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
“母亲,我还有两套衣裳是新做的还没穿呢,不用这样麻烦。”白珺瑶温婉拒绝道。
林意宁笑着说:“这百花宴都断了好几年不办了,这次又是太后亲自操办的,足见太后她老人家重视,况且你还亲自得了少有的花笺帖,当然要重视。对了,我刚才同老太太说了,安郡王府有个宫中老嬷嬷,那可是伺候过**妃嫔的,我同安郡王妃说了,进宫前这段时日,请她教你一些规矩,你可愿意?”
白珺瑶自是愿意,面上有喜色但还是不急不狂,她先谢了林意宁,而后有些为难地说:“母亲,我同谢小姐说好了,过两天去谢府找她玩的……”
林意宁笑着说:“你这孩子,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跟着嬷嬷学规矩,主要是叮嘱你一些宫里注意事项,请嬷嬷规束你的礼仪,又不是要将你拘在家里,有要紧的事自然还是该办的。”
坐在一旁的含之,被太阳晒得有些疲乏了,靠在林意宁身上困意挡也挡不住。白珺瑶注意到,轻声提醒说:“母亲,让含之屋里休息吧。”说完,帮着林意宁扶住含之到屋里,就告辞了。
绮窗玲珑,屏风秀丽,屋里不点熏香,也有丝丝香气随风而入,整个小屋子静谧安然。
林意宁抽回拍打含之的手,坐在床边静静看她一会儿,准备回去处理事情,这小院子也得加些人手,她要好好斟酌一番,选择那些老实可靠的人。
欲起身,发现袖子被扯住了,以为含之有什么事,连忙低头,却见含之努力睁开困乏的双眼,迷迷糊糊说:“娘,也帮我准备一身衣裳吧,可能用得到,料子好些,款式普通就好。”说完,不等林意宁问,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回到自己院里,白珺瑶看了一遍首饰箱子和衣服,站在窗前沉思一会儿,直接去了后院。
白老夫人正嘱咐连姨娘怎样处理事情,语重心长地提示她说要多为两个孩子着想,好容易有机会可以管理家事,万不可再当个老好人。
连姨娘垂头听着,末了,轻轻点头,说:“媳妇知道。”
看得清连姨娘眼中情绪,又听她改口说“媳妇”,白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改变,想也知道她是拿定主意了,满意点点头,又说:“放心,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我还没糊涂呢,你也别瞻前顾后,拿出当家主子该有的样子来。”
白珺瑶进来时正巧听见最后一句,眸光一闪,随即笑着向白老夫人请安。白老夫人脸儿也立马温柔下来,拍着身边让白珺瑶坐下。
连姨娘闭口不提刚才说的话题,只问道:“可去含之那里瞧过了?”
“嗯,含之脸色不是很好,想来时昨夜连惊带吓的没睡好,这会儿又睡了。”白珺瑶看着连姨娘说,接着转过头来,对着白老夫人难得撒娇,“祖母,我听母亲说,您又张罗着给我做衣裳,我瞧着自己还有几套能在百花宴上穿的衣裳呢,不用再花钱了,那钱还不如给祖母买补品呢。”
白老夫人笑得开怀:“珺瑶疼我,祖母听着都高兴。不过在祖母心里啊,看珺瑶漂漂亮亮的比什么贵重补品都管用。好孩子,我传过话了,明儿顺福斋会带来顶好的料子,你捡着喜欢的挑,你素来眼光好,祖母眼光老了,就不指手画脚了。”
“回老太太,安郡王府来人了,夫人正在前面接待,传话让大小姐过去。”一个丫鬟进来说。
白老夫人纳罕,安郡王府和珺瑶有什么关系,抬头过去正想问,白珺瑶已经反应过来,忙给她解释说:“祖母,母亲同我说,会请安郡王府里一位老嬷嬷教我一些宫中礼仪,想是那位嬷嬷到了。”
“料她不敢有其他心思。”白老夫人嘀咕一声,不过她也知道这很重要,赶紧推着白珺瑶,“那你快去吧,好好学。”
白珺瑶跟在丫鬟后面进了前厅,却被告知林意宁领着那位嬷嬷去了拾院,她不知是何意,怕耽误时间,抄着小道又赶紧来到了拾院,进门时,看见林意宁正同一位五十多岁的嬷嬷说话,但见她发丝不乱,半旧的衣裳却没半个褶子,举手投足像用尺子比着,不多一寸不少一毫,极其优雅自然。
“母亲。”白珺瑶连忙走上前去,规规矩矩施上一礼。
第三十九章 宫里好看还是好玩
经过风浪,才知一辈子求得不过一个“安”字。
以后几天,白珺瑶一直跟在安郡王府的赵嬷嬷学礼仪,她一直以来很自信,可到了赵嬷嬷跟前,很难得到一个夸奖和肯定。
她也心服,因为很多动作她看着赵嬷嬷做起来很简单,但自己做来,总有说不出的别扭,单双手合并跪安请礼这一动作,练了两个时辰才被通过。
“嬷嬷,娘让我给您送茶喝。”
来人是含之,她走在前面,青落托着盘子跟着后面,一进花园,就笑盈盈打招呼。
白珺瑶还在做着一个动作,赵嬷嬷没有说话她也不动,就这么定定维持着姿势。赵嬷嬷没有应声,不时指出白珺瑶动作中不到位的部分。含之见此情况也不上前走了,就停在了不远处,安安静静等着。
“嗯,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吧,这几个动作回去多加练习。”
白珺瑶觉得腿都僵麻了的时候,赵嬷嬷终于松了口,白珺瑶听了这话站直身子,并不马上放松,而是低头将手放在腰侧边,腿顺势一弯,行云流水般灵动舒畅。
青落站在后边看得仔细,大小姐刚才的动作和前天看到赵嬷嬷做的,一模一样,她没见到赵嬷嬷前,以为请安见礼就那么回事,不过有人做得优雅有人做得不那么好看罢了,如今她却颠覆那种看法,那抬手投足间,端的就是一种身份,怪不得宫里有人特意教导礼仪,做的标准,真的是赏心悦目。
“姐姐不喝杯茶?”错身而过时,含之问了一句。
白珺瑶笑着摇了摇头,说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开了。
含之知她要抓紧时间练习,也不勉强留她,虽不敢说了解白珺瑶,可也看得出她是个要强的,美貌上有老天帮衬,可“第一才女”的名也不是别人配套送的,尤其是白珺瑶的琴技和舞姿,少有人能窥其项背,足见她私下的努力。
“嬷嬷,您先解解渴,咱回去说话。”含之走上前,亲自给赵嬷嬷倒一杯茶。
赵嬷嬷不似在白珺瑶跟前那般严肃,笑着伸手接过茶润嗓子,她入安郡王府二十年了,伺候现在的安郡王妃也十八年,自然清楚含之在自家郡王妃心中的地位,而且每年含之都会在郡王府住一段时间,她也是打心里疼这个孩子。
“嬷嬷,我瞧姐姐学的挺好,您刚才怎么那样严肃?”含之手按在石凳子上,脚一晃一晃的,奇怪的是赵嬷嬷在白珺瑶面前那股子严苛全不见了,看见了也不说这不合规矩。
“你这姐姐确实聪慧得很,更不是个简单的。”赵嬷嬷自小入宫,宫里人各种心思她也不少见,任白珺瑶掩藏的再好,她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也能看出一二分。
含之笑笑,扭着头问:“嬷嬷,宫里是不是很好看?”
赵嬷嬷看眼含之,见她眼里纯粹就是好奇,并没有向往,慢慢抿了口茶说:“嬷嬷离开宫里近二十年了,现在想想自小进宫从小宫女做起,到后来在主子面前伺候,除了刚入宫时还敢新奇瞧上一眼,剩下的一二十年时间,就低头瞧脚下路心里猜测主子喜怒,哪还有心思看花看景的,纵是天池瑶台仙境,也抵不上一日安稳啊。”
赵嬷嬷说得平淡,活了大半辈子,也只有已经模糊了的年少那段清贫时光,是最无忧美好的,人呐,一辈子追着个幻影,连自己都活得不真实了,她轻声对含之说:“丫头,听嬷嬷一句,宫里好看,但是不好玩。”
“大小姐,老夫人说等你回来去后院一趟。”才走到院子,有丫鬟连忙迎上来说了一句。
“什么事?”白珺瑶问,见丫鬟摇头说不知道,想了想,还是往外走去。
絮儿一直跟着白珺瑶,知道她此时已经很累,况且花园里日头晒着,阳光虽然不毒,晒一个时辰也够人受的,她劝白珺瑶道:“小姐,先喝口茶缓缓罢,老夫人那里奴婢先去回个信儿。”
白珺瑶看看日头,一磨蹭就快到午饭时间了,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这么一来,自己去后院就拖了近两个时辰,她摇摇头说:“无妨,不过多走一段路而已。”
“珺瑶,来啦。”见白珺瑶进来,白老夫人简单说了句,脸色还是沉着。
白珺瑶转眼一瞧,林意宁和连姨娘也旁边陪站着,脸色到都算得上平静,她心里猜测,若是家事,老夫人不会让人特意让自己过来,那就是与自己有关,不过什么事惹老夫人这副脸色?她施礼后缓声问:“祖母,唤孙女来有事?”
“你可怎么说?”老夫人指着林意宁愠声道,“恪明总说你是个识大体的,你就是这么识大体的?瞧瞧你给珺瑶置办的这些头面,素金俗玉。”说着她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推了一下子。
有件顺着桌子落下来,白珺瑶才瞧见老夫人手边灿金翠玉满满一盒子,她捡起脚边那两件,是一只耳坠,紫冰银镶嵌红色玛瑙巧妙雕琢成梅花形状,中间还嵌着如花蕊的细细金丝,雅致还添些许亮色,一看就是命人特意订做的,白珺瑶心里叹息,若这是林意宁替她准备的,自己真不能违心说句不好。
林意宁挑眉,似笑非笑,她说才让人把首饰送过来,怎的老夫人巴巴打发人请她来,真是瞅尽一切机会拿自个儿出气,这是拿准了白珺瑶进宫是大事自己反驳不得了,做再好也是趁机不给庶女备最好的东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玉坠,你去取我那两个檀香的盒子过来。”白老夫人吩咐一句,哼一声,“珺瑶,祖母给你两样东西,咱不戴这些入不得眼的俗物。”
白珺瑶闻言,看林意宁和连姨娘,皆没有动静,一个面色无波,一个眼神如水,她不奇怪林意宁的不在意,却感慨连姨娘的平静。
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