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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才说完,袭人便痴怨的向他望了过来,在月光下,脸儿红扑扑的,眼儿亮晶晶的
哎哟哟,也太可怜,太可爱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贾宝玉陷入两难,幸而袭人善解人意,瞧见二爷为难,便自己先答应了下来,“那便挤挤吧,就是夜里我时常要起来服侍,怕扰的姑娘睡不好。”
晴雯一脸欣喜的道:“不碍事,就是夜里要我替姐姐服侍他也不要紧”
说着,晴雯自觉忘情,忙又咽住,脸儿飞红,瞅见贾宝玉正低头窃笑,转头来妩媚动人的飞了他一眼,随即却又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贾宝玉一呆,看看晴雯,又转头看看袭人,两张极为精致白嫩的小脸儿,却又都是那般的诱人,让人不由自主便升起绮念:若是这两张脸儿都躺在自己胸下承欢,那该是多么
呸,自己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贾宝玉赶紧摇头将这荒唐的想法置之脑后,笑道:“那敢情免了,就是晴雯姑娘心甘情愿的服侍,我却也受不起啊。”
见他这么说,晴雯立马就收起了甜甜的笑容,转而嗔视了过来,娇哼道:“我才懒得服侍你呢,不过说些客气话,你还当真了,真不害臊。”
“哦?原来这些都是客气话啊,害我方才还当真了,本想今儿个且受用一夜呢。”袭人“咯咯咯”娇笑着打趣起来。
晴雯见二人合着伙儿欺负自己,没好气的跺了跺脚,转身就出去了,门外传来她的声音道:“别关门,我去将我的被褥拿了来。”
“呵呵呵”
贾宝玉和袭人对笑了一回,袭人便转身往榻边走去,说道:“我帮你把床铺再牵牵,时间不早了,明儿还要赶路呢,二爷躺下睡了吧。”
贾宝玉点了点头正要去睡下,却忽然想起林妹妹来,今儿个坐了一日的马车,先前看她时倒没什么,不过就连这些个女孩子们身子最好的晴雯也说颠的难受,更何况一向体弱多病的林妹妹了,却不知她今儿个受了多少罪?
他再也没了睡意,匆匆起身推门出去,正巧晴雯抱着被褥进来,问道:“这么晚了还去哪里?”
“睡不着出去走走,你们先睡下吧。”说着便径直往外出去。
晴雯将被褥拿进来放在了袭人的榻上,问袭人道:“他又作什么怪?”
袭人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且由他去,外面有好些小厮守着,应无大碍,逛会子累了就回来了。”
五间大房围成一个弧形,贾宝玉从中间那房中出来,见旁边四间房的灯也还都亮着,想来在这乡间之夜也是难以入眠。
一向见惯了大观园的奢华秀美,忽见这乡间草房土墙,倒忽有种别样的兴致,贾宝玉不觉放慢了脚步,往林妹妹住的屋子走去,呼吸着乡间夜里的空气,心情渐渐平和。
“紫鹃,林妹妹可睡了?”贾宝玉隔着门唤了一声,紫鹃不久便过来将门打开,笑道:“可见你和妹妹都是一样的古怪性儿,这会子半夜还睡不着,一个来这里,一个却在那后面人家菜园子里呢。”
黛玉住的屋舍后面却正巧是农庄人家的一片菜园子,想来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正在那赏花儿感慨呢。不过既然还有力气感慨,想来今儿个也没颠簸的多厉害。贾宝玉放了心,便往那后面菜园子里去。
这时已是夜深,仰望苍穹,繁星满天,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夜风习习,隐约带着一丝芬芳。菜园小径石子铺成,通往那种满瓜果蔬菜的各个田里。路旁,青草灌木,各色花朵,遍地开放。菜园外面每隔一段路便有一个火把,是贾府家丁在那儿放哨巡逻。
贾宝玉心头一阵惘然,顺着这小径走了下去,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在一处开满嫩黄小花儿的园子外面,见到了黛玉的丫头雪雁,贾宝玉走过去问:“林妹妹可在里面?”
雪雁道:“可不就在里面,非要来看这菜园子里的花,如今这油菜花儿开了也有些时候了,颜色可没早些时候那样鲜艳,也不知为什么姑娘偏爱看不够。”
贾宝玉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去接雪雁的话,只抬头往那开满嫩黄油菜花儿的菜园里望去,借着月光以及园外巡逻的火把,果见那万花丛中,林妹妹那袅娜多姿的身影,大半都遮盖在一片嫩黄的海洋之中,只那一头轻柔飘逸的长发,披肩垂在后背,如清澈的瀑布般萤光流动。
贾宝玉心头一喜,不顾那油菜地里的些许泥泞,双手不住抚开半人高的油菜花儿,将这片嫩黄的海洋分出一条幽径,慢慢走到了黛玉身后。
隐隐幽香,暗暗传来。
一株高耸的油菜上,一片片小花儿在夜风中轻颤,有晶莹露珠,附在嫩黄花瓣之上,玲珑剔透,黛玉看着它,愣愣出神。
“林妹妹?”贾宝玉轻声唤了一句,林妹妹并没有应声,贾宝玉便和她并肩一起站着看那嫩黄的花儿,只觉娇艳可爱,不禁伸手去摘。
忽然,一支纤纤玉手,仿佛从永恒黑暗处伸来,带着一分幽清的美丽,印着天上月光星光,将宝玉的手拉住。
贾宝玉转过头去,只见林妹妹身着一套淡红衣裳,在月光下肌肤如雪,清丽无双,恍如仙女一般。
黛玉将贾宝玉的手从油菜花儿上按了下去,站在那儿,像是引住了满天光芒,轻轻俯身向前,将精巧秀气的鼻子凑在那一片片的嫩黄花儿上,深深一闻,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而那花儿在她秀美脸庞前,竟也似更加灿烂。
林妹妹明眸流转,眼波如水一般转头在贾宝玉身上打了个转,幽幽道:“这花儿开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去摘它?”
那多愁善感的眼神,那轻柔如水的温情,便是尘封万世,寒如玄冰的冷心肠也能被溶化。
贾宝玉眼神呆了呆,却忽又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趁她最美丽之时,将她摘下,岂不是将她的美丽永远留在了人间,留在了你我的心头若是过几日我们见她谢了,岂不反增了许多惆怅?”
黛玉心中以前一直想: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便增惆怅,倒是不开的好
今日又听了贾宝玉这番话,如轰雷掣电,细细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竟有万语千言,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不能吐,却怔怔的望着他。
黛玉平日里将贾宝玉当个知己,今日却知他果然是个知己,那样的心思,竟和自己一般无二。
二人对望了半天,林黛玉只“嗐”了一声,两眼不觉滚下泪来。
贾宝玉一面伸手去替她拭泪,一面又指着那油菜花朵上的露珠儿,笑道:“你可莫再哭了,你瞧,就是这花儿见了也忍不住随你一起落泪呢。”
古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今夜林妹妹一哭,却是花儿也随之伤感落泪。
林妹妹明显呆了一下,眼泪儿还没干,片刻之后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当真便如芙蓉盛放一般美艳逼人,几乎让贾宝玉看呆了眼。
“花泪?”
黛玉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大男人把露珠说成是花的眼泪,她仿佛透过贾宝玉那没心没肺的外表,直看到他内心深处那股柔情,男人的柔情,竟比女人的柔情更叫人心碎。
“宝玉”
林妹妹眼中又蓄起几颗泪珠儿,慢慢伸出她那双纤巧细嫩的小手儿,轻轻捧起贾宝玉的脸,神情的望着,樱桃儿小嘴呓语般轻柔的唤着他的名
站在嫩黄的花海之中,两个小人儿,相拥在了一起
夜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仿佛也被这股温情感动,满脸红晕,将天空都映的朦胧一片。
温存许久,夜色已深,贾宝玉恋恋不舍的将黛玉送回了房,独自一人惆怅的往自己睡的房里走去。忽然侧头一望;只见黑影子里,山子石后头,好像有个人蹲着。
贾宝玉唬了一跳,正要叫人,却只见那黑影一闪钻进了草丛,不久又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走到亮出,却原来是只大土狗。贾宝玉摇头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转身进了自己屋子去了。
不久,那草丛竟又动了起来,在那里面探出一个大汉的脑袋来,在淡淡的月光下,可见他嘴上挂着两点晶莹,竟是口水都流出来了。
………【第七十一章 在路上】………
贾宝玉进屋后,不想那草丛中钻出一个大汉来,流着哈喇子望着黛玉进去的房间,一脸痴迷道:“真美啊”
“你们去林姑娘的房门前守着,你们去二爷的房门前”
声音由远及近,是锄药和墨雨等分派着下半夜守护的人手,那大汉赶紧又钻进了草丛,光拣着暗处,借着土墙树木的遮挡,慢慢摸进了庄子里的一户人家。
“吱呀”一声,开门的是一位稍有姿色的**,见了大汉,满脸惊恐的蒙上了嘴。
那大汉将**往里一推,反手将门带上,搓着手yin笑道:“哎哟哟,宝贝儿,我可是好久没回来了,想死我了,来,赶紧来和你相公亲热亲热。”
说着,那大汉便伸手将**搂在了怀里,伸出舌头在她脸上没命的舔着
**之后,那大汉将香汗淋漓的**放在自己长满黑毛的胸膛上,嘿嘿说着一些粗鄙不堪的话语。
那**有气无力的问道:“你这死人,一去便是数年,听说是在那山寨落了草,做了强人,如今官府还在缉拿你呢,怎么还敢回来?”
那大汉嘿嘿yin笑道:“这许久不同你亲热,想念的很,所以这才冒险回来了。”
“呸”那**推开大汉按在自己胸部揉搓的大手,忽然变脸道:“你休要说这些假话哄我,我警告你,趁夜速速离去,不要祸及于我,今儿也就罢了,以后也莫再回来找我了。”
说着,这**就不管不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