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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归心似箭,但当飒到达冰帝时,已接近中午时分。气闷得很,此外深深怀念起迹部大爷的布加迪威龙。现在她才知道,有一张在东京警署备案过的车牌,在日本这个弹丸之地多么珍贵。身份地位对飒来说都是浮云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可以让她随便飚而不会被警车追着跑!而且那速度,华丽到让她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叹气!
将车泊在路边,隔着车窗打量冰帝奢华张扬的校门,竟觉得生出几分亲切感。拍拍脸颊,暗唾自己一定是被交警缠晕了头所以产生幻觉,这么夸张的品味,完全不是她的type,换大少爷还差不多。想起迹部,飒的眸子里浮现几许兴奋光芒,不知道他有没有期待她能今天回来?还有萱和小柔她们,会不会被她吓一跳?抿嘴笑笑,就着后视镜理理乱了的额发,满意自己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其他先不管了,但今天一定要将道歉说出口!
正当中午,校园里很是热闹,看起来应该是刚下课,熙熙攘攘的人流一拨拨涌进餐厅。到了冰帝的地盘,飒反而不着急了,慢慢悠悠的四处观望,一脸惬意享受。所过之处,吸引视线无数。对他人的打量,飒已经从习惯到漠视了。但这笨蛋显然没意识到,她一身立海大的校服混在冰帝学生堆里,且不说忘记了还是故意如此,这样一身行头,效果岂止是突出!
小柔一行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处在焦点中心的飒。虽然只看到背影,但那薄短的紫发,从骨子里透出的自由散漫,除了飒不做二人想。
“这个笨蛋,就算太想念我们着急回来,至少也先换身衣服啊!”小柔恨铁不成钢的清脆语调,哀叹着自飒身后传出。
“穿丑成那样的男生校服出门,也算勇气可嘉呐。值得鼓励!”舞的声音一如既往,凉凉带笑。
“行了你们,不要欺负人了。飒,欢迎回来哟。”温雅柔软,千秋大概是这堆家伙里唯一正常的大小姐。
而飒早就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们,笑得一脸无辜,“我也很想换衣服啊,不过我早没有冰帝的校服了。”
“哎,你的衣服呢?”冰帝的学生制服可不止一两套,春夏秋冬四季不同之外,同一款式至少都预备了三套。
飒耸肩,“不知道,大概是扶贫了吧?”这家伙,直接说扔了多好!
说话间她已摘下墨镜,露出灿烂笑容,笑容一如今天上午的每一次,纯粹而真实,飞扬的额发下紫金潋滟的眸子盛了太多暖色情绪。她笑着说,“我回来了!”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有人可以听自己说“我回来了!”,对双方来讲都是一种幸福。飒从来都明白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对她的影响有多大,那种让心不自觉柔软的感动,酸了胸臆也红了眼眶。耙耙头发,甩掉多愁善感的情绪,她最想要说这句话的人还没出现呢,“看到迹部景吾没有?我找他有事。”笑嘻嘻的询问,在提到迹部时,雌雄莫辩的风情中不自觉带上几分女性娇柔,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很简单的问题,可小柔她们竟不约而同的沉默,反常情况明显到任谁也看得出,更遑论对某些事敏感极了的飒。眸光微微一沉,“怎么了?”
千秋柔柔一笑,“没事。飒,我先带你去换衣服好吗?”,但再正常的笑容此刻在飒眼里都可疑得需要再三研究,怀疑的刺儿一旦扎进心里,除非连根拔起。自我欺骗装作不知道不是她的行事风格。抱臂不动,似笑非笑盯着眼前这三人,一语不发。这点小把戏就想糊弄她,难道她长得那么好骗的样子?
千秋无奈,与小柔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为难。倒是舞忍不住了,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偏巧又相当看不惯这件事。“飒,我问你,你跟四條院家是不是没有关系了?”
飒一愣,关四條院家什么事。下意识点点头,“没有。”
没有关系是不愿而不是不能,飒相信在这件事上,母亲是不会勉强她的。
舞神色一敛,“那你知道迹部家和四條院家决定联姻吗?”
飒表情不变,淡淡的,“知道。”她从来没有催眠自己,当这件事不存在过,她也相信迹部该比她更清楚。商人家的孩子永远知道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利益,当初把她介绍给迹部爷爷时,他郑重的用“四條院”这个姓氏,不就是在为了以后铺路?她没有立场谴责迹部景吾的手段功利,却也足够清楚的表达了她在这一点上不能如他所愿的决心。飒本以为迹部应该有所觉悟了,不然他何苦继续招惹她。那么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飒的无关痛痒让舞有点抓狂,“那你知不知道迹部家与四條院家联姻的声明本周内就会公布,而四條院萱昨天已经住进了迹部家!”所有的变数都在一夜之间发生,今早迹部景吾与四條院萱一起来上学的消息绝对是冰帝最大的新闻。小柔她们尤其不敢相信,昨晚很明显去寻飒的迹部大爷,转天竟然跟飒的妹妹一起来学校。他们究竟在玩什么,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是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能跟景吾一起来上学?”清雅的嗓音插入四人组的谈话,那是飒熟悉极了的声音,属于四條院萱的。抱臂的姿势未变,抬眼看向走近的几人。迹部大爷身上仍然充满独属于他的尊贵,昨夜的失态完全不见踪影,眸光莫测,飒看不分明他的情绪。
“这么说,不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对吗?”紫金清瞳与迹部的眸子直直对上,飒毫不迂回的发问。
迹部大爷沉默一秒,“不是”,虽然他的确打算这么做,但解释不符合大少爷的华丽风格。
飒点点头,若有所思,眼神跟着落到萱身上,看出她眼底的无声祈求,开口时不自觉添了抹怜惜,“萱,好久不见!”
小柔一干人等集体无语,现在不是说“好久不见”的时候好吧?虽然是妹妹,可是人家登场时说的话可是挑衅意味十足呐!
“好久不见!”萱的表情也很复杂,她本以为飒会开口质问她与迹部景吾的婚事。虽然这段时间两人并未见面,但关于飒的一切她都知道,包括,迹部景吾。
飒笑笑,“帮我问四條院先生好!”随即收回目光,轻轻淡淡对小柔她们开口,“走吧美女们,给我找套衣服去,还是冰帝校服的质料比较好呢。”
小柔撇撇嘴,多少有点替飒不甘心,但现在确实不是谈话的好时候,虽然迫于迹部大爷在场,没有人敢凑上来,但这里无疑已经成为目光焦点。“先说啊,我只能找到女生的!”
“我不换了!”飒想也不想拒绝,成功收获大白眼三枚。
四人闲扯着准备离开,一直沉默隐忍着怒气的大少爷终于出声,语言在嘴唇上酝酿出风暴,锐利的眼刀似有实质,“林飒,你就没什么其他要跟本大爷说的了吗?嗯啊?”
迹部大爷的怒火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飒无奈停下脚步,轻叹口气,背对着迹部景吾,声音有些许苦涩。三个人的爱情,总有谁会受伤。但即便如此,也好过让没有爱情的婚姻葬送一生。飒一直这么相信着。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我来讲你有多么重要,排第几这种问题我回答不出。我只能说,你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存在!”
“……萱,四條院家的事与我无关,但能让我离开迹部景吾的,只有迹部景吾而已!”
Chapter 48 真田番外
——我在你身后,凝望你的飞翔。
夜色浓浓,庭院间起了薄雾,纱也似的在月光下流动。正对着庭院的和室门被‘吱呀’一声拉开,走出身着和服,严肃沉稳的少年。白日里在学校,总是习惯穿校服或是网球部的队服,虽然由于自身性子的原因很难让人觉得很青春很活力,那份独属于运动员的魅力倒是能烘托得十足。但换上和服的真田弦一郎,又另有一分平常绝难看出的魅力。没有戴帽子,露出清俊的面容,黑亮眸子里时刻闪烁着的坚定,又让他褪去青涩与稚气。这样的人,对自己的目标有异乎常人的执着,过于早熟,太习惯承担,让人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谁能让他困惑,没有什么事能动摇他的信念。
然而那只是别人的以为,在外界的眸光窥视不到的角落,谁又能没有独属于自己的,一些隐蔽的心事呢?
真田弦一郎记得特别清楚,这年的五月,春天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打了个小小的招呼,就杳无踪迹,就像在昭示着随之而来的这个夏天的不平凡。那是属于他们的夏天,空气里充斥着令年轻的心躁动的因子,每一天都有新的梦想在心中生根发芽,等着赶上这最后的盛宴为青春书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真田弦一郎记住这年五月,却不仅仅因为成就了他亦让他遗憾的夏天始于这个五月,还因为,他曾在那时那刻,不经意的拥抱过一阵风。
真田弦一郎不喜欢冰帝,应该说,他不喜欢一切浮华而张扬的东西。内敛和低调是刻入他灵魂深处的品质,正因为如此,他欣赏冰帝迹部景吾的实力,却永远无法认同他的招摇跋扈。冰帝校园不同于立海大的古树悠悠,这里是用精致的园林设计堆砌出来的典雅华美。阳光下的华丽,耀目得能晃花人的眼睛。真田还记得他如何微皱着眉,在玫瑰和郁金香馥郁的香味中穿梭许久,才到达冰帝大得夸张的室内篮球场。球场内,欢呼喝彩声热烈奔放,冰帝对学生竞技运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