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看右上角,此处云海格外白亮,图中其他地方光线相对淡弱一些,我猜想这该是太阳升起的东方,云雾被日光照亮的。而这颗夜明珠表示晚上,第九龙的爪子正在隐身在夜明珠里。夜明珠可能预示着你们所说的宝藏,也可能表示时间。”芯月一语,让乌达兄弟不约而同地亮了亮眸子,透露势在必得的决心。
柳漠西的心思却被芯月占去了一半,她离他这么近,触手可及。可是,她的目光只对着龙云图,只对着乌达兄弟,完全漠视自己的存在……
她是刻意的,她说得平静,她装得淡然。
她却是真心不想再理会他了,永远不再原谅他……
他的心时刻发疼,尤其在她只为其他男人展现风情时,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中,将她的脸藏在自己胸膛,不让其他人看。她的声音冷静而甜美,她可知道当她用自己聪慧的双眼发现龙云图的奥秘,为大家解惑时,神态有多么吸引人……
突然听芯月说到最重要的一句,柳漠西骤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这条龙尾就在图中被毁的这个角落里,你们看……这处明明光线逐渐变暗,龙尾处却以金线加重颜色,后面虽然被烧毁,但是我清楚记得这角落中有一处耀眼之色。所以,我们明日便可从这里出发,就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路向东走,跨过这片雪域,大约经过……一、二、三、四处雪峰岭,找到雪域里的最高峰,然后到达这里,我猜想这里应该是个低谷。一切的秘密,应该就在低谷之中。”
芯月说完,乌达按捺不住兴奋,情不自禁地握上她的手。芯月敏感地一抽,将小手挣脱,可是一旁的男人已经黑了脸。
乌达不以为意地笑着:“我从未见过你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子,让乌某完全被折服。”
乌克立刻接话:“呵呵,还有我,我的心也彻底被芯月收服了。”
兄弟二人毫不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欣喜与爱慕,眼中占有的目光有些浓烈。
“我只是凭个人猜测而已,是否正确,有待求证。”芯月蹙起了眉,望着龙云图有些怔思。龙云图她观察了无数次,可是,对于第九条龙……有隐隐感觉有些怪异,到底怪异在哪?又摸不照头绪……
她勿自垂下眼睫,几乎要陷入自己的思索中,根本没注意到那两兄弟的热烈的注视。
柳漠西抿紧唇,瞪着乌达二人,大手不自觉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只怕一个控制不住大吼出声,挥剑而上。芯月是自己的,任何人休想染指。哪怕是她现在不原谅自己,他也不要让其他人有机会。
一会后,芯月抬眸,眼尾不经意轻扫到他阴沉沉的脸,又立刻瞥开目光。她很怀疑此刻他心中所想,可是仅是不经意一瞥,她也分明瞧见了那双幽幽黑眸里的嫉妒愤怒与隐忍。
柳漠西啊柳漠西,你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那样对我?
我这一生,是不会再接受你了!
她淡然地收好龙云图,将三份全部卷入自己的袖口,然后异常平静道:“乌族长可以让弟子准备了,明日我们就出发。”
大家目送她的背影,谁都没有出声,好象这一刻,这名清瘦而纤柔的女子,成了他们的首领。
事不宜迟,乌达兄弟行动迅速,一夜之间命手下弟子全部准备妥当,备好了路上所需要的食物、暖身的风衣等必需品,还有困难时用来破冰的工具,随行大夫也准备好了各种防病痛的良药……
次日一早,天色灰蒙,看不到日出,所幸要辨别东方并不难。
一行人大约二十来个,堪称浩荡,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朝雪域最高峰方向走去。
芯月是其中唯一的女子,相较而言,她的身子那么瘦弱,那么娇柔。长期的艰苦让她看起来弱不禁风,苍白的小脸上只看到一对漆黑的大眼,水光潋滟,更加楚楚动人。她穿着红色皮裘,小脸半遮在风雪帽后,走在一行人的最前端。
柳漠西无声地注视她的背影,眼中尽是心疼。
她的步子异常坚定,脊背挺得很直。他一直知道,她是个多么倔傲而勇敢的女子,可以想象此时的她正蹙着黛眉,抿着唇,目光也坚定无比。这样的女人,怎能不让人为之折服?
说起折服,柳漠西的心脏猛然紧缩起来,黑眸不能控制地变得阴沉。
该死的乌达!竟然一次次当着自己的面对芯月大献殷勤,只要有一点斜坡,他就立刻伸出手去扶她……就连上了坡,他还卑鄙地好久才放开手。
可恶!柳漠西加快了步子追上他们,本只想默默注视着她身影,现在再也忍不住上前。乌达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就连乌克也明显得居心不良。这是对自己刻意的挑衅还是兄弟来真对芯月有所喜欢?
“不行就别逞能,由我们男人去就好了!”看到乌达那只手又要扶上她的腰身,柳漠西的话语来不及多思考,就冲口而出。
' 置 顶 返回目录 '
138此情可待(一)
(本章字数:2335 更新时间:2010…4…22 0:22:00)
芯月只微微侧了一下头,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依旧稳步上前,对乌达伸过来的手也不着痕迹地避开。
乌达自然也发现了芯月的避讳,要赢得美人心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是个冷若冰霜又聪明倔强的美人。柳漠西对芯月的在乎毫无掩饰,可惜她不但不理他,对他若有若无的恨意也同样不遮掩。
乌达暗想,这不正是自己的好机会么?所以,他不急不徐地收回手,朗声道:“芯月随我们这样艰苦跋涉,实在让人心疼,不过也让人佩服得紧啊!柳族长放心,我会照顾芯月的。”
乌克立即毫不犹豫接着哥哥的话说:“我也会好好保护芯月的,不会让某些人那样让她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该死!连乌克也一口一句“芯月”,还含沙射影指责自己曾经对芯月的伤害……
可是,芯月……这声“芯月”叫得多么亲密,她怎么能随便让一个男人直呼她的名字?
柳漠西听得格外刺耳,浓眉拧得更紧。他想学着尊重芯月,想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诚心忏悔,可是……乌达这两兄弟又算什么?
芯月无心理会三个男人的暗中交劲,她指着前面的雪峰山头道:“那里应该就是我们要经过的第一座雪峰岭。”
柳漠西抬眼向前往去,果然见到雪海茫茫的尽头,有一处突出的山峰,也是清一色的银白,仿佛跟天际相接,有些晃眼。他暗恼自己为了芯月,竟然连事关民族大计的龙云图都忽略了,可是只要目光一触及芯月的身影,他的心又忍不住全然只有她。
就这样,一直走到下午,芯月等人才到达第一座雪峰岭,他们就地休息时,很快找到了第二个目标。那是一座更为高陡的山峰,要攀上去可能会遇到很多艰险。但是,这行人都有着无比坚的意志,为了破解龙云图,什么都无所畏惧,而芯月的坚强逐渐赢得了其他所有人的钦佩。
大家在一处不大的天然岩洞里休息,吃干粮时,柳漠西就坐在芯月旁边,她不理会他也好,他总是要靠得近近的,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守护在旁边。乌达兄弟的虎视眈眈,他迟早要找机会让他们尝尝苦头。
过了会,芯月沉默地起了身,一步步踏上冰滑的斜坡。柳漠西也赶紧跟上前去,伸手想扶住她,她很快避了开来。
“你要多注意身子,休息时就好好休息。”柳漠西沉声道,眼眸紧盯着她不见血色的面容。
芯月微微侧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风很大,掀起她的长发,她缩了缩脖子,将长发拢在风雪帽中。
“这里风大,我们还是下去吧。”柳漠西见其他人都坐在下面避风处,偏偏芯月要爬到这顶上来。她的身子那么单薄,真怕一阵风就把她给吹跑了。
“芯月……”
“你不用跟着我,想下去便自己下去!”芯月第一次答了他的话,却让柳漠西拧紧了眉。她这样固执,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么?
“就算与我赌气也犯不着这样伤害自己啊!”柳漠西无奈地解下自己的裘衣,刚想披在她的肩头,立刻被她推开。
芯月站起身,冷漠地看着他:“柳漠西,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柳漠西怔住,她的表情与眼神都传递着一个讯息,那就是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关心,她也不会接受。他品尝着苦涩,抑郁地抓紧了手中的裘衣。
这时,乌达的声音随风入耳。
“芯月,那里风大,你坐我这下面来,若是路上病了,就不能随我们一道了。”乌达对柳漠西的瞪视不以为意,偏要对芯月表露关心。见芯月只朝自己看了一眼,他干脆起身,兀自走到坡上,解开自己的风衣披在她的肩头。
柳漠西手指握得更紧,几乎成了坚硬无比的拳头。
乌达看了柳漠西一眼缓缓道:“柳族长要是真关心芯月,就不该是陪她在这吹风,而是劝她到避风处好好歇息。”
柳漠西闻言,不禁为之气结,极力忍住那拳头没有直接挥出去。
他就是了解芯月,知道芯月坐在这高处是为了观察前面的路程。芯月那倔脾气,除非自己想下来了,否则任何人都劝不动。乌达还真会抓紧时机大献殷勤,那件风衣披在芯月身上,怎么看怎么碍眼,真恨不得将它丢掉!
芯月啊芯月,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难道就要接受这家伙的殷勤么?
下一瞬,芯月不紧不慢地解下披风,还给乌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