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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胤禛对面坐好,胤祹隔着桌子看着那人微微红肿的唇,故作平静的脸色,起了作弄他的心思,于是胤祹也喝了一口汤,赞道:“油滑鲜嫩,真是不错!”
胤禛哪里不知道他暗指什么,不过这事不能较真,不然准是自己吃亏,权当没有听出来,也不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儿,又吃了一点便擦擦嘴角,坐到一边去了。
胤祹有些丧气,不过眼神一转便把这个抛到脑后,快速的吃完了,拿起那人的帕子一抹嘴便凑到那人身边神神秘秘的道:“四哥晚上去我那里不?”怕他不答应又加上一句“十二有东西给四哥,保管你喜欢!”
胤禛耳根泛红,想了想才道:“你来我府上吧。”
正文 玉环玉扣(下)
第 105 章玉环玉扣(下)
不说胤祹回到礼部,逢人便给个笑脸,礼部尚书席尔达拉着苦瓜脸,看着这十二阿哥这幅轻松的样子真想把手上的事推出去。只是也就在心里头腹诽一下,皇命难为,还是一步三晃的出了礼部往刑部而去。
乾清宫里头康熙想着回銮的时候那陈汝弼的三子字字泣血的申诉,盯着手里捏着的王鸿绪上的折子,半响才合上,叹口气,心道这满汉之间还是如此壁垒分明呐,只是这个王原如此不知进退,先是弹劾李光地,这次又……
梁九宫看着万岁爷皱起的眉头,瞄一眼那折子上郝然写着“密折”两个字,心道这王大人不知道又写了什么让万岁爷忧心了。
“九宫呐,去给刑部传个话儿,不得刑讯。”康熙说完便往后一靠,闭目养神了。
梁九宫也不多言,小心的退出去,去刑部传旨了。
康熙抬抬眼皮,看着关上的门,舒口气复又合眼不语。
同乾清宫里沉闷肃穆的气氛不同,毓庆宫里却是喜气洋洋,过几日便是太子的生辰,太子又是刚随驾回来,巴结讨好的自然是大有人在。胤礽看着桌子上的各地送来的一摞礼单,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看着这满目浮华,眼底的那份凄凉却是隐约可见。
不说宫里头如何,胤祹一脸笑意的回到自己的书房,想着方才尚书大人的苦瓜脸,也是颇为同情。
他对着那几个言官也是有些恼意,心道这些人瞎折腾个什么劲儿?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是吃饱了撑的?没看康熙刚刚从江南回来?不知道皇帝干什么去了?满汉一家满汉一家喊了这么些年,怎么还是争来争去?也不看看那朝廷里的大佬们都是闷不做声,由得这些个小鱼小虾在个金銮殿上瞎蹦达。给人当了枪使还犹自不觉,一群傻帽!
尽管胤祹在这里腹诽,不过他也是明白这“南北之争”、“满汉之争”不是几代皇帝就可以消弭的,索性有康熙这个大佛镇在那里,他们也反不起天来,胤祹这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心态让他很快便把这丝不虞抛在脑后。
想着他那四哥的红了的耳根,心里那个美啊,要不是在衙门里,说不得小曲儿都哼上了。贾六这一下午看着主子那猥亵的表情,暗地里都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了。
终是熬到回府的时候,胤祹迫不急的的直奔户部,谁知道扑了个空,憋着火的胤祹便直奔胤禛府上。
幸好他理智还在,到了府门的时候总算清醒过来,打发贾六回府报信,自己抱着个盒子往胤禛前院的书房行去。
府里的下人对着这位阿哥在主子心头的份量可是都清楚,早早的便有人去书房那边通报了。
所以胤祹到了院门的时候便看到那人一袭青衣软袍的站在那里了。胤祹看着灯影下的那一道人影,恍惚了一下,隐约的还以为又看到了尚书房前寒风中等着自己的那人了……
“进来吧,难不成还要让四哥过去请你?”
胤禛半带揶揄的话在院子里响起,胤祹眨眨眼,心里的那点不虞早就烟消云散,顺手把带来的盒子递给苏培盛,几步上前和那人并肩一起入了书房。
苏培盛把那个盒子搁在十二阿哥手边,指挥着几个小太监上了茶点便知趣儿的退了出去。
俩人喝着茶说了昨天马车上没有来得及说完的江南的琐事。当然大部分都是胤祹在说,胤禛再听。只是说道那曹家的时候胤禛眼神闪了闪却是没有打断十二。
胤祹本想说说那曹颙的事儿,只是话到嘴边有吞了回去,回身拿过那个盒子转手递给胤禛道:“看看可是中意?这可是我和老十三一起挑的。”
胤禛放下茶杯,打开盒子看着里边的几个小盒子,抬眼瞄了十二一眼,看着他那两弯月牙,仿佛依旧是多年前那个等着他点头的孩子,板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
随着盒子依次打开,胤禛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一件件东西被他摆在桌子上。只是在打开那个乘着佛珠和佛雕的盒子的时候胤禛手上一顿,拿起那串菩提子的佛珠串子一边把玩,一边抬眼望着十二。
胤祹知道这个对了他的心思,看着他眼里的问询,也不隐瞒道:“唔,曹家的大公子送的,我寻思着该是曹寅的意思。”说着看着胤禛把自己在园子里遇到曹颙的事儿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胤禛放下手里的那尊佛雕,点点头,道:“他是个有分寸的,想来皇阿玛那边也知道了。那四哥就不客气了。”
胤祹听着这四哥对曹寅的评价,心里也是惊奇,要知道他是轻易不夸人的。许是那曹寅给胤禛当师傅那会留下的好印象吧。不过这是好事,说不定自己计划的那个事还真的能成,那四哥以后也少担个骂名。
“咦?这个是?”到底是皇子阿哥,眼里不凡,胤禛看着手里的品质不俗玉环,显然不是一般的玉器店里能买到的。
胤祹一看胤禛手里提着的正是在行宫里曹寅进献的那块羊脂白玉环,又让康熙转手送给了自己,想着那人定会喜欢便顺手放进那个盒子里了。
“唔,那是皇阿玛赏的,四哥可是喜欢?”胤祹这次并没有再提曹寅,万一他现在就恶了曹家那他以后的计划可是一头被堵死了。
胤禛在他腰间瞄了一眼,看着那块玉扣果然还在,心思一转,漫不经心的问道:“皇阿玛赏的?那你送给四哥可是适合?”
胤祹一愣,想想也是,低头正瞄见自己腰间的那块一直佩戴的羊脂白玉,略一思索便解下来,道:“要不四哥给你这个吧,反正两块的质地差不多。”说着便起身递了过去,心里却是想着反正也是胤禟想送给胤禩的,自己再送给胤禛也没什么。
胤禛没想到十二如此爽快,没用自己开口目的就达到了。胤禛盯着递到眼前的玉扣一时还转不过弯来,直到十二在眼前晃了晃。
胤禛迟疑的问:“这不是上次胤禩送的?你这样?”其实他心里现在懊恼的要死,早知道十二并没有放在心上,那这么长时间的纠结所谓哪般?
“唉?不就是一块玉吗?又不是定情信物,是吧四哥?再说八哥不会因为这个拿十二的不是的。”说着瞄了一眼俩人手上的同色的扳指。
胤禛也不是那婆妈的人,接过来却是没有佩戴,而是转手放到那个盒子里,又把手上的那个玉扣帮十二系到腰上。至于十二的暗示他权当没看见。
胤祹一贯是到口的不吃是罪过,看着直起身子的胤禛探手就揽上那人的腰身,稍稍高出的身高这时候就成了优势。
胤禛看着压过来的十二,心下一阵的别扭,无论多少次,他对十二的这些举动还是觉得不习惯。
“咳咳,十二,那个”胤禛身子往后仰,看着比自己高了的十二,心里的那个尴尬就不用说了,心道十二怎么出去一趟就比自己高了呢?
胤祹感觉的到那人的推拒,也是腹诽不已,怎么都这些年了,还是如此别扭。
不过他不想因为这个搞的不愉快,再说他爱死了胤禛那副被抓下面具时的样子,那副冰消雪融的景象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的到啊。
在胤禛耳垂上轻咬一口,才顺势放开那人。俩人又各自坐好,接着方才的话题说起来。
待说到陈汝弼的儿子回京途中拦轿喊冤告御状,胤禛皱起眉头,从四十三年开始王原弹劾李光地,到弹劾陈汝弼,这朝堂上就闹腾的沸沸扬扬。只是他掌着户部,这事并不归他直属,他对着吏部的这个官员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其中牵涉太多,不好插手。
胤祹看着那人皱起的眉头,心道自己干嘛说这个啊?好在胤禛并没有开口问表现一下他的不忿。转而问起他府上的几个侄子。
胤禛心里记挂这那事,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主子,天色不早,可要歇下?”苏培盛在外头忐忑的问。
胤禛舒展眉头,想着这些个现在也轮不到自己忧心,起身冲外头道:“进来吧。”
苏培盛心下一喜,看来主子心情不错,召了几个在书房伺候的小太监抬进俩只大木桶,伺候这俩主子洗浴完了便退了出去。
胤祹遗憾的瞅着那俩浴桶,真是浪费啊!若是……当然他只是目前想想而已。
胤禛睡觉前有读佛经的习惯,奈何每次胤祹只要在这里便会进入话题。
看着那人斜卧在凉榻上,手里又捧着经书,胤祹从后面抱上那人的腰,不老实的在他腰腹间游弋,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问道:“四哥,日日参禅,可是悟出什么了?十二出去一趟,遍踏佛寺,心里却是悟出一尊佛的真谛来了。”
胤禛克制着腰间的软麻,有些纳闷的回头问:“什么?”心道虽说苏麻嬷嬷常年礼佛,可自己这个十二弟还真是没有沾染多少。
“不信?真的!比真金还真啊!”胤祹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一边抽走他的书,一个翻身便把那人压在身下,一只手便钻进了半敞开的里衣里。嘴却是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大欢喜佛啊。”
胤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