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不得了,再让他这样圣人下去,我得给他活活气死。早知道他蠢到这个地步,当初我就不该暗中推动他和燕凛重逢。”可能是感觉到事情多少和自己有点牵扯,所以方轻尘就越发地气急败坏。风劲节叹气,放弃了和方轻尘继续纠缠,直接问:“张敏欣,到底怎么回事?”张敏欣苦笑:“我能把事情全告诉轻尘,是因为这件事与他不会有直接关系,对他在现实中的人生走向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小容既然向你求救,你已经被直接卷入事件中,照规矩,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我们就不能多说了。总之,这事另有隐情,反正轻尘是气疯了。”风劲节笑道:“好了,轻尘,你要是不放心小容,就也抽空去看看他好了。”“呸,我去看他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夫,我又治不好他。哼,我自己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可经不起再被他气。真要到了燕国,我要么是把他宰掉,要么是当着他地面把燕凛那个专门惹麻烦的家伙宰了,于是世界从此就清静了。”方轻尘说得甚是愤恨,虽然是气话,却还是让风劲节悄悄打个寒战。这家伙可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天下第一狠绝之人。老天保佑,这家伙这辈子还是别有机会去燕国才好。“不管了,张敏欣,你帮我连通小容,我不痛骂他一顿,消不了这口恶气!”方轻尘愤愤然地大喝了一声。风劲节心神一动,还想追问,为什么方轻尘怒至如此地步,却还是气息不稳,中气不足,不过,想了想,还是罢了吧。何必非要在人家气头上添乱呢?反正他还这么有精神,满世界找人骂,想来也没什么大碍。他叹口气,终于任凭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发作一通,又莫名其妙跑走去骂人的家伙结束了这场没头没尾的通话,皱了眉头,陷入了沉思。到底是怎么回事?轻尘,不是这么耐不住性子地人啊?什么事,能把他激怒到这种地步?唉,小容……你可真有本事啊!不理会风劲节的纳闷,方轻尘直接等着脑海中的回路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小容,你脑子有毛病!要找死地办法多得是,你至于这样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吗?”容谦地回应自然是虚弱无力地:“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当时的情形如果我不出手……”“如果你不出手天就塌了是不是那么一个高手在旁边,你也不懂得要利用!燕凛没有死定了不成?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些什么鬼东西,看起来一副聪明样。其实这世上再找不出比你更笨地笨蛋了!”容谦居然还能低笑两声:“我不忍去骗狄一。这些年,他也太难了。更何况,这种人是好骗的吗?眼看希望达成之后的失望会让他施出最可怕地报复手段,你别忘了他是什么人。”方轻尘冷笑不止:“先利用了再说,事后再找个由头灭了隐患不就是了。以你的权势地位,有什么办不到。”容谦在心中腹诽。得了吧,你也就嘴里说得恶毒,事到临头。你做起来,搞不好比我还糟糕呢。他自然也知道方轻尘是一片好心,毕竟这个时候,联上精神回路不停地同他说话。强大的精神波,就可以隔绝他对肉体的感知,让他稍稍从无边无际的苦痛中舒缓一下。当初幸好正是月末,他身体崩溃没多久。张敏欣就立刻和他接通信息,把他一通又一通地教训,一直到把到当月的时间用光。然后很快就是月初了,又有了通讯时间。他们大概是掐着劲节赶来的速度,轮着班的一天骂他一小时,让他天天能喘口气。今天这不又轮到方轻尘把他一通臭骂了。“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地。值得你这样掏出心来对他。他算什么东西?整天疑神疑鬼。猜这忌那,天天盘算来。盘算去,好象全世界的人都亏待了他!你对他但凡一分不诚,半丝保留,就足够他暗中结成心病。这种小气东西,你送我我都不要。”容谦忍了气道:“他是皇帝!他自有他的立场与为难。”“皇帝,我呸!”这阵子方轻尘自己也实在是大大不痛快,听到皇帝两个字就来气。本来对燕凛有十二万分不满,现在立马转成二十万分。容谦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方轻尘选择的模拟对象不是燕凛,否则照这位眼中揉不得半粒沙子地性子,燕凛还不知道会给他折腾整治成什么样?一直在旁听的张敏欣终于忍不住道:“小容,你和轻尘实在是各走极端得过份了。你操心太过,他狠心太过。你过于宽容,他过于绝情。你过于替别人着想,他过于关注自我。要是能融合一些,你们的日子都会好过许多。”容谦暗自诧异,这个色女怎么了?语气居然如此怅然,简直都不象她张敏欣了。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大呼小叫,什么什么美丽无私感人的爱情,什么什么,你们还不肯面对现实吗……这一类让人郁闷到吐血地话才对吗?然而,张敏欣却只是又长叹了一声:“小容,你不明白,其实,我们谁都不觉得燕凛值得你这般待他,你……你……”她忍了忍,最终又是一声叹息。容谦更加奇怪,这人不大叫大跳,赞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却反而如此抑郁,这还是那个疯狂的同人女吗?方轻尘在旁插话,冷哼道:“咱们急死又有什么用,这个白痴自己觉得值得,所以落到什么下场都属他活该。”容谦苦笑,活该,是吧,大概是的。当初他出手救燕凛,弄得身体支离破碎,惨不堪言,之后一直安慰自己那是一时冲动,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肯定不会那么头脑发热,还闲了没事就暗中痛骂燕凛来出气。然而,这一次,他有足够地时间考虑,在绝对清醒的情况下做选择,旁边还有狄一可以尝试求救,只要他肯违背自己的原则就好。然则,最后,他做出地还是和当年一般无二地可笑决定,且由始至终,心灵都是平静地,所以现在,他日夜受尽煎熬,却居然连骂骂燕凛的力气和精神也没有了。这一次,他骗不了自己。这不是冲动,这不是一时地错误,这是他自己清清楚楚,为自己做下的决定。活该吗?当然。值得吗?谁在乎呢?原来不管再重来多少次,不管有多少怨念不甘,他总是不可能真正坐视燕凛受任何伤害的。只是……似乎真的很可笑,很愚蠢吧!容谦这样暗自叹息着,听着方轻尘如狂风暴雨般地怒斥痛骂,心中很是佩服方轻尘的本事。这么长的时间,骂人的字眼也不见他换一换,这么高深的骂人造诣,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此刻,听到同伴这样痛骂自己,是很有亲切感的。其实想想自己干的傻事,连他自己都想把自己狠狠骂一顿。然而,联络的时间,毕竟只有短短一小时,一转眼就过去了。方轻尘骂到最后,也意识到时间到了,情急间只交待了一句:“劲节很快就到了,你忍着……”一句话没完,通迅中止。排山倒海的痛楚侵袭而来。容谦想着那个面恶心软的家伙,骂到最后,还是忍不住交待一下风劲节的行止,不觉暗笑。念着方轻尘骂人虽骂得高山流水无比畅快,可是明显气息却渐渐微弱,偏又被他训得连插话的机会也没有,就是想问也找不到机会,心中又隐约有些担心。然而,肉身的痛苦是如此剧烈,便是精神强大如他,渐渐也有些崩溃迷乱,再也无力去思索方轻尘的状况了。在这一片黑暗迷乱中,他痛得连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渐渐丧失了,只有一个念头,一直在心间沉浮。燕凛在哪里?为什么他不在?为什么……他……一直一直,都不在我身旁?为什么?
第二百一十章 空自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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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初,燕凛是一直陪伴在容谦身旁的。回京的路上,他一直守在他身边,一直唤着他,然而,容谦却不再能听得到。他五感俱失,身体的伤痛难以忍受之外,外界又丝毫不能感知,竟是彻底被困在了这黑暗静寂的牢笼之中,度秒如年。所以当小楼的通讯在他受伤后忽然第一次接通,张敏欣把他一能臭骂之时,他是感激涕零啊。他更庆幸的倒不是这段时间不用再感受身体的痛苦,而是耳根不得“清净”。静空无要好受多了。他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嗯嗯啊啊担心着燕凛,基本上没什么诚意地应付着张敏欣的愤怒。张敏欣这么精明的人,岂会发现不了他根本心不在焉,又气又恨又是无可奈何。虽说很想干脆切断通信,让这家伙直接感受肉身的痛苦去,但手指按在控制钮上,又怎么也不忍心真的按下去。最终不觉深叹:“小容,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为了那个小子不顾死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叫他去找劲节?现在限于规则,我们都不能直接通知劲节你的事了。只要你不说劲节的事,不把劲节直接拉进你的生活中,我们就可以把事情当八卦讲给劲节听。反正他是违规入世,不用守规矩,一听你的情况,马上就可以动身来找你,中间少了山长水远传消息的功夫。你能少受多少罪啊!”“如果我不跟燕凛说明白,我一受伤,劲节就自己急巴巴赶来有什么用?他虽是医术天下第一,却并没有名气,燕凛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给我治病吗?中间再周周折折,冲突争执,闹出一堆麻烦来,搞不好时间反而耽搁得更多。就算劲节最后有本事取信于他。给我治病,燕凛自己又要后悔是他的疑心耽误了我治伤的时间,何必呢?”容谦笑道。“你……你……”张敏欣气得跳脚:“这么烂的借口,你也真好意思和我说!凭劲节地功夫。他要见你,需要先得到你的小皇帝的许可吗?啊?还有你那个义妹不守在你身边吗?她不认识劲节吗?只要青姑开口说劲节就是上次治好了你的人,你那个小皇帝怕不跑来给劲节下跪求他治你啊!取信个鬼!”呃……容谦没词了。这借口的确有够烂。“你个白痴,什么都替他考虑!为了他少点无助少点自责。你就白受好些天的罪,你知不知道,你……你……”她气得大喘气,一时竟说不下去。容谦一怔:“我知道什么?”“你……唉……这该死的规则……总之。小容,你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