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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贾宝玉街头救她摆脱流氓的纠缠,并且就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自己的手,走了许久,许久
贾宝玉在金銮殿上智断蜂蜜案,一时名躁京师;濮山诗会上大放异彩,名闻天下
如此种种,无一不牵动着御姐的那丝心弦,潜移默化之中,她却自己也不能控制的倾心于他。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他心中要护的花会是谁呢?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女儿家心思几何?不过是希冀“不负相思意”而已。
“哎”
“妹妹何事长吁短叹啊?”
傅秋芳想到无奈处,只得哀叹一声,却在这时,傅试本来满脸喜色进来,听到妹妹哀叹,立马便换成了一脸担忧的问她。
“没事,书中看到伤心处,不免有些伤感。”
“哦?是何伤心处?给我看看。”傅试说着,便要过来将书夺去。
哪知平时一向慢条斯理的傅秋芳,此刻反应竟无比的灵敏,迅速的躲开了,口中娇斥道:“女儿家看的书,哥哥抢着看什么?”
傅试大老粗一个,哪里知道女儿家心思,也不疑有他,忽然又变成一脸欣喜,怪异的笑道:“哦,那倒是。不过妹妹不应该悲伤哩,反而要欢喜才是。”
傅秋芳见哥哥笑得古怪,心中惊疑,问道:“有何事值得欢喜?”
“哈哈,小妹你还不知吧,今日我去了一户世交之家,你猜我去做了什么,我去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这户人家的公子可是京城万中无一的才俊,他”
“啪”的一声,傅试还未说完,却是傅秋芳失手将手中书卷掉在了地上。
“妹妹?你怎么了?”
傅试唤了许久,傅秋芳才缓缓开口,失神般问道:“哥哥真要把我嫁出去吗?”
傅秋芳声音都有些颤抖,睁大了眼睛盯着傅试,有些希冀,他所说的并不是事实。
傅试十分诧异妹妹的反应,却也捉摸不透,只是点了点头。
“啊嗷”
不知是什么夜游的东西,怪叫一声,夜空中本还有些明亮的月光,不知为何却暗淡了许多,慢慢钻进了一片乌云之中,恐是对这漆黑的夜已是绝望,不想再看一眼。
“妹妹?妹妹?”
在傅试焦急的唤声中,傅秋芳幽幽转过神来,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夜深了,哥哥你出去吧,我要睡下了。”
“别急,等我跟你细细说了这位公子再去不迟。”傅试不知妹妹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反应,却也顾不得多想,只想把贾宝玉的好处都告诉了妹妹,或许就能让妹妹高兴起来。
傅秋芳的声音有些颤抖,更有些怒气。
傅试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得讪讪退了出去,在门前道:“妹妹累了就早点休息,那我明日再来告诉你。”
傅秋芳蒙着耳朵不想听,见傅试依旧在门外滔滔不绝,便站起身来,“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靠在门上许久,傅秋芳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却没有并上眼睛,双目似乎失去了聚焦,只望着桌上幽暗的烛光发愣。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出去。”傅秋芳以为是傅试,几乎歇斯底里般怒吼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却原来是小婵。
傅秋芳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把门打开,放小婵进来。
小婵的脸上一片通红,分明是有什么兴奋的事,不过看到傅秋芳梨花带雨,却有些纳闷,畏畏缩缩小声问道:“小姐怎么哭了?我还以为此时小姐应该躲在房里欢天喜地才对呢。”
傅秋芳眼中湿润未干,狠狠瞪了小婵一眼,便恨恨坐回了椅子上,扭过头去,再不理小婵。
小婵怯怯的往傅秋芳身边靠了靠,颇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些日子我看看姐姐日日都在思念贾府那小子,还以为听到老爷向贾府提亲了你会高兴呢,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贾府那小子又什么时候惹小姐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小婵娇嫩的声音怯怯弱弱的,不仔细听却根本听不清楚。
“什么?”
可听在傅秋芳耳朵里,却仿如雷击一般,振聋发聩。
………【第四十七章 献策】………
婵,你方才说什么?”傅秋芳声音有些颤抖,她害怕她方才听到的只是幻觉而已。
小婵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小姐为何是这样一个反应,小心翼翼道:“我方才碰到老爷了,老爷说给小姐说了门亲事,是荣国府贾二爷,就是贾府那个坏人呢,老爷说他有多么多么好,叫我来劝劝小姐,不过我才不觉得他有老爷说的那么好呢,他可坏了,脸皮又厚,虽然他机智聪明,有才华,而且有勇有谋”
小婵唧唧喳喳,越说越起劲,恐怕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夸贾府那小子呢,还是在贬他。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傅秋芳只觉心头不知什么落地,胸口一松,再没有之前那种堵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了。
“喂,小姐,小姐?”
小婵的声音娇娇嫩嫩,傅秋芳妙目流转,眨了眨,疑惑的望着她。
“咦,小姐眼泪还没干呢,怎么又像很开心的样子?”小婵虽然年纪不大,心眼儿可不小,开始调侃起小姐来:“莫不是方才听我骂了贾府那小子,这会儿姐姐消了气,又开始欢喜老爷去贾府提亲了?”
傅秋芳狠狠瞪了小婵一眼,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擦去,虽嗔似喜,骂道:“小蹄子,连姐姐都敢取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哈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小蹄子,再饶了你就要反了天了”
坤宁宫后方,御花园中,重檐盝顶的钦安殿屹立万花丛中,前方及两侧铺展亭台楼阁,园内青翠的松、柏、竹间点缀着山石,四季常青。
方形的浮碧亭、澄瑞亭两亭分东西对卧园中,就像一对窃窃私语的恋人,浓情蜜意让人羡慕,时不时便能听到几声幽怨的叹息声,从亭中发出,这是后…宫嫔妃和公主们在此乘凉时的叹息声。亭南伸出抱厦一座,造型奇特的它建在一座单孔石桥上,石桥下是一池碧水,水中有清雅的睡莲和游动的金鱼。
碧水中倒映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豆蔻年华,粉嫩无比,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把她一口吞进肚中。
亭前甬道上,各种颜色的小石子砌嵌而成不同图案,有人物、风景、花卉、建筑、飞禽、走兽、历史故事等等,整个御花园中所有的甬道上,少说也有成百上千副这样的图画。
踏着甬道上秀美的图案,其上是一位秀丽端庄,雍容华贵的宫裙女子,眼神中透着看破世情的沧桑,而脸蛋儿却靓丽如少女,这便是母仪天下的大华朝皇后。
“永陵”
从石桥上少女的面容上,能依稀看见皇后当年的影子。
“母后”
永陵嫩声细语,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柔婉,少了几分青涩的童音,多了几分妩媚,她已经长成一位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少女,美**人,竟让“六宫粉黛无颜色”。
永陵向皇后行了礼,皇后拉着她看了一回,笑嘻嘻道:“永陵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懂事了,可再没见你同以前那般没头没脑了呢。”
永陵羞涩的笑了笑,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懂了许多,偷溜出后…宫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也因为她年龄渐长的关系,开始要避讳男女之妨,就是去乾清宫,圣上也慢慢禁止了。她时时都想看一看的那个身影,最后一次见到时好像挺拔了许多呢,他还在乾清宫外站哨吗,夏天了,会热吗?
“永陵?永陵?”皇后看着发呆的女儿,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女儿这么一个样子,再不像小女孩儿那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了,她是真的长大了,如大多数少女一样,开始有女儿家的心思了。
“啊?母后叫我做什么?”永陵漂亮的大眼睛依旧清楚,不过隐隐约约间似乎都了一缕愁思。
“和母后观鱼就这般无聊吗?看你,心思都到哪里去了?”皇后疼爱的捧起永陵欺霜赛雪的白嫩小脸蛋儿。
呢”永陵的样子已经如个娇羞少女般动人了,带着些稚嫩的脸上显得妩媚动人。
就是好久没见过父皇了,想去乾清宫了。”
台湾尚未收复,郑经屡犯海疆,康正帝正为此事犯愁,整日忙于政务,这些日子几乎都没有踏入过后…宫一步。
帝王家何来天伦之乐?尤其是像康正帝这样勤政的皇帝,国事繁忙之时,后…宫的嫔妃公主们就是想见上一面都难。
“哎”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慢慢举起纤纤玉手,抚摸着永陵滑嫩的脸蛋儿,若有所思道:“身在帝王家却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不知我女儿最后又会何去何从?”
永陵似懂非懂的望着母后,不知为何,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明年就是你父皇四十大寿,你可有想到送什么礼物给你父皇啊?”皇后见永陵有些感触,她心中不忍,便立马用开心的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永陵愁绪一闪而逝,立马一脸欣喜的道:“我要为父皇织一身衣裳,父皇一定会喜欢的。”
康正帝四十大寿,非同小可,这可是一个讨圣上欢心的良机,无论文武百官,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