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赵方走回房,屋里的火盆烧的旺旺的,带了股松木的清香味,不见一点烟气,比他在家里烧的木材差了很多,但是他却想起在家时一堆人围着火盆说闲话的画面。
没多久,酒送过来了,上好的状元红,状元红,不过是寄寓了人们的美好愿望。
茫茫众生,熙熙而来,攘攘而去,又有几人能得偿所愿。
一碗一碗的喝着酒,赵方想起很久以前的这句话,是谁说的,忘记了,不过说的真好,简单的几十个字,尽显人生真谛,那么多的人,谁能得偿所愿。
眼睛渐渐模糊,李其,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为了你。
“赵方,赵方,你还不醒。”脸有点痛。
“别吵。”头也好痛。
“赵方,起床了,如果你在床上。”
“什么?”嗓子也痛,说话有点困难,李其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就坐在地上睡了一夜,火盆也灭了,你才刚醒,别糟蹋自己的身体,怎么不让人到屋里看着?”
“不习惯。”赵方晃晃头,有点晕,鼻子不通,看来不止是宿醉,他还感冒了。
“你慢点,要不要到床上躺一会,我让人熬了醒酒汤,等会就好了。”
“你发烧了?”赵方奇怪的看看李其。
“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细心,我认识的李其可从来没有这么体贴过。”李其一把把赵方扔到床上。
“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习惯,我明天要走了,对你好一点不行吗?”赵方仿佛看见炸了毛的绯绯,原来李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我先到床上躺一会。”赵方笨手笨脚的被李其扶上床,全身冰冷,手脚僵麻,还有宿醉,赵方真想直接喝碗安神汤睡上一天一夜。
“你昨天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睡了一夜,他们说你昨天下午就关了门不让人进来,还喝了两坛酒。”
“我突然想试试喝醉是什么感觉。”脑子都快晕成一团浆糊了,赵方扯出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主子,醒酒汤送过来了。”
一碗醒酒汤端到赵方面前。
“起来喝了,你会好受些。”李其接过碗送到赵方面前。
“嗯。”赵方半坐起来,一口气喝下去:“真苦,这是醒酒汤吗?”
“我让他们加了些去寒的药材,这里有糖,你要不要吃一块。”李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素色荷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糖,几乎和他在上一世看到的一样了。
“不用。”赵方倒下去:“痛快,找机会我再喝。”
“你爱喝酒。”
“不爱,可是喝着痛快,我要再睡一会,你让人别来吵我。”看窗外天色还早,身体也渐渐回暖过来,赵方拉着被子,直接睡觉。
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李其把他昨天买来的东西都分散摆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琼结玉把玩。
“这些是你昨天出去买的东西?”
“嗯。”赵方起身,头疼好多了,精神也好多了,除了嗓子,更痛了。
“那这些玉,你买来做什么?”李其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双鱼形的玉,是赵方选中的玉中最贵的一个。
“送人啊。玉能挡灾,拿回去送给小远、承和他们。”
“谁说玉能挡灾,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也怎么能跟着这么说。”
“不过随便说说,他们相信就好,我无所谓。”
“就算他们相信,这些东西也不能算玉吧,你也送的出手。”
“村里人最重视的是庄稼,这些东西他们没研究,没有也一样的过,如果我能送过去,他们会很开心的。”
“拿着假的东西送人,还不如不送。”李其把双鱼形的玉对着阳光,乳白色的玉在阳光下光泽明亮,很漂亮:“不过是外形好看而已。”
“你喜欢?”从他醒来李其就没放下手中的玉。
“没有,这东西我怎么会喜欢。”
“等会你把这个带着,对身体好。咳……”说了几句话,嗓子开始抗议。
“你着凉了。”
“没有,刚醒来有点不舒服而已。”
“我让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赵方拉着李其的手,几天太阳好,我们到城外看看吧。”
“身体是你的,我也不管,你还没吃早饭,吃过再去吧。”
“现在还有早饭吗?”赵方很怀疑,这都十点多了。
“有,厨房里知道你没吃,给你留的有。”
吩咐门外的人送早饭过来,赵方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
“你看,这是金耳,味道也不错,尤其是对身体好,你带回去慢慢吃,还有牛肉干,虽然有点硬,给你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还有这个。”赵方拿出被李其忽略到角落里的一个小东西:“这
是他们请西域高僧念过经的护符,你也带着,我知道这些东西你都不缺,但这也算我的一片心意。”看李其要拒绝,赵方又加了一句。
“我让她们收起来。”
吃过饭,赵方和李其坐在准备好的马车,准备到闻名已久的文峰寺去看看。
“主子。”玉晴突然出现在车前。
“什么事?”
“你今天不能出去了,有人来找你。”
“你就说我不在。”
“这个不能不见,赵公子。”知道对李其说没用,玉晴转向赵方。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明天再去吧,”赵方率先下马。
“谢谢赵公子。”玉晴上前把李其扶下来。
“给你撑腰的来了,敢拦我的马车。”
第六十一章
“主子,里面是我不能得罪的人,只好出来拦着了,下次不会了。”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路,赵方仔细看才发现走到城门口,果然,该回家了。
“小哥,小哥。”走到半路,一对赶走牛车的夫妻叫住赵方。
“小哥。”牛车赶到赵方身边停下,下来的是看起来很精明的妻子,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小哥,请问一下,这条路可是到赵家庄的。”
“是啊。”女子看起来精明,但是笑的很和善。
“这大冷天的小哥一个人走路也辛苦,看前面路还远着呢,我们也顺路,到车上来坐坐吧。”
“不用了,我习惯走路。”女子竟然也不避嫌的拉着他,他丈夫可还在旁边呢。
“小哥,、上来吧,多个人陪你说话也好,而且我们对这里不熟,要麻烦你多指点指点呢,”
“啊,不用了,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见第三个岔口转弯,向右走吗,没多久就能看见了。”
“小哥你就上来吧,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走路不方便,我正好带你一程。”一直不出声的男人突然说话了。
“谢谢,真的不用了。”他只想一个人走,沉淀一下心情。
“上来吧,女人直接把赵方拉上车。”
“谢谢。”拗不过,赵方只好坐上车。
“这才对吗。当家的走吧。”女子做在车上的另一边,一路走一路和丈夫说着今天生意怎么样。
在听到她提到第四种赵方听起来看起来也很眼熟的东西时,赵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你们卖的东西也是从西域买回来的?”
“小哥真是识货啊,你看看我身上的衣裳,好看吧,也是从西域买回来的,要是在这里买不定要多少钱呢。“
“成天说你的衣裳,能有多好,就让你见人就夸了。”男人接过话。
“好不好别人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在你家连件厚点的棉袄都看不见,要不是我今年非要跟着你去,说不定我们连过年的钱都没有呢,哪还来的钱给我买衣服。”
赵方嘴角抽了抽,果然什么时代衣服都是女人的话题啊。
“你和小哥讲这些干嘛?小哥你是哪里人,到地方你说一声,别让我带错地方了。”
“你带不错地方,我也是赵家村人。”听他们说了几句,赵方能看出他们都是普通的村民,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正好顺路啊,刚才你还不想做我们的车,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借来的呢。”女人听赵方是赵家村人来了精神,问了很多问题。
“小哥,你知不知道赵家村里有一个叫赵方的举人?
真是问对人了,竟然问到他本人身上了。
“是有这么个人。”这样也不算说谎。
“那他家里有没有收留了两个人,就是一对夫妻,三十多岁,男的很能干,女的长的很漂亮。”
赵方嘴角再一次抽搐,她说的应该是许木青夫妇,不过用的都是什么形容词啊,男的很能干,村
里谁家的人不能干,而且余氏还被形容成漂亮,虽然赵方不觉的余氏长的很丑,可是也和漂亮差的有点远吧。
“男的是叫许木青吧?”
“就是他,就是他。”女人听赵方说起许木青很激动。
看这反映,他们的身份很明显了。
“你知道他,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我是说……他是借住在赵方家里吧,那个赵方对他怎么样?”
“还不错吧。”想想许木青夫妇在他家,他应该没有虐待他们,不愁吃穿,应该算不错吧。
“那就好,他们……”
“好了,别问了,我们到了。”
果然到村口了。
“小哥,你知道赵方家怎么走吗?”
“知道,我带你们过去。”正好他也要回家。
“那就多谢了,你往前面坐一些,给我指指方向。”
“好。”赵方坐在男人身边,女人看起来很好,很热情,可是他天生不擅长和这类人打交道。
“到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路上人很少,赵方只远远的和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家打了招呼。
“终于到家了。”跳下车,赵方长叹了一口气,回家的感觉真好,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就是这里吗?看起来很有钱啊。”女人看了看:“我先进去,然后让爹给你找个地方放牛车。”
“好。”男人拉着牛在原地等着。
“小哥,你不用送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看赵方跟在她后面,女人以为赵方要送她进去。
“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