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检查,她也不会在这家医院,更不会在安逸面前提出。毕竟她又不傻,安逸刚用中医救了她她就用西医检查,那不是质疑安逸医术,胡乱得罪人吗!
对于她这点小心思安逸看的通透,所以只是笑笑不说话。胡院长忽然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能让大家都在这站着说话,快来跟我到办公室里,大家坐下来谈。”
安逸拦住他道:“胡院长不必麻烦,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不在这叨扰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安逸虽然没事,但却懒得理会人情世故,所以说完就要告辞离开。
王玄甫见他要走,急忙道:“道友且慢!你我多日不见,怎么可以如此快就话别,眼看正好是饭点,不如由我做东,大家吃点东西。”
胡院长此时接过话茬,道:“在我的地盘上,怎么能让王老哥破费,我看不如这样,今天这顿我请。一来是向梁小姐赔罪,二来大家交个朋友。”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看上安逸的医术,想要结交一番。可不料梁佳琦此时忽然站了出来,道:“安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大恩大德不敢忘怀,今天这顿还是由我来请吧。主要就是为了对安先生表达谢意,还请安先生不要推辞。”
安逸呵呵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梁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我确实还有其他事,所以还望梁小姐见谅。”
梁小姐眉头一皱,甚为为难。
她是真心想谢安逸,但安逸若真的有事,她也不好阻拦,怕耽搁了安逸。可又怕安逸是客气之语,本身并没有事,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玄甫此时看出梁佳琦的为难,替她问道:“道友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今天做完?”
胡院长、梁佳琦都看向安逸。
安逸摇头笑笑:“也没什么,一点私事而已。”
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根本就没事,只是不习惯这客套的场面而已。
客气的话,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有距离感,而无论是胡院长还是梁佳琦,两人都是特别客气,这让安逸听着就非常不自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一起吃饭,那客气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所以安逸才打算离开。
这正是性格决定一切,安逸的性格决定了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话说回来,除了发小,哪一个朋友不是要经历最开始的客套才慢慢建立起友谊,之后才可以嬉笑打骂无所顾忌来的。
但安逸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情世故,所以对他来说,想要交上一个朋友那可真是难上加难。除非是碰上脾气秉性特别相投的,同样不拘小节的。但如此“知己”何其难求。
就在安逸思想跑偏的时候,王玄甫似乎听出了他的为难,道:“既然是道友的私事,那确实不方便说。若道友真的有急事,我也不便打扰,那也只好等日后再聚了。不过若道友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还望不要客气,可以直接来找我,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定然不会推辞。”
安逸点头微笑:“那就先行谢过道友了。”
说完,与众人告辞。
这次却没人阻拦,共同送出他到医院门口。梁佳琦也告辞离开。
……
安逸别了几人后,也没有去处,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走。看着身旁走过的人群,一个个或两两成双,或三五成群,尤其是那小情侣,腻腻歪歪相拥而走,时不时的还相互咬咬耳朵。一种强烈的孤独感觉由安逸心中升起。
在这一刻,仿佛周围的喧闹与他成为了两个世界。世界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世界外面,是鼎沸的人声。
就好像一个被关在家中的孩子,看着窗外热闹的世界,却无力参与其中,无法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安逸麻木的走着,身边的声音好似在这一刻全都退去,只留下人来人往的景象,就好像一场无声的电影,而他,就是那唯一的观众。
无法参与其中,无力改变什么,甚至连调节音量都办不到,因为在他手上,没有遥控器……
意识空间之中,人道总纲所化的锦帛这时候已经完全张开,似是一道透明的大网,将整个意识空间分成一上一下两个世界。上面代表天,下面代表地,而总纲锦帛之上,开始显现无数的幻影。
有古代的雕梁画栋、有现代的高楼大厦,有古代的牛马耕耘、有现代的钢铁机械,其上人物古装、现代不住变化,或是拿着文人扇吟诗作对,或是拿着公文包上班忙碌。诸版幻象不尽生灭,似七彩气泡一般,一出现就纷纷炸裂,之后又换成其他景象出现,再次,炸裂……
外界,安逸脚步忽然顿住,那孤独的身影,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似乎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将他与人群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
每一个从他身旁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他。可却从没有人往他身上看过一眼,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茫茫人海之中,无尽的冷落……
不!
或许,有一个人……
在众多无视的人群中,安逸身后七八米远处,一条同样孤独的身影,站在他的背后。
静静的,发呆……
毫无焦点的目光,却正好落在安逸身上……
他,独自一人……
她,一动不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雨中
梁佳琦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前方不远处安逸孤独的背影,心中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忧伤。
就似乎,是被传染了一般……
怔怔的盯着安逸看了半晌,她内心一阵踌躇。
她本意是来要安逸手机号的。在安逸走后,她才想起来,既然现在不能好好感谢他一下,那不如留下安逸手机号,用作以后联系。
可等她急匆匆追上来之后,却看见安逸在人群中愣愣的站着,那孤独与萧索的背影,让她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她在害怕,害怕走上前看到安逸泪流满面的表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为他会哭。
或许,就是因为他那孤独而又落寞的背影吧……
梁佳琦如此想着,再次看向安逸的时候,双眼微微的出神。
万家灯火下,安逸的背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就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突然消失一般,让人提着心,吊着胆,却又不敢上前。
或许,并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吧……
她心下一叹,蓦然想到了自己,心中似是被安逸传染了一般,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与孤独。
月光,不知在何时悄然洒下,照在两人的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因为在更为冰冷的路灯下,月光的凄然,其实并算不了什么……
月色凄然,只因寄托了古今诗人之情,有情,方能凄然。而路灯,却毫无任何感情,冰冰冷冷。虽然带给了人光明,却更给了人距离……
不知是灯光还是月光下的人群中,两条孤独的身影相隔而立。并不算遥远的距离,却仿若天沟地堑。把两人无情的隔开。
来往的人群,没有任何停留……
※※※
夜色深深,天地间忽然刮起了风,不知从哪里来的落叶,在风中轻轻飘荡。随风掠过,飘落在安逸脚下,带着他的衣衫,轻轻颤抖。
萧瑟的秋风。卷起一片苍凉……
随着这一丝凉意,丝丝雨滴忽然从苍穹落下,打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街上,人渐渐空了……
梁佳琦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在空荡的街头,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抵御着秋风秋雨带来的寒冷,但却没有离开。
一双眼,紧紧注视着安逸。
在风雨下,她娇弱的身躯颤颤发着抖。有几缕黑发,被风雨打湿贴在她雪白的腮边,显得那么的柔弱。
可她。却那么的坚强……
安逸并不知在自己身后有一位姑娘在注视着自己,风雨无阻。他此时感觉自己仿佛升到了天际,在他的身下,是万古长存的江山,与朝夕百变的黎民。
在他的视线里,无数的人民随着日出日落而耕耘卧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场场战争肆虐在这天地之间,在百姓平淡的生活中。投上一颗巨大的石子,激起了万丈波澜。
安逸就这样看着。心中升起万千情绪,却都是随着黎民悲而悲。随着百姓喜而喜,根本找不到任何自我。
他可以清楚的认识到,这是自宋以后现实世界的人道秩序演化,但他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无法改变,也无法脱离。
甚至他知道这是人道之书融合现实世界人道秩序所产生的后果,但他却只能这样看着。
从崖山之战到甲午战争,从闭关锁国到南京大屠杀,从封建迷信到迷信科学,一件件一桩桩人间惨案发生在眼前,让安逸心中更加漠然,却忍不住随着惨案的事主悲而产生悲哀。
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让他强烈的想要摆脱这种感觉。可他知道,这不可能的。
上一次观看人道秩序的变迁,他也是如此的无力。
只不过当时的他没有留意,或者说悲人道秩序所吸引。可这一次,他却无法冷静。
时间,缓缓推移……
当新中国终于成立,当历史推移到与现实持平,安逸终于在一阵恍惚中清醒过来。
缓缓睁开,在他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喜、怒、哀、思、悲、恐、惊,七情俱全,但在这如此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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