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漠西哽住,沉重的眼表示他的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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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毒咒之情(二)
(本章字数:1384 更新时间:2010…4…22 0:21:00)
爹曾语重心长地告戒,将来他继承族长之位,定要回到大漠城堡,迎娶圣女。还说雾银是他娘亲自所挑,将来惟有娶了雾银才会得到幸福,才能带领漠西族更加团结稳定。可是,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冷情之人,不会对任何女子产生男女情爱,回到大漠后,事实也证明他对雾银并无特别感觉……
若说娶妻,那是很遥远的事,他更加未曾想过。
原来,这个局,这毒咒娘亲在他出生时就已布下……
“笑笑,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柳漠西笔直挺立,修长的身躯从上到大散发着不屈的冷意。
紫笑担忧地望着他:“这毒咒,会让族长对除了圣女以外的任何女子,都绝情绝义,哪怕是相处七年的芯月格格。”
柳漠西身子陡然僵硬,眼角剧烈抽畜了一下。
这表示什么?他这辈子只会对雾银产生感情?他将会爱上雾银?
这怎么可能……不期然想起蓝雾银冷若冰霜的美丽面容。在他印象中,她冷如寒梅,眼神清幽冷漠,遇事平静镇定,鲜少有情绪起伏,与其兄蓝雾祁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如果去爱她……柳漠西想也不用想,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不知情爱滋味,却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爱上蓝雾银,最多将她当成妹妹或族中高贵不可侵犯的圣女。
很快,脑海里又被另一个鲜活的影子所替代。那张娇美的容颜,有时如女王般高贵地抬起小下巴,对他下着命令;有时而如魔女般露出邪恶的笑容,想着法子戏弄他;有时候像个狡猾的骗子,骗取他的注意力;月光下,还会不时扮成魅惑人心的妖精,对他结实的胸膛上下其手,啧啧赞叹,简直恬不知耻。
可是,当他生气冷着一张脸,几天不对她说一句话时,她又如同孩子般,在他面前梨花带雨,哭得委屈。然而,只要他才一表现出包容的气度,她立刻变成了恶劣的顽童,爬上他的头上,重复起新一轮的欺压……然后,他才迟钝地发现,那些所谓的眼泪、可怜全是都假装的。
柳漠西陷入回忆的沉思,脸色忽暗忽明,阴晴不定。严格说起来,芯月就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女人,带给他一次又一次难以摆脱的噩梦。如果不是为了族人和龙云族,他怎么都不可能在她身边呆上七年……
“族长?族长?”紫笑连唤两声,才将他从思绪里拉回。
柳漠西冷着脸,紧绷的线条显得漠然而僵硬,沉声道:“民族仇怨未解之前,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紫笑望进他的黑眸深处,那里除了复杂还是复杂,有因民族大任而担负的沉重,却不见为情所困的烦恼。她又是一叹:“或许,毒咒未解之前,族长真不会对谁动情吧!可是,我却知道……”
她顿了顿,重新拉起他的大手,盯着那条天脉线顶端,与黑气相连处有丝隐隐的红色。
“族长看到了吗?我爹跟我提过,中毒咒者若是动了情,这里便会出现殷血。殷血越浓越红,代表毒性越发深重,会引得人暴躁不宁,情绪反复不定。”
“什么意思?”柳漠西不可置信地黑眸暗眯。
“意思是……这点殷红表示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动了情。用情越深,便越会伤害自己。当然,无法控制的暴躁也会伤害身边之人……”
“我对人动了情?”柳漠西墨眉如剑,剔锐不已。
紫笑瞥开眼睛,若有所指地看向门外,声音清清楚楚:“心可以控制,情却难以自制。你动情的对象……应该就是芯月格格吧。所以才……”
“不可能!”他飞快地打断,火气陡升,胸膛剧烈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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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动情
(本章字数:2593 更新时间:2010…4…22 0:21:00)
猛然转身,高大的背影落如紫笑担忧的眼中,她明白,他不能接受自己动情的对象是漠西族的敌人;她更明白,这份压抑不住的感情,既是人之常情,又是他无法掌控的痛苦根源。这份不该产生的感情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深,但是,她绝不愿看到族长将来被情所害,承受经脉断裂之苦……
紫笑大胆地走到他面前,话语格外温柔:“族长,你的感受我都懂。或许是我太过担心,或许你注定将来只会爱上圣女。但是,我只希望族长能够平安,也希望芯月在偿还罪债之时,不要遭受太多的折磨。”
柳漠西闭了闭眼,呼吸逐渐平静,看向紫笑:“除了雾银,可有解咒之法?”
紫笑摇头,从腰间掏出一小瓷瓶:“除了雾银,没人知道如何解咒。这是我研制的定心丸,当你心绪不稳时,吃下一小颗。”
柳漠西接过瓷瓶,握在手中。
紫笑神情开始轻松起来,微微笑道:“族长,相信雾祁哥哥吧,他会有办法让芯月格格画出龙云图的。”
“你这么相信他?”
“是,雾祁哥哥虽然爱开玩笑,有些玩世不恭,但是我从来都相信他。”紫笑长睫微垂,晶莹的大眼中滚动璀璨的亮光。今日龙云坛前,她第一次发现俊美斯文的蓝雾祁原来是如此英勇……
“笑笑……”柳漠西眉头始终难以松开,黑眸深沉让人看不出所想,“毒咒之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和我爹,当然还有圣女。族长,笑笑觉得……毒咒玄妙蹊跷,起因或许跟漠西族私下流传的圣女传说有关,族长不妨也留意些。”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紫笑福了福身,退到门口突然转身:“族长,为人为己,你还是尽量少去芯月格格那边吧!”
柳漠西心口一沉,如瞬间被巨石压下,紧窒而无力动弹。
芯月……芯月……自己真对她动了情?
不不!
这太可笑,也不可能!
可是,为何每次她都能影响到自己的心绪?她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不!他不相信,也不会承认,芯月只是落在自己手中的罪人,低贱的女奴……
他只是痛恨她,痛恨到想尽一切办法去让她偿还而已!
四周万籁俱寂,毡房中只听到自己时粗时重的呼吸声。柳漠西僵坐在桌旁,搁在桌上的拳头冷硬,英俊的面容铁青如冰,整个人不断地沉进深渊底处,底处……
夜深人静。
隔壁,房中点着如豆黄灯。
芯月躺在软塌之上,塌上已经铺了三层毡毯加棉絮,可她仍是蜷缩着身子,簌簌发抖。女仆刚喂她吃完药,正在收拾。柳漠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女仆吓了一跳,连忙惊颤着身子退了出去。
他悄悄走近,眼睛一舜不舜盯着毛毯中缩成一团的女人,心头不禁刺痛了一下。
简陋的毡房,昏暗的灯光,冰冷一室。
这位娇贵无比的大清格格,看起来脆弱如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他走上前,阴影笼罩住她的身子,黑眸中映出她苍白哆嗦的嘴唇。
她病了……
芯月好难受,胃里、嘴里全是喝下药汁后的苦涩,额头如被烈火灼烧,四肢却冰凉彻骨。
阿玛……额娘……小英……
谁来看看她啊,谁来救救她啊!头痛,胃痛,心痛,浑身都痛……她好象要死掉了!
可是,美丽的眼睛狠狠眯起,她还不至于丧失意识。这里不是是瑞亲王府,不是皇宫,而是残酷之窟……大漠里的城堡,属于那个男人的地方……
突然,感觉到一股热力在身后蔓延,熟悉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窜入鼻端。
芯月的心顿时一慌,又剧烈抖瑟了一下,豁然张开眼睛,柳漠西英挺而冷硬的五官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你……”她吃惊地翻身坐起,望着他的眼瞳骤然紧缩,牙根随之紧咬起来。再见这个男人,除了翻腾在胸腔灼烧着五脏六腑的痛,她还有着挥不去的羞辱与恨意。
看到他,就想起岩锋林中的掠夺;看到他,就想起龙云坛前的屈辱;看到他,就想起正在饱受折磨的哥哥。若说曾经深深思念过,眷恋过,在昨夜冰冷无情的血泪挣扎中,仅存的希望消失怠尽,她对他只剩下不堪回首的恨。
柳漠西焉能瞧不出她的愤怒,他皱起浓眉,拳头紧握在后。
紫笑说他对芯月动了情,他不信,所以执意要来看看她。若是动情,为何七年相伴可以冷漠离去?为何分开三年可以不去思念?为何可以对她的诱惑坐怀不乱,又可以看着她倔强的泪眼冷酷虐夺?……他知道自己是冷漠到近乎残酷的,可是,若真是动了情,又怎会做出这一切?
那个毒咒……真会令人丧失理智,越是在乎就越会去伤害吗?
漆黑的瞳眸深幽起来,像十月山间没有温度的湖水,映照着她的身影。
芯月强忍赶他出去的怒意,定定与他对视。眨眼已如万年,几多愁思,几多恩怨,尽在不动如冰的对视之中。柳漠西唇一抿,开口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别以为会有人救你,若不听从我们的命令,休想……”
“柳漠西!”芯月低吼着打断他,抬起手指指向门口,“如果你是来下什么命令,请你离开。”
柳漠西身子绷得更直。
“救我的是蓝雾祁,不是你,你只是个想处决我的仇人而已!”
仇人?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