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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妹妹生得天仙儿一般,凡男人见了,哪个不会心动?更别说薛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呆霸王了。薛蟠虽然可恶,可也只敢在背地里想想,暂时倒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教训一下他,他还不知道事情轻重了,要让他知道,老子的女人可不是他这个蠢物可以痴心妄想的。
贾宝玉打定了主意,便在宝钗拉着自己衣角的手上拍了拍,算是答应她不会做得太过分了。宝钗心里一松,随即脸上一红,忙把手缩了回来,转过身平抚了一下自己加速跳动的小心肝儿,而后又转过了头来,恢复了她那一贯风轻云淡的表情,笑着福了福身子道:“多谢宝兄弟了。”
宝玉摇了摇头道:“但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还是会小惩大诫,给他一点教训的。”
宝钗最近好像越来越了解了宝玉的脾气,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揭过此事,早有了心里准备,心想给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一些教训也好,省得让他以后再惹是生非,也不再说这个话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把话题扯开,笑道:“宝兄弟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说着,宝钗又看到宝玉手上的小玩意儿,不由喜道:“这玩意儿真可爱,能给我瞧瞧吗?”
宝玉忙把手上的小礼物递给宝姐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讷讷笑道:“这本来就是要给宝姐姐的,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宝钗比宝玉大一两岁,也就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心里当然也是喜欢小礼物的,欢喜接了过去,拿在手上把玩了一回,再偷偷瞄了宝玉几眼,心想:宝玉方才还像个大人物一样让人害怕,这会儿却又像个孩子一样木讷,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呢不过,这样子的他确实越来越可爱了。
“哎呀”宝钗被自己这个想法给羞得满面通红,竟跺着脚“哎呀”娇呼起来,倒像是贾宝玉哪里惹了他似的,忙去推宝玉道:“都午时了,老太太肯定正派人寻你用饭呢,你快去吧。”
宝玉不明所以,只得摇了摇头出来。在进院子之前,先绕道去了绮散斋,叫来了贾芸,吩咐道:“对付薛蟠的计划取消吧,只给他一些教训就算了,别伤了他。”
贾芸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宝玉又问道:“叫你盯着的人,可都日夜派人盯紧了?”
贾宝玉如今可是深知间谍探子的重要性了,日夜派人盯着他想要盯着的人,通过这个手段,在和对头相斗的过程之中,他可是处处都占了先机。比如先前范源要对付薛家,就是因为他事先紧紧派人盯住了皇宫和范府,这才事先知道了范源的计划,将计就计,不但解决了薛家的危机,还差点儿就把范源给揪了出来,只可惜范源也不是省油的灯,棋差了一招。后来也是早派了地下党盯住了范世杰,这才事先知道了范世杰偷去了林妹妹的诗,要不然被他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可真的就丢人丢大了。要知道,自己回忆那首小时候背过的《己亥杂诗》,可是花了很大功夫,要是事到临头,又被范世杰摆了一道,可真不见得想的起来。
贾芸做事一向谨慎,一日也不敢松懈,早就排好了班,那些紧要人物几乎片刻也不曾脱离他的监视之中。
贾宝玉对他很满意,笑着道:“芸儿最近也幸苦了,以后城西那几家店铺都纳入你名下吧。”
贾芸忙要跪下谢恩,贾宝玉拦住他道:“这是你应得的。”
城西那几家店铺可是做珠宝和饭店的,生意一向红火,那进项可不是一点半点银子啊,二爷这一赏赐,就让自己终日衣食无忧了,贾芸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只能以后死命相报罢了。
贾宝玉又吩咐了贾芸几句,叫他去查查京城祯家,便进院子去了,先去贾母屋里吃了饭,回自己屋里洗漱更衣,收拾得妥妥当当,便又往林妹妹屋里来了。
紫鹃一见二爷进来,忙笑着迎了上来,拉住抱玉的衣角,喜滋滋道:“二爷如今可是文武双全了,不但是皇宫侍卫,还成了作诗的状元了,我可走到哪都能听到人谈二爷的风采呢。怎么二爷如今名气大了,反倒摆起架子,再不肯轻易来咱们姑娘这儿了?”
以前贾宝玉是每日都要来林妹妹这里好几趟的,这些日子来的少了些,紫鹃才有此话。贾宝玉一见紫鹃都有些怪自己了,林妹妹可不知怎么怪自己呢,忙要进去好好哄哄她。
不想廊上挂着的鹦鹉,见了宝玉,竟“嘎”的一声,扑了下来,倒吓了一跳,贾宝玉因笑骂道:“你也怪我这几日来的少了吗?”
那鹦鹉又飞上了架去,倒像是听懂了宝玉的话似的,长叹一声,竟大似黛玉素日吁嗟音韵,接着念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贾宝玉一愣,心里又喜又愧。这鹦鹉竟能学林妹妹的模样念了这首诗,那么这些日子林妹妹得把这首诗念了多少遍啊?她心里却原来无时无刻都是在想着自己的。贾宝玉心里暖暖的,不过这首诗毕竟不是自己的,他又有些汗颜,以后看来自己要好好学下作诗了,就算做得不好,只要能向林妹妹表明心迹,那么林妹妹定也会欢喜的吧。
旁边的紫鹃听了可就笑得不行了,捂着嘴儿,叉着腰,喘息着说道:“这都是素日姑娘念的,难为他怎么记得。”
紫鹃说这话,就是要告诉宝玉:林姑娘每日都念着你呢,你可不能辜负了咱们家姑娘。
宝玉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十五章 对镜】………
一进黛玉房中,只闻一股幽香沁人,贾宝玉身轻骨软,渐渐放慢了脚步。
窗外竹影映入纱窗,满屋内阴阴翠润,几簟生凉。黛玉正对镜梳头,那一把柔美的青丝齐肩垂下,如柳枝随风摇曳。
黛玉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宝玉,心里一喜,却也不回头,依旧拿木梳慢慢梳头,坐姿娴雅,背影袅娜,动作柔婉动人,恰似一幅美人对镜梳妆图。
宝玉轻轻走到黛玉身后,慢慢弯下腰去,下巴轻轻压在林妹妹香肩上,脸缓缓靠向林妹妹的秀发,闻着她秀发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轻轻合上眼睛,慢慢沉醉。
黛玉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幽幽似带着哭音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宝玉闻言睁开眼睛,黛玉对镜妩媚的赏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又换着万千柔情。二人在境内相视许久,宝玉渐渐迷离,脑袋紧紧靠在黛玉秀发上,贴着黛玉的耳根向前轻移。
二人的脸渐渐贴在了一起,黛玉的脸如婴儿般柔嫩,宝玉不由自主轻轻动了起来,用自己的脸在黛玉脸上轻轻摩挲。
玉”
天籁般呓语,宛如仙乐,黛玉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喘气微微,本想转头去推开宝玉,却使不出丝毫力气,反而颤颤巍巍,断断续续轻唤起来。
宝玉心中一热,不由慢慢伸出手去,揽住了黛玉轻柔的腰,柔若无骨,盈盈一握。黛玉的香肩小巧精致,慢慢贴向了自己,宝玉胸前一热,抱着她,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窗外那只鹦鹉不合时宜的又念了起来,宝玉黛玉惊醒,忙分开,经过一段时间的平静,二人又在境内对视一笑。
“我便是那落红,你便是那花,即便死了,我也要护着你。”
宝玉在黛玉耳边轻轻说着,脸色淡然,却不像是在说那亘古不变的誓言,那缠绵动人的情话,竟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如每天要睡觉,每天要吃饭那般理所当然。
黛玉的小脸儿如芙蓉盛开般,鲜艳欲滴,眼波中竟渐渐蓄起了一颗泪珠,潸然欲滴。
“咳,咳,咳”
林妹妹轻咳起来,小身子颤抖了几下。
黛玉身上只穿着弹墨绫薄棉袄,外面套着青缎夹背心,宝玉有些心疼,伸手轻轻在她身上抹了一抹,叹口气道:“妹妹穿的这样单薄,可不又开始咳嗽了?你又不肯和我一起锻炼身体,天凉就该多注意保暖,也不至于身子这般弱了。”宝玉说完,忙捂着嘴,心里纳闷自己怎么变得和前世的老妈一样唠叨了?
想起老妈,贾宝玉心里惆怅,不由红了红眼睛。
黛玉见了,轻轻捂嘴儿笑,娇音嫩语,细声细气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咳嗽几句,都是老毛病了,又无甚大碍,值得哭什么?”
宝玉闻言一笑,涎皮赖脸靠了过去,双手搭在林妹妹细腻的香肩上,屁股挤了挤,把林黛玉挤得只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贾宝玉立马厚颜靠在黛玉旁边,同黛玉在一张椅子上坐了。
黛玉“啊”一声娇呼,转过头来,拿两根葱管儿般细嫩的手指往宝玉头上狠狠点了一下,嗔道:“你真真就是我命里的天魔星。”
宝玉被黛玉用手指戳了一下,也“啊”的叫了一声,黛玉还以为戳疼了他,忙又拿她细嫩的小手儿在宝玉头上柔了起来。
宝玉屁股靠着黛玉翘臀,大腿轻轻压着林妹妹柔柔的腿,黛玉侧着身子为他柔头,小胸脯正好顶在了宝玉的肩头,软绵绵的,已初具规模,宝玉心绪渐渐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黛玉柔着柔着,忽见宝玉愣神,胸前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这才醒悟,忙转过身子,啐了一口,骂道:“你个惫懒货还不快去,我要歇午觉了。”见宝玉还是只管愣神,黛玉气得站了起来,小手儿在他脸上拍了拍。
宝玉忙站了起来,摸摸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忙笑着说了句:“妹妹歇息吧。”便一溜烟儿跑了。
黛玉看着宝玉狼狈逃窜的身影,不觉捂嘴莞尔一笑。
贾蔷已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子并聘了教习以及行头等事回来了,薛姨妈另迁于东北上一所幽静房舍居住,将梨香院另行修理了,就令教习在此教演女戏,贾蔷总理其日月出入银钱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