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你醒了!”云桥回过头去,一不小心,双唇好巧不巧的刷过凌夏的脸。“呃……”为什么这么恶俗的桥段也会被自己遇到?
云桥赶紧回过头来,脸色不太自然,也不知道前面的“法师”看到没有。于是,她低着头,专心帮凌夏解手腕上的布条。
凌夏也因为这个意外而沉默了一会儿。然而,当云桥帮他解开了手上的束缚,他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却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顺势搂住她的腰,依旧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耳语道:“云儿,你真好……”
“你,你……”云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云儿,是在叫她吧?活了两世,还从来没有男孩子这么叫她呢!感觉……好亲昵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好似叹息一般,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情感。其实,她也没对他有多好吧?只是经过穆甘这么一闹,她倒是真的有些放不下他了。毕竟凌夏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少年啊!
夕阳西沉,天边泛起一片绚烂的彩霞,映照得金黄的沙漠也变得红彤彤的。
凌夏看着云桥连耳朵根都红透了,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遇到云桥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轻浮的时候。可是,醒来的那一刻,看到她以如此亲密的方式背着自己,心中太过柔软甜蜜,仿佛能掬出水来,那句话自然而然地就出口了。
他不是不尊重她,只是太爱她了。以前自己能恪守君子之道,那是因为感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吧?若心里喜欢一个女子,自然是想与她亲密些,再亲密些的。
不知不觉中,云桥与那位龟兹法师的队伍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虽然那位法师是出家人,但对人情世故还是很通透的,也不会动不动就回头看。他的从人们也是一脸喜悦的望着她和凌夏,完全一副为他们高兴的样子,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反感,虽然难免有些羞涩,但更多的却是亲切和温暖。
天色渐渐暗下来,绿洲也近在眼前了。这时不但骆驼,连云桥自己也闻到了水草的气息。在沙漠里,空气中的水蒸气突然多起来,呼吸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啊!多么令人喜悦的空气啊!云桥快乐地笑起来,伸开双臂一副要拥抱美好的样子,看得凌夏也失笑不已。
远远望去,这个绿洲就好像镶嵌在沙漠中的一块绿宝石,一见就让人心生希望。有高大的乔木,茂密的青草,平静的小湖……
慢慢走近,云桥才发现这个绿洲并不大,地势比周围稍稍矮一些,仿佛一个小盆地。只见里面搭着好几个帐篷,还有几十匹骆驼和马在吃草,然而人却不多,看起来也像是过客。
那位龟兹法师一面介绍,一面将云桥他们引进去。原来这个小绿洲地处沙漠中央,根本就没有人住,平常是没有人来的,只有经常在沙漠中行走的驼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补充清水,暂时休整。
两天前沙暴在来临的时候,这位法师的驼队不小心碰到了流沙,一支三十多匹骆驼的驼队走散了,最后便只剩下这点人跟着他了。他们在沙漠里迷了路,水也不多了,所以才到这里来补充休整一下。
到了草地上,骆驼缓缓跪下来,云桥先跳到地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凌夏扶下来。而后她便将骆驼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它们去吃草。两匹骆驼立即迎着绿油油的水草欢快地跑开了。
云桥也很高兴。跟在那位法师身边与早他们一步来到这里的驼队打了招呼,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大家就忙着收拾行李,整理帐篷了。她本来还在为难自己不会撑帐篷,如今好了,有个乐于助人的法师在,自然不用她动手了。
凌夏身上有伤,倒也不逞强,任云桥整理行李在一边忙活着。他坐在那位龟兹法师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个人竟然很快就熟悉起来。
云桥知道凌夏也会一些简单的突厥语,想不到他竟然还会龟兹语,两个人竟然谈得很投机的样子。
帐篷弄好了,云桥扶着凌夏回去梳洗换药,这才知道原来那位法师正在学习汉语,打算去中原弘扬佛法,而跟随他一起出发的通译又走散了,如今正为难呢。知道凌夏也算“饱读诗书”,所以想请他在路上教授自己汉语。
能跟着这么一位享有盛名又极有沙漠行走经验的“得道高僧”一起走,凌夏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享有盛誉的得道高僧?”云桥小声嘀咕了一下,问道,“那位法师叫什么?”
“你不知道?”凌夏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跟在人家的驼队后面了,还以为已经同行很久了呢!没想到云桥连人家的法号都还没有来得及问。
“那位法师叫鸠摩罗什,在西域很有名的,你以前不是去过西域吗?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吧?”
云桥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有这么一位大法师,可是,可是这个时空不是跟自己前世的时候不一样吗?怎么也有个鸠摩罗什?
[东风吹绽海棠开:第十六章 历史架空]
知道这位顶顶大名的高僧,源于云桥曾经看过一本穿越小说,碰巧男主就是这位龟兹高僧,后来成为一代佛学翻译家的鸠摩罗什大法师。前世看过的小说不少,为什么单单记得这个人物呢?就因为这位男主是个和尚,还是个聪慧、俊美、坚强、对爱情专一的和尚,可是,那个鸠摩罗什生活的年代好像是个乱世吧?
云桥一直没有搞清楚自己是穿回了古代还是在一个架空的时空。据她所知,有祁连山、有西域、有突厥、有回纥,应该是自己前世的历史时空没错吧?可是,爹爹分明告诉自己现在汉族的王朝叫秦,而她记得秦朝的时候北方边境最强大的少数民族叫匈奴吧?好像到了汉代,匈奴都很厉害呢,才有了卫青和霍去病。但突厥……似乎是大唐时代的北方霸主?
对于前世的历史,云桥其实学得并不太好,只记得一个唐宋元明清,还记得一个秦皇汉武,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对了,还记得一个三国,有桃园三结义,还有诸葛亮呢!似乎是汉朝末年的?然后又是什么朝代?云桥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
“云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凌夏突然看到云桥神思不在,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不由得很是奇怪。
“凌夏,你知道我除了小时候跟着爹爹出去过几次,基本上都是在山谷里长大的,所以……我想问问,嗯,那个……你们那个大秦的皇帝姓什么?”云桥想,毕竟自己的生长环境特殊,不知道这些应该不会引起怀疑吧?
凌夏果然怔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一笑道:“你出谷的时候年纪小,长年生活在山谷里,不知道也不奇怪。现在的大秦乃是李氏的天下,传至如今已经有一百六十多年了。当今天子乃是大秦第九世昭宪帝,讳上明、下道,十七岁继位,至今已有六年……”
云桥听明白了一点,现在这个大秦的皇帝姓李,不姓赢,名字叫李明道,今年二十三岁。果然是架空啊!自己前世的大唐皇帝才姓李嘛!
“对了,大秦皇朝的建立者叫什么?之前还经历过哪些朝代?”大唐的皇帝姓李,然后北方有个突厥;现在大秦的皇帝也姓李,北方也有个突厥;前世有个鸠摩罗什,是个龟兹帅和尚,有名的大法师,现在也有个鸠摩罗什,也是个龟兹帅和尚,有名的大法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并行时空?
凌夏看着云桥一副震惊而又迷惘的样子,想起她的身世,心中万分怜惜,不由得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温和地笑道:“不要着急,你想要知道什么,我慢慢告诉你就是了。我大秦太祖皇帝出身北方著名的李氏门阀,讳上世、下民,太祖结束了延续两百多年的乱世三国,是难得的有道明君……”
李世民就李世民嘛,还非要什么讳上世、下民……云桥在心中腹诽了一阵,才恍然一怔——大秦的开国皇帝竟然是李世民!还有两百多年的三国?云桥瞪大了眼睛。
李世民在自己前世那个时空只混到一个太宗,还是杀了兄弟,逼退了老子才抢到了皇位,到了这里竟然是太祖,如此看来,她前世是个短命鬼,到了这里也应该福寿绵长了吧?
“对了,三国之前呢?是哪个朝代?”
“三国之前,自然是大汉,所以我们才被叫做汉人啊!”
“那汉朝之前呢?”云桥其实很想直接问前面有没有秦始皇汉武帝,但又担心自己推测有误,问多了解释不清楚,只好耐着性子来。
“自然是秦朝,再往前就是周朝了……”
听了凌夏的解说,云桥总算可以下结论了。自己如今所处的果然是个平行时空,还是从三国乱世开始的。
搞清楚了状况,云桥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穿回了古代,那么她就可以想办法将自己的信息留下来,找一个稳妥的方式一代一代传下去,最后传给二十一世纪失去女儿的爸爸妈妈,让他们知道她并没有死,只是在另一个时空罢了。可如果这个时空是架空的话,她就连这么一点仅有的安慰都不能留给他们了……
虽然已经转世重生,然而现在这个身体的爹娘并没有给过她刻骨难忘的亲情,或许也是因此,她始终无法忘记前世的爸爸妈妈,记忆甚至一天比一天深刻。
后面凌夏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楚,想着离开十几年的爸爸妈妈,她只觉得心酸酸的,好似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凌夏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还在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历史,便道:“是不是没有记住?不要紧,从明日开始,我每天都给你讲一点。等到了兴庆,我再找几本历史书给你看看也就明白了……”
云桥看他误会了,摇摇头道:“我都明白了……我只是想起了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佛经里的一句话……”
“哦?你竟然还知道大法师翻译的佛经?”凌夏明显来了兴趣。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家箴言果然极具哲理啊!”云桥一声叹息,神情很是低落。
然而就在这时,帐篷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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