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至于我大哥那边,你不用担心,自有我帮你顶着。”
“我……”紫笑心中忽然咯哒一声,随她的话想起了自己一直挂念的人。她是很想爹和雾祁哥哥,可是这会想到要离开京城,又有些怪异感受涌上心头。莫非自己真为轩德的话语而动了心?
芯月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笑笑,我希望你能看明白自己的心,也能明明白白地为自己选择一条道路。无论是京城还是大漠,任由你自己选择,我都会帮助你。”
紫笑咬咬唇,语气不觉几分幽幽不欢,“缘分之事不可勉强,雾祁哥哥心中只有你……我就算回到大漠,又能如何?”
芯月敏锐地察觉她话中的意思,眼眸里笑容更深,“那么,你可有想过,我大哥对你一往情深,为何不接受他?你我也可以做姑嫂……”
“芯月。”紫笑握着帕子的小手轻颤了一下,抬起眼,“贝勒爷我不敢高攀。我与你一样,追求的是一份唯一的真爱,如果不能圆满,宁可孤独守侯,也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如果她老实就该承认,自己对皇上为轩德指婚一事耿耿于怀,偏又无奈,这口气明里暗里憋了许久,只想远远逃离他,难道她真对轩德不知不觉中种下了情根?
说到现实无奈,芯月不再继续这话题,美目一转,提起手中小褂子,道:“烦恼我们还是暂时别提得好,有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睡过一觉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都明白了。帮我看看这衣裳,还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
紫笑悄悄舒了口气,她知道芯月是个敢于勇往直前的女子,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性,现在故意岔开话题完全是为了自己,看来,自己真要是好好思索一番了。
转眼三日过去,时间对于柳漠西来说,既漫长又仓促。他希望永远留在芯月身边,就这样默默守着她也好,可是另一方面,时间每过去一天,他的心便担忧一天。
叛乱谋反之罪尚未有进一步进展,他却不知道瑞亲王府上空已经乌云密布,处处紧张。
七阿哥赶到王府,瑞亲王与轩德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他步入花厅,轩德立刻起身迎上,匆匆询问:“如何?皇上可有透露是谁告的密?”
厅中没有旁人。七阿哥喝了口茶,神色严肃,“此案事关重大,牵涉到很多人,皇阿玛不愿透露详情,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告密者是谁?不过,皇阿玛有提到,漠西族跟反清复明的乱党组织有关,所以这几日京城中只要出现乱党,一经抓获就是斩立决,连问案都审了。现在不但下令让你亲自捉拿柳漠西,还下令让李将军待军准备,即日出发前往大漠。看来,这场掠杀势不可免了。”
轩德不觉握起了拳头,瑞亲王满脸凝重,道:“看来,皇上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啊!”
七阿哥看他们一眼,道:“确是如此,不过,皇阿玛并不知道芯月已经回京,他派轩德亲自办案,一方面想让瑞亲王府可以报当日之仇,另一方面还是有顾及着芯月的安危。他交代李将军势必先找到芯月……唉!漠西族若是真是叛党也罢,怕只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倘若我们抓错了人,芯月可能会怨我们一辈子。”
轩德将目光看向瑞亲王,“阿玛,现在我们该怎么做?立刻去抓捕柳漠西吗?”
七阿哥惊讶道:“柳漠西?他出现了吗?”
轩德点头。七阿哥微微激动,大约猜到了什么,黑眸睁了睁:“他去看芯月了?”
瑞亲王沉重的声音响起:“据本王分析,漠西族被人陷害的可能性较大。但是,柳漠西不能再留在别苑,如今朝中各臣关系复杂,万一出什么意外,漠西族的案子便会将瑞亲王府牵连进来。”
“对!这件案子直接关系到瑞亲王府,朝中多少人盯着呢,我们冒不得险!我这就去,直接将柳漠西抓了问案!”七阿哥说完,转身往门口迈去,他不能让芯月再受到一丝伤害。
轩德连忙追上,低声喊道:“别冲动!犯人被抓进天牢的后果只有一条,此事我们还得三思哪!”
瑞亲王敛起浓眉,灰色的眼眸复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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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龙云咒,皇城决(二十)
(本章字数:2288 更新时间:2010…4…22 0:23:00)
天空隐暗一片,一声惊雷,从头顶滚过。
芯月本是秉退了小英小配,独自在床上休息了会,雷声将她惊醒。起身,发现屋子里很暗,有股强风从窗户吹进。她赶快步到窗前,朝外面看看天色。目及之处,只见天上浓云翻滚,庭院里草木摇摆,被劲风吹得动倒西歪,她刚要伸手放下花窗,忽见一抹黑影幽然一闪,眨眼间见。
心口骤然狂跳,芯月小嘴微张,她确定自己是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极为熟悉、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的身影,可是只是过眼一晃,不见其踪。
“难道我真是眼花?”她自言自语,抿紧唇将头往窗外探去。
只在瞬间,豆大的雨点急速落下,声声有力地敲打在窗棂上,刹时打湿了薄薄的衣袖。乌发被风吹得四散飞扬,她缩了缩脖子,微微打了个冷颤,又看了四周一眼,才一个使力拉下窗户。
对面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雨水让他额前的发丝显得凌乱,深邃的双目依然定定注视着那扇窗。
“芯月……好好照顾自己,我必须先离开,去证明漠西族的清白!等我!”柳漠西牙一咬,提起手中乌剑,身形一跃,消失在狂风暴雨之中。
房中,芯月默立在窗前好一会,心口跳得更加厉害,突然想到了什么,眸中一片激动,拎起裙摆便向门口冲去。
“啊!格格……”小英端着托盘正好进门,两人一撞,托盘上的东西立刻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格格,您没事吧?格格……”小英顾不上收拾,慌忙上前询问。
芯月摇摇头,眼神焦急地往雨中看去,茫茫雨雾,只在顷刻间铺天盖地,将对面的景象掩映得朦胧一片。随后赶到的紫笑惊骇地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芯月,你要去哪?外面的雨太大了,瞧你衣裳都湿了!”
“笑笑,你们刚才过来,可有看到什么人?”芯月抓住紫笑的手,问得急切。
紫笑疑惑地摇头,她们一看下起暴雨,立刻想起独自在房中睡觉的她,便赶了过来。
芯月咬了咬唇,又对外望了好一会,才垂下眼眸,将满眼失望悄悄掩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轻声道:“没事,大约是我做梦了,没睡清醒。呵,夏天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让人措手不及……”她转身走进里面,将之前看到的影象归结于幻觉。
紫笑松了口气,“这场雨可是老天爷悬了几天才下,自然是猛烈了些。你别多想了,身子重要。小配正在厨房烧水,一会你好好泡个热水澡,免得病倒了。”
芯月轻轻点头,心跳的节奏随着窗外雨滴坠落的声音一样急促,平静已久的心在此刻不期然变得浮躁起来。
会是他吗?她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会出现?
他不是该在千里之外的大漠吗?他娶了圣女……为了自己的使命,为了不能抛弃的族人和家园,他只能与她天各一方。
他的毒咒也该解除了吧?从此可以安然地活着,平静地生活在那片属于他的土地上。
芯月闭上眼睛,指尖狠狠嵌进掌心,暗暗对自己道:你不是已经选择了成全他,为何一想到他还会如此激动?这一生,他不能属于你……而你守着那些曾经的美好记忆便好……
风雨萧萧,打在身上有些疼痛。
柳漠西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座豪华的别苑,往前迈了一大步,坚定地消失在雨中。
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被动地等到家园被人再次践踏才出手,他必须亲自查明真相,挽救整个漠西族。
一人浑身湿透,无视于狂乱的雨点,独自行在泥泞的小路上。
无独有偶,行在狂风暴雨中的并非他一人。
距离别苑两三里处,一队人骑着烈马飞踏而来,一见到柳漠西的身影,烈马纷纷被人勒住,仰头发出一阵嘶鸣,与惊雷的声音一起响彻野径。
领头的两位飞速拔剑,直接跃下马背,俯冲下来。
柳漠西瞬间抽剑,横眉一挡,尖锐的刀刃相撞声添加在风雨中。
“柳漠西,幸好我有所察觉,及时赶到,否则真让你跑了!”轩德边说,边挑动剑花飕飕而上。
柳漠西黑发一甩,水珠串串撒落,他薄唇紧抿迸出怒言:“轩德,我必须亲自去查!”
七阿哥挥剑而上,一声大喝:“朝廷要犯,由不得你!”
柳漠西提起右臂,奋力抵挡,剑光交错,雪白的利光照亮他的眼。
“漠西族由我带领,我敢对天盟誓没有叛乱之心……”
话未见,又见其他骑马的侍卫纷纷加入围攻,他双足一点,提气冲飞上天,内力浑厚使得身上甩出去的雨水都如利箭一般冷硬。
七阿哥咬牙道:“你对天盟誓都没用,有何冤情先到刑部大牢再说!”
轩德也道:“柳漠西,我好心让你见到芯月,你却不守承诺想擅自逃走,让我如何再信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飞身再起,数条人影交错,天地间雨幕苍茫,耳边风声雨声刀剑声,天空偶尔一道闪电惊雷,照得人面色惨白。
终于,泥泞的草地上逐渐出现殷红血迹,又迅速被冲成淡红……
柳漠西倒退一步,重重喘息,身上连中数剑,伤势不重但无法再战,因为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