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就笑他:“咱们家世代诗书,自有许多名手题咏,什么时候倒用的着你了?可见你大话不实,只会哄人。”
“嘿嘿,林妹妹你可是个女诸葛,怎么这其中的道理反而想不明白了?”宝玉见黛玉笑自己,却也不恼,反而装模作样,装起高深来。
黛玉被他这个样子气得牙痒痒,想扑上去拧他耳朵,但见他这样一个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忍不住问:“这其中什么道理,你倒说说,要是说的通倒也罢了,若是说不通,看我怎么收拾你。”黛玉咬牙切齿,最后竟“哼”了一声,来表示宝玉要是敢胡说八道哄骗她的后果。
宝玉一向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说出来,自然要带点附加条件了,便笑道:“若是我说的通又该如何?”
黛玉可不容易上他的当,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鬼伎俩,装着一脸不解道:“说的通便说的通呗,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
“哼没甚好处,那我就不说了。”宝玉对付她有的是办法。
黛玉本待不理他,可女人的好奇心啊,驱使着她又不得不就范,只得问道:“你要什么好处?”
宝玉“嘿嘿”一笑,黛玉就知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宝玉道:“我若说通了,你得叫我几声‘honey’,成也不成?”
宝玉又说些稀奇古怪的词了,黛玉一时没听明白,瞪着眼睛问:尼?”
“恩,没错。”
“这是什么词,又是你杜撰出来的?”
“你别管这词从哪里来,你只要说成与不成就行了。”
黛玉低头一想,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词,本待不答应他,可转而一想,又觉得宝玉肯定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倒不如先答应了他再做计较。
黛玉点头道:“可以,那你先说舅舅一定会叫你去题匾额的道理来。”
宝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妹妹你有所不知,我自幼生下来,便是贵妃姐姐带大的,从小儿在老太太一处住着,到我三四岁时,已得姐姐口传教授了几本书,识了数千字在腹中。我虽为贵妃姐姐幼弟,姐姐却待我如子。此番姐姐回家省亲,我倒是问问妹妹,老爷为何要叫我去题那省亲园子的匾额啊?”
林妹妹听了这番话,吃了一惊,宝玉说的倒是合情合理,黛玉无法反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宝玉笑道:“来,叫几声‘honey’来听听。”想象着这么一个娇滴滴,不食人间烟火天仙般的美人儿,羞答答叫自己“honey”时的样子,贾宝玉心里都开始有些负罪感了,不过更多的却是兴奋啊。
黛玉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但她有她的小骄傲,又不想赖账,一时踟蹰,却恰在这时,袭人进来回道:“老爷叫二爷出去。”
黛玉立马喜的合手念佛道:“阿弥陀佛,老天开眼了呢。”
宝玉不理她,问袭人道:“叫我做什么?”
袭人回道:“说是叫去刚建好的园子里走一走。”
宝玉回头对着黛玉一笑,那意思就是说:怎么样,果然不出我所料吧,你输了,该叫了
黛玉方才都不好意思叫,这时袭人在,就更不能叫了,忙推他:“你快去吧,回来再叫”
“回来你就不认账了。”宝玉拿出他一贯的惫懒作风来,林妹妹不叫,他就不走。
袭人催道:“二爷快些吧,老爷等急了又要骂人。”
如今宝玉可是不怎么怕贾政的,自然不肯轻易就走了。林妹妹却怕宝玉挨骂,急得直跺脚,只得羞答答,满面通红的轻轻叫了声:尼”
小仙子儿般的林妹妹竟然羞答答的叫自己“honey”,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贾宝玉有些飘飘然了,楞在那里还是不动。
林妹妹大羞,忙去推他:“叫都叫了,怎么还不走?”
贾宝玉缓过来,忙笑着道:“就走,就走。”一面往外面走,一面还不忘回头要多瞧几眼林妹妹那动人的羞态。
林妹妹看宝玉这个样子,心里隐隐明白了些,更加羞得低下了头去,几乎都要埋进她那日渐挺拔的两团柔软之间了。
“若能月夜坐此窗下读书,不枉虚生一世。”贾政领着一众人游览大观园,来到潇湘馆,赞叹了一回,便问众人道:“此处的匾该题什么字?”
有人便道:“淇水遗风。”
又有人道:“睢园雅迹。”
贾政都觉得不好,贾珍便道:“还是宝兄弟来题一个吧。”
贾宝玉却是早有准备,题了一个“潇湘馆”。众人问他何典,贾宝玉道:“古书有云:‘神游洞庭之渊,出入潇湘之浦。潇湘者,水清深也。’又传说尧有二女,长曰娥皇,次曰女英,姐妹同嫁舜为妻。舜父顽,母嚣,弟劣,曾多次欲置舜于死地,终因娥皇女英之助而脱险。舜继尧位,娥皇女英为其妃,后舜至南方巡视,死于苍梧。二妃往寻,泪染青竹,竹上生斑,因称‘潇湘竹’。此处有千百竿翠竹,取名‘潇湘馆’,正应景,亦应事。”
原来在红楼梦中,贾宝玉开始题的并非“潇湘馆”,而是用了其他典故,题了“有凤来仪”,但现在的贾宝玉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里叫潇湘馆,于是顺瓜摸腾,根据结果去找原因,在书上找好了“潇湘”二字的典故,这二字可是贾妃亲自题的,怎会差到哪里去,正好倒被他应付了过来。
众人听了都哄然叫好。贾政亦点头道:“可谓‘管窥蠡测’矣”又命:“再题一联来。”
原来还要题联的啊?贾宝玉这可傻眼了,他完全没有准备,也完全不会啊。
正为难时,贾宝玉却忽生一计,忙推辞道:“在此各位皆是诗联大家,小子年幼,学识尚浅,不敢班门弄斧,况在此各位皆是我兄长叔伯辈,更加不敢僭越,此联当请各位世兄,叔伯来题。”
众人忙摆手笑道:“公子过谦了,公子在濮山诗会上尚能夺魁,何况为此景题一联来?”这话客气居多,但也有一大部分是真心叹服贾宝玉那首在濮山诗会上作的诗。
众人都推辞,自然是不想抢了如今在贾府地位如日中天的贾宝玉的风头,可这就叫贾宝玉伤脑筋了,他们哪里知道,现在这个贾宝玉是巴不得他们来抢自己风头的啊。
幸亏贾政对贾宝玉此番谦虚之举倒是十分看重,反倒成全了他,叫别人题了一联来。贾宝玉听了那人题的联,也不管自己听懂了没听懂,忙大声赞好。众人也只得跟着赞好,贾政便也无话可说,用了那人的联。不用贾宝玉再题联了,他心里可是窃喜不已,总算是过了这关了。
接下来“怡红院”、“蘅芜院”等几处,贾宝玉故技重施,也一一过了关。惹的贾政倒颇对他刮目相看,难得高兴的赞了他几句。
………【第二十七章 贵妃省亲】………
它那风姿绰约的亭台楼阁、山林水壑,却似实而虚;它钟山水之灵秀,集万美于一园,美轮美奂,恍似世外之桃园,却似虚而实。大观园山围水绕,楼阁众多,草木繁茂。
初冬,犹如闺阁中的少女,羞答答的脸儿才露出那瞥含蓄的红润,纯情的少年早已心荡神怡;大观园雾气弥蒙,凭添了许多神秘,让人沉醉其中,如入幻境。
宝玉同黛玉坐在一处雅致小亭中,轻声细语,柔情蜜意,只把心肠最硬的硬汉看了,也不免心生羡慕。
宝玉细细跟黛玉诉说着题名逛园子的事情,一处处的景,一个个自己的创意黛玉含笑听着,偶尔点头以示嘉奖,偶尔嘲笑两句
绿竹深处,两杯香茗,两个小人儿
转眼元宵在迩,一切相关事宜准备妥当,直至十四日,花灯烟火俱已齐备,贾府上下一夜未眠。
十五日五鼓,自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大观园内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悄无一人咳嗽。
等了半晌,贵妃銮舆方来,排场如何铺张,贾府众人如何大礼接驾,便不赘述。
贾元春入室更衣,乘舆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影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气像,富贵风流。
贾元春看了一回,不免摇头叹息:“太奢华过费了”
元春只知此园过费,却不知到底所费几何。贾府因建此园,竟是欠下了工部大笔亏空。
元春绕着大观园游览了一圈,每到一景都必赞叹一回,问所提匾额系何人手笔,都言是宝玉,元春赞道:“果进益了。”
贵妃游了园子,各处院子景色都取了名字,都是旧名,并没有因蝴蝶效应而发生改变。
既而来至正殿,大开筵宴,贾母率贾府大大小小的美人儿们在一旁相陪,贾宝玉作为元春疼爱的幼弟,是在座唯一一个男子。
宴上,元妃夸了贾宝玉这些时日的表现,赞道:“果然长大了,如今圣上都不时夸你呢。”随即又笑道:“不想多年不见,宝玉诗词竟那般了得了,我素乏捷才,且不长于吟咏,正好宝玉代我为这园中几大景处各题一联,其她姐妹亦各题一匾一诗,都随意发挥即可。”
又要写诗题联,贾宝玉这个头痛啊,但贵妃有命,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应下,下来躲在一个角落里,表面上是在苦思冥想,构思作诗,实则是在想办法如何过了这关。
其她姐妹各人只题一匾作一诗,很快陆续有人作完,交与元春评鉴。黛玉本待今夜大展奇才,将众人压倒,不想贾妃只命一匾一咏,倒不
好多做,只胡乱作了一首五言律应命罢了。尽管如此,黛玉做的却还是被元春点为第一。
黛玉未得大展诗才,心中正不快,偷眼瞧见宝玉躲在角落里正抓耳挠腮,急的好比热锅上的蚂蚁,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挪着莲步,慢慢靠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问道:“怎么濮山诗会上那般风采,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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