冢宰之位的旨意。
  苏离脸上血瘀未退,因此前在狱中受过重刑而步履仍旧几许虚乏,宇文镶忙起身将他扶住,并赐了座,以见厚重倚仗。
  苏离却是撩袍便行了大礼,肯求道“微臣愿为皇上效力,可微臣不过只有些薄才,生性又浪荡散漫,而大冢宰之职却需是包容万相之不世之材,微臣自知无法堪此重任。
  而独孤四公子智慧卓绝,任大冢宰之位以来剔除弊政,行事清明,还深受百姓爱戴。
  眼下皇上即位,百事待兴,而首要便是任用贤能,安抚民心,没有人比独孤家四公子更能胜任这大冢宰之位啊!求皇上下旨将独孤四公子官复原职!“
  这一番肯切的言辞,让宇文镶陷入了沉默,他早已承认那女人有掀天的大智,可毕竟是个女人,他只是想将她找回收在后宫,好好珍藏。
  可苏离说得也没错,眼下这朝纲颓败,先需安抚民心,而那被百姓视为贤臣的冢宰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宇文镶轻轻点头,却瞬时又烦躁不安起来,
  “朕答应将她官复原职。
  可那你说,她在哪?城门严密把守,她不可能出了城。令人搜查了整个都城,也没她踪影……
  那裴二娘和风戍他们听说也是焦急得在四处寻找她吧?她即便躲着朕,可为何也不去找她独孤家的人,莫非已……”
  说到此,宇文镶不由捏紧了龙袍的袖口,薄唇紧抿,那个“死”字,如何也说不出口……
  苏离打量宇文镶的确是真心担忧冢宰安危,无意怪罪冢宰此前反叛之举,而一早广陵王也已派人传来了冢宰已然脱险的消息。
  苏离掏出一封书信呈上,道“这是广陵王托微臣呈于皇上的,此前凶险之间,乃是广陵王出手救下了冢宰,现已脱险!”
  宇文镶刹时一震,接过书信一读,果是那广陵王所写,其中不但说明了冢宰安然脱险,还恭喜他新帝登位,这也就是愿向他这新帝俯首称臣之意。
  广陵王拒地为王,一方势力,也确实是需要厚待拉拢的。而那女人还活着,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宇文镶遂强遏住那就要出膛的喜极,道“备车舆,朕要亲自去广陵王宅接冢宰回宫!”……
  而身在广陵王寝阁中养伤的冢宰却不知外面已是风云变幻,乾坤倒转。
  广陵王的上好伤药,让她伤口已没那么疼了,服了两碗药汤精神也好了许多,此时,靠在软榻上嚼着那甘草糖丸,悠闲的翻这那些风花雪月的戏本子。
  虽说翻的仍是那册早看过的《梨花落》,但读到那梨花小姐与世仇家的公子,双双跳了千丈崖殉情时,仍是忍不得抹了一把伤心泪……
  闻轮椅的响动,抬眼见那梨花白的身影而来,冢宰指着那结局的一页,红着眼眶感动道“人生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多不容易啊!”
  广陵王接过,玉白修长的轻翻了一翻,便是搁到了一旁,带着薄怒道“那世仇家的公子竟让心爱的女子陪他一起赴了黄泉,这样的男人该死,可那梨花小姐却死得不值!”
  冢宰一愣,这是与他相认以来,第一次见他动怒,真的只是为了一册戏本子?莫不是因着之前不愿与齐国合作的绝决惹他不高兴了?
  正想发问,却听广陵王道“此前没告诉,前夜出了大事,汉王逼宫,宇文投暴毙,太子让位,并主动请求出家修道。但让位前,出了一道圣旨,赦免你和独孤家……”
  这惊天的大变故,让冢宰惊得小口大张,半晌才道了一句,“独孤家果然还是输给他了!”
  遂又点了点头,想着如此也好,太子无欲无求,脾性软弱,本也不适合那皇位,能远离那血雨腥风的宫闱,也能求个平安。
  以后也不必再绞尽脑汁去为太子保住皇位,倒也轻松许多。缩到衾被里,懒懒的伸了伸胳膊腿,打算再个回笼觉,好好养一养伤。
  可接下来的一句,却是将她震得那刚缓痛的箭伤刹时又巨痛起来,因听广陵王淡凉的语调道“那新帝焦急的四处寻你,我便将你的消息告诉他了,想必很快便会来接你,你速速起来穿戴妥当吧!”
  冢宰惊怒不已,若是被找回去,按着那瘟神的意思,定是想将她收进后宫的,可她早就不愿去过那种与女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日子。
  不由瞪着他那面具后看似淡静的双眸,恨恨道“你将我送出去,是想讨好那新帝,以图稳固地位,好继续做那齐国的细作,是吧?”
  她幽凛的目光,盯得广陵王心下一片慌乱,转身避开她的眼光,双手用力捏紧了那轮椅扶手,竭力作了冷淡之声,
  “你猜得没错,的确如此。
  既已有旨赦免了你和独孤家,如此,你也就更没理由与齐国合作,我当然也就没有理由不杀你了?
  只是看在你幼时对我有陪伴的情谊,才饶你一命。不想死,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快走!”
  冢宰静了一静,两下穿戴妥当,摁着心口巨痛的箭伤离去,出门前恼怒的道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她身影消失在他视线的那一瞬,他手间的轮椅扶手已被捏得嵌出了深深的指痕,骤然吐出一口血水,他用力阖眸,苦涩的轻唤了声“小叶儿!”……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一 隆恩

  冢宰气冲冲的出了广陵王宅,可又一想,又有什么理由跟人家发火?
  他立场与她不同,却不但没有杀她,还对她有救命大恩,照顾妥贴。眼下也只是将她的消息放出,并没有伤害到她,不早已是仁至义尽的么?
  可刚一听他要将她交出去,便是憋闷得伤口都越发的疼了。
  此前,以为重伤将死时,朦脓间听见有人不停的唤她的小名,那已然沙哑的唤声生生将她从那奈何桥边给带了回来。他那并不算温暖,但带着淡淡雅香的怀抱,也让她莫名觉着能缓解那份要将她送上黄泉路的痛感。
  十年前那段刚失母亲的晦黯日子,想起母亲,夜里总会忍不得落泪,无一日安眠。可在少年淡淡雅香的怀抱,便总是能一觉安稳。
  他有种让人既想要依赖又想要保护他的奇怪感觉,喜欢他用那温润的眸光凝望于她,那唇角含着的点点温柔笑意,也似能抚平她心上已然溃烂的伤痕。
  虽说他并未承认喜欢她,可她就是觉着他是真心疼惜她的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还以为是老天怜悯了她一回,让她遇到了能真心相守一世的良人。可原来却是她自作多情了。
  独孤秋萸,你看男人的眼光,果然从来都不好……
  冢宰心下一阵落寞的自嘲,打算抄了僻静小巷先回独孤家找了裴二娘他们,然后出城回关中,可刚出了广陵王宅没几步,便闻齐整的马蹄声迎面而来。
  但见一行戎装禁军护卫着銮驾而来,车马停驻,一玄袍威凛的男人步出舆厢,正是那变了大周天色儿的汉王,不,如今应该叫皇上才对啊。
  冢宰那已失血而惨白的小脸儿刹时化为了煞白,暗道了一声,逃不掉了。
  只得挤出一脸儿的喜极模样,施了个大礼,“这刚刚听闻皇上即位的大好消息,真是大周之幸啊……”
  暗暗觉着这皇上叫起来,真是拗口得很啊……
  宇文镶见她脸色惨白,唇无血色,刹时心疼万分,长臂一捞,便是将她拦腰抱了,转身步进了銮驾之中,抱着她在榻上坐下,将她紧箍在了怀里。
  那份力道,让冢宰微觉有些喘不得气,抬眼见他俊脸阴沉,沉默不语,可那双凤眸却是灼灼的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