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妃搏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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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妃搏爱记-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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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卿也知朕身强体壮?”,皇帝握着她的柔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许久,皇帝才整了衣袍唇角含笑的步出房去,冢宰揉揉酸痛的双手,暗骂了好几声不要脸的淫君。
  昨晚劳累,早早便就歇下了,可睡到半夜,那皇帝却又忽然到访,还并着一大筐子今日所上的奏折。
  皇帝将她从衾被里抱了出来,搁在膝上,指着那些奏折难隐难色
  “看这些奏折整日,朕已看得食不下咽了,也实在弄不太明白。可明早朝议时拿不出,朕不是要被众臣笑话,只得让冢宰替朕分忧了。”
  冢宰看着那大筐奏折,挑了秀眉,生平爱好不多,除了木匠便是馋嘴贪睡,眼下被从梦中吵醒,自是有些起床气的,呲了呲牙,随口说道“多做这么多事,能不能加俸禄啊!”
  那呲牙裂嘴的可爱模样,惹得皇帝刹时大笑起来,朝她小脸上狠狠亲了几下,拢住她笑道“好!要什么都给……”
  说话间,还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让她顿时一阵皮麻,忙磨墨执笔仿了皇帝那手丑字将那些奏折一一批完……
  只是此先例一开,皇帝每日都将奏折送来,让她代笔,她忍无可忍,直想上一纸奏折痛骂皇帝懒惰废政。
  不过她这番得罪皇帝的逆耳忠言尚没出口,吴允礼便已按捺不住,前往勤政殿劝诫皇帝切不可放权于独孤反贼,纵容其纵揽朝纲,做成权臣……
  皇帝暗道她一个女人,做什么权臣,淡淡一笑,道“允礼多虑了,她绝无做成权臣之意!”
  皇帝的毫不在意让吴允礼神色更为肃禀,
  “皇上切不可被蒙蔽,卑职听闻齐国黑市人头价码上已是没有了那冢宰的名目。
  据说这是因那乐陵郡王高允已下令取消了对那冢宰的追杀令,意思是那冢宰已是投靠了他齐国!”
  这个消息让皇帝震惊了一瞬,凤眸中纷杂流转,“朕会查清此事,若属实,朕不会放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改一改

  ☆、九十九 桃核

  就在这周国新帝登基不足一月的当下,齐国乐陵郡王高允忽然兴兵十万压边,来势汹汹,有一举颠覆周国之意……
  而这个消息并着一只小白瓷瓶到了广陵王宅。
  宛鸣欣喜的奔到后院,从白瓷瓶中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道“这是乐陵郡王派人送来的解药,郡王快服下吧!”
  广陵王停下手中的画笔,却迟迟未去接那颗药丸,疑惑着那齐国如何会忽然又给了他解药?忽然一震,眸光阴鹜的瞪向宛鸣,怒问道“对她做了什么?”
  这突然而来的怒问,吓得宛鸣慌张跪倒在地,忙扯扯立在一旁的酉炽袍角……
  酉炽思量这事终是瞒不住郡王,双膝跪地,
  “郡王恕罪!是卑职将郡王被肖太后所迫之事告诉了冢宰,她假意写信答应了与齐国合作……
  所以乐陵郡王就向肖太后拿了解药。并没有伤害冢宰半分的!”
  哪知广陵王手中的玉竿笔却刹时断成了两截,带着冷戾的至怒之气
  “她写了那样的信,便是有把柄落在齐国手里。眼下两国将要开战,若宇文镶知道她私下与齐国勾结,会如何对她?”
  酉炽哑然,先前只是想快些换了解药为郡王续命,却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忽见郡王震怒间,那浅淡无色的唇角已是沁出一行血腥,知此时郡王又在经受脏腑溃痛之苦,忙从宛鸣手中拿过药丸捧到广陵王面前,急道“事已至此,但好歹拿到了解药,郡王快将服下吧!”
  广陵王精致的薄唇抿成了坚硬的弧度,缓缓抬起玉白修长的手接过了那颗续命的药丸。
  酉炽正稍放下心来,以为郡王是要服下解药,哪知那玉白的手心豁然一合,药丸刹时化成了粉末,从那修长的指缝尖溢落在那椅轮旁的花泥地中。
  宛鸣惊哭着冲上前将那浑着药粉的大片花泥捧起兜在衣角,看着那堆已分不清哪是药哪是泥的碎末,焦急痛哭道“郡王这下没了药,熬不过这个月的!”
  广陵王却是默然的调转了轮椅朝桃花林深处而去,他想只要他死了,她便会没有牵跘,自是可以举独孤家之兵与齐为敌。如此一来,也能消了宇文镶对她的疑虑……
  而广陵王一心等死的决定,酉炽自也领悟到了,看了眼宛鸣衣角里兜着的那堆泥末,思量普天之下能够劝服郡王的,怕也只有那“小叶儿”了……
  ……
  黄昏时分,酉炽捧着一捧字画卷轴到了后院,看了眼那肩头已落满桃花残瓣的白影,知他已静坐在桃花树下,半日没有挪动了。
  酉炽将那些字画卷轴搁在那汉白玉石案上,道“冢宰前来拜访!”
  这一声,让广陵王失散的魂魄豁然回归,虽极想见她,可心下却一阵慌乱忐忑,眼下因着毒发,虽带了面具,定也是萎靡不振的,如何能见,“就说我已就寝了,让她走吧!”
  “就寝了?郡王就如此不欢迎在下么?”
  清清淡淡的语声飘来,月白纤娇的身影带着飘飞的桃花翩翩步来……
  广陵王驱动轮椅背过身去,暗暗用力握住了轮椅扶手,竭力佯装了凉淡,道“的确不太欢迎!酉炽,送客!”
  冢宰却是毫无离开之意,将刚送来的画她一一展开,一本正经的道“在下近日赏‘桃花庄主’的画作,觉着还是有所欠缺,便是仿着‘桃花庄主’的画风在这些画上斗胆落墨,还望不吝赐教啊!”
  广陵王侧目看去,见那些画不就是他此前所赠给她的桃花图,只是那画中的桃花树下正在小憩的小女孩身旁多了一个白衣少年,正将一朵小花别在那小女孩发间……
  广陵王刹时怔住,握着轮椅的手又是一紧,指节几乎要嵌进那翠色的轮椅扶手中。
  那自是知那画得是他曾经的模样,又见她伸出纤细的指尖,指了指那画中的少女,叹气道“在下是觉着这小丫头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给她找了个伴儿啊!”
  一抹霞光在广陵王眸中闪过,然后又迅速隐去,仍是凉淡的道“多了便有些不伦不类了!”
  说毕,便是令酉炽送客,却见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倒出数颗还带着土的桃核。
  她取了树旁的花锄刨了浅坑,将那些新新旧旧的桃核搁了进去,然后覆土掩埋……
  他诧异的看着她的举动,却一时忘了要将她打断,忽听她似极为不满的道
  “记得十年前那日,与那哥哥吃了几粒桃,便是将桃核这样埋在院里,傻得以为这样种下去,以后就会开出满院桃花,粉粉艳艳的定会很好看。
  那哥哥还笑着点头,说‘嗯,肯定会开出满院桃花的。’
  我见那哥哥说得那么笃定,就真的信了他了,这些年每回吃了桃便是傻得将桃核埋起来,可是没有一回长出过苗来,就更别说开花了呢。”
  广陵王淡无血色的薄唇微微颤抖,不知如何回答,当时那样答她也是为逗她开心,想着随后便植些桃花便是,哪知她会当了真。
  忽见她猛然抬起那玉雪小脸,眸中带着闪闪的水光凝视着他,问道“你说,我今日在你的院子里将这些桃核种下去,会不会开出桃花来啊?”
  这话问得咄咄,他忙避开她的眸光,转身驱动轮椅朝院外而去,并语声凉淡的道“不会开的!”
  虽说,他很想给她满院桃花,一生芳华,可他早已身不由己,命不长久,如何能给她承诺,护她周全?倒是那宇文镶该能护她爱她,给她幸福。
  望那梨花白的身影离去,冢宰水眸忽然幽凛,愤怒却笃定绝决的道“我父亲教我生平不要欠人。欠钱好还,这若欠了死人的情债,那就只有为他哀伤一世,落上一世眼泪来还了!”……
  轮椅骤然在泥地摁出一道深深的辙痕,那梨花白的身影蓦然转过来,眸光尽是阴冷,直视她凉淡的道“你以为本王对你有情?可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
  本王先前对你好些,也不过是因着幼时,你陪伴的辛苦罢了。”
  冢宰鼻嗤了一声,踱上前去,忽猛然抬手揭了他那罩脸的银面具,死死盯着他那张美如素玉的脸庞,没好气道“你又撒谎呢,你明明就是喜欢我喜欢得要命,好吧?”
  面具被毫无防备的揭开,带着桃花芳香的浅风扑面,他一瞬觉着心里深藏的秘密也被无遮无拦的暴露人前。
  可很快他静了下来,暗暗深吸了口气,稳住那将要虚脱的身体,迎着她审视的眼光,带着轻蔑的道“本王承认此前倒是对你有过一点喜欢。
  可你也该知本王爱洁成癖,对女人就更是如此。
  而你早已非清白处子之身,本王只感厌恶肮脏,如何还会喜欢?”……
  这番话并非真心,但他说得入骨见血,果见冢宰眸光刹时黯下,她也自知她这副已属了别的男人的身子是配不上他的,用力咬唇,强遏住要溢出眼眶的眼泪。
  可转眼她却忽凑到他面前,水眸中闪着诡异的亮光,带着忿忿的笃定道“我知道我这辈子是配不上你的!
  所以,我已打算好了,等你死了,我就跟着你一起过奈何桥,一起投胎转世,下辈子清清白白的再赖着你过一辈子!
  这个主意不错吧?就这么定了!”
  说毕,抚袖扬长而去……
  他惊愕得半晌无法回神,可她的笃定让他害怕,她真的会随他一同下黄泉。
  慌乱间瞥过那些铺开的桃花图中多出来的那个少年,眸中渐渐回环出十年前那个偏僻的院落,相依相伴点点滴滴……
  原来她也全都记得,精致的唇角噙起苦涩的浅笑,疲乏的望着这满院即将凋零的粉艳,不能护她一世安宁,如何还能累她随他早死?
  此时,酉炽端来一碗浑黑的药汤忐忑的轻搁在石案上,此前将那混了药粉的院泥沉淀了数遍,才换得这碗药汤,若再倒掉便真是没有了。却见郡王回首端起药汤,仰头饮下……
  冢宰躲在院外看见这一幕,才轻舒口气,泪水潸然而落,转身轻步离去,可除了给一个来世的承诺,她别的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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