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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天色渐晚,院子里也开始掌灯,丫头们知道沈可心情不好,没听到她叫人,谁也没敢擅自进来。她安静地坐在黑暗中,透过窗子看着院中回廊里面昏黄摇曳的灯笼,映着来回走动的丫头们的身影,鹅黄、湖绿的颜色都在灯光下晕染散开,透着闲适和怡然,与她的心情却是刚刚相反。
也不知坐了多久,剑萍忽然在门口轻声道:“姑娘,瑾年铺子里来了人,说是又急事要请姑娘去一趟。”
沈可闻言皱紧了眉头,这大晚上的,怎么会突然有什么急事,但姜秋易素来不是虚张声势的人,若是说有急事,怕是当真有什么问题。她思忖片刻道:“来人是谁?叫进来我问问。”
不多时剑萍就领着个小丫头进屋,沈可一瞧,正是上回在店里见过的初霜。
“奴婢初霜见过姑娘。”初霜上前来行礼道,“姜掌柜让奴婢来请姑娘去一趟,说是有要紧的事儿。”
“可带了信笺来?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话捎来?”沈可问,“这么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儿需得马上过去?我这边也根本走不开的。”
初霜闻言也有些茫然地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但是瞧着姜掌柜的神色是有些着急,可是铺子里却是没什么大事,奴婢妄自揣测着,也许是姜掌柜有什么私事想求姑娘。”
沈可闻言朝初霜的脸上仔细瞧了瞧,没看出来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垂眸道:“那这样剑萍你跟着去一趟吧,问清楚是什么事情,若是用钱什么的都不拘着,只要不是要命的事儿,有什么就等明个儿再说吧”
剑萍应诺着跟着去了,沈可的心里越发的安宁不下来,怎么最近好似什么事儿都赶在了一起,让她连个安生下来的时间都没有。
直等了小半个时辰,剑萍才回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可道:“姑娘,店里一切安好,姜姑娘说是为着私事,不得已搅扰了姑娘,让奴婢把这封信带给姑娘。”
沈可接过来一瞧,信封的糊口处还印着胭脂印儿,确定是没人拆开过的,打开一看就变了脸色,差点儿腾地起身拔腿就走,却又猛地顿住了身子,把信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佯装无事地对剑萍道:“我还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原来是姜掌柜家里远房亲戚寻来,她自小就跟着父母来了京城所以不熟悉,如今爹娘都不在了更是分不清真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置才好。我且回一封信你给她捎回去。”
剑萍铺纸研墨,伺候着沈可写完了回信。
沈可也没风口,直接递给剑萍道:“只得再让你跑一趟了。”待剑萍拿着信离开以后,沈可在屋里又空坐了半晌,直等到每晚去给沈云氏睡前请安的时间,才稳定了一下心神,过去问安,然后挥退了一众下人,对沈云氏道:“娘,我有件事告诉你,你可万万莫要激动。”
“你这孩子,大晚上还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沈云氏笑着取下手上的手钏儿,又褪去外衣,准备上床歇息。
“上回娘说要找在老家的亲戚,我这儿得了信儿,许是寻访到了,但是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想问问您,那亲戚可都有什么特征,再好生地确认一下。”沈可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把那两个人已经到了京城的消息瞒了下来,打算查访清楚了再作打算。
正文 我发错了章节,对不起亲们,请鄙视我吧!!!
今天上传的时候,因为老妈在旁边一直跟我说家里的事儿,所以一个恍惚就点错了章节,把141章复制上传了,到现在才发现,我忏悔给亲们鞠躬致歉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兄妹
沈云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激动起来,颤抖着手握住女儿道:“当真是找见了?”
“不过是有些个消息罢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孩子也都长大了,颠沛流离的很难查访,这事儿不同别的,咱们得多慎重查探清楚才是。”
沈云氏也连连点头,自从上回华老太爷说过这件事儿,她每一空下来就在想念那两个孩子,回忆当初的事儿,这会儿听女儿问起,便细细地交代道:“你舅舅家的两个孩子,老大今年应该是十六了,正月初八的生辰,右额角发际处有个小时候摔破的伤疤,小的只听说是七八岁的年纪,出生的时候咱都已经入京,我也没瞧见过模样,说不上来。”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在首饰匣子下头翻出个红绒布包着的物件,打开以后是个极小极薄的银牌,上面刻着生肖狗,背面还打着生辰八字,并有极小的一个云字。
“这是……”沈可头一次见到沈云氏拿出这样的物件儿。
“云家不论男女,都有这样的一个银牌,有生辰八字还有属相,后来家里家境不好,到了你表哥这一辈儿,都是鎏银的铜牌儿,也卖不到钱,所以应该还都搁在身上的。”沈云氏看见银牌儿就想起临终前都没能见到一面的父母,不禁就红了眼圈儿。
沈可安慰她几句,伺候着她睡下,才起身儿回自个儿房间,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一大早去给老太太请安之后,就随便寻了个借口备车去了瑾年。
时间太早瑾年还没开门,剑萍上去把门叩开,姜秋易听说是沈可,忙不迭地从楼上下来,一个劲儿地请罪道:“见过姑娘,昨个儿是被搅合的糊涂了,竟然大晚上的去搅扰姑娘,还望姑娘赎罪。”
“不妨事的,人呢?”沈可急着先瞧瞧那二人是什么样,确定了身份才能想接下来的事儿。
“安置在一旁的客栈里了,我陪姑娘去瞧瞧。”姜秋易说罢回身吩咐丫头们好生打扫准备开店,自个儿抿抿头发,理理衣裳,“只隔着一条巷子,不若就走过去可好?”
沈可微微点头,她对这两位素未谋面的亲戚也有些拿不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姜秋易在路上简单地交代了那兄妹二人的情况,男孩儿今年十六,名叫云熙飞,女孩儿今年九岁,名叫云熙茵。
从瑾年旁边的小巷子穿出去,就是那客栈的后门,也是沿河而建的二层小楼,跟瑾年的布局差不太多,只是没有院子,前门对着正街道,后门直接开在巷子里。
姜秋易似乎跟老板娘很是熟悉,笑着上前去打招呼道:“刘家嫂子,昨晚上送来的兄妹俩在楼上不?”
“呦,姜妹子来了,在楼上呢,两个人似乎都起身儿了,那个男娃儿刚才下来要热水呢”
“辛苦您了,我们上去瞧瞧。”姜秋易说罢回身请沈可上楼。
刘家嫂子一见沈可的打扮和气度,后头还跟着丫头、家丁,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赶紧上来招呼道:“姑娘上去的话,其余几位在下头喝杯茶歇歇脚吧”
沈可闻言点点头:“你们在下头喝茶候着,剑萍跟着我就是了。”
站在二楼的上房门口,沈可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那么紧张,但还是手心冒汗,有些不敢抬手扣门。
姜秋易见她这样,刚要开口说话,不提防房门忽然开了,里头出来个端着铜盆的少年,与沈可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姜姑娘,这是……”那少年还识得姜秋易,见状虽然心里嘀咕,但还是开口问道。
沈可上下打量他几眼,比自个儿高不了多少,微黑的皮肤,倒是生得剑眉朗目,只是太过瘦削瞧着似乎很是虚弱。一身儿洗得发白的棉布裤褂,看着倒是干净利落,只不过裤脚根本就遮不住脚面,在脚踝上头晃荡,光脚穿着一双补过的布鞋。
那少年见沈可衣服华贵,模样也清秀,不说话只打量自己,就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从他身后钻出来个小脑袋,梳着双丫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门口的人,略有些害羞地眨眨眼睛问:“哥,这些人找谁啊?”
沈可这才回过神来,忙欠身道:“这位小哥,搅扰了。”
姜秋易也介绍道:“云家小哥,这就是你们要寻的人,武元侯府大夫人的长女,沈家的二姑娘。”
沈可抬眼朝他额角望去,见果然有一处伤疤,而且瞧那小丫头的眉眼与沈云氏确有几分相似,心里便已经信了几分。
“这位小哥有礼了,原本此事应该是让我娘来的,只不过我娘如今刚有身孕,身子不是太好,所以还没敢告诉她你们入京了,我先来瞧瞧,把你们安置一下,待都收拾好了再陪娘去看你们。”沈可心里转着念头,不知该如何提出查验身份的事儿才合适。
云熙飞闻言道:“沈姑娘说得是正理,总要询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亲眷,才能再拜见长辈。”说罢从脖子上解下来一块儿银牌儿,又招呼妹妹道,“茵儿,把你的铭牌儿也拿来给这位姐姐看一眼。”
云熙茵抿着嘴,大眼睛骨碌碌地扫过众人的面孔,才挪到哥哥身边,学着他把脖子上的银牌儿解下来搁在桌上。
沈可拿过两块银牌儿,入手一掂量就知道不是纯银的,看来果真是铜鎏银的,云熙飞的牌儿上是一只老鼠,看背面的生辰果然是正月初八的生辰,云熙茵的牌儿上是一只羊,年纪也牌儿都对得上,沈可把东西推回去笑着道:“看来果然是自家亲戚,按理说本该我们去接来的,只不过家里如今都是老太太做主,很多事儿也不都由着自个儿的心意,所以只能托人去寻访,如今既然是寻了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我娘在家总是念叨,如今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云熙飞闻言也有些激动,喉头哽咽了半晌道:“沈姑娘我们……”
“表哥,怎么还叫沈姑娘这么生分?”沈可说着把云熙茵揽在怀里道,“茵儿,以后管我叫可儿姐姐,知道了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牙行
沈可直接去瑾年的账上支了几十两银子,又对姜秋易道:“以后要是有人问,就说我在今年入了份子,既然表哥他们能找到这儿,难道其他人都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