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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却也只有忍耐等祖母午后小眠醒来,再去求求祖母,若能得到祖母应允,许他至紫藤苑一见当然更好,否则便如祖母所讲,三天后再去冷梅巷吧……
只是不知她到底认出没认出自己来呢?常纪棠立在这里走着神儿,叶蕙主仆并宋婶儿已经走在通往紫藤苑的路上
“来时我便听得一路叮当脆响方才上车前又仔细瞧了瞧,敢情是车外悬挂着风铃;这风铃是每架碧油骡车上都有的么?” 叶蕙将帷幕掀开个极小的缝隙,轻笑着问道
宋婶儿忙恭敬的笑回道:“回姑娘的话,这个贝壳风铃只有姑娘这辆车上有别的车上都是牛角配铜铃”
这风铃是纪棠少爷一大早送到她手上的,再三叮嘱她要挂到叶姑娘车上,难不成这两人定了暗号?不应该啊老太君早就下了严令,不许纪棠少爷提前说给叶姑娘知晓,只怕节外生枝呢……
听得宋婶儿如此回答,叶蕙心里愈加有了数儿
这风铃是贝壳打磨而成,当初柱哥儿下了生,她便带着一盒贝壳找到长,求他给每个贝壳都钻上小洞又叫他去南市找家银楼,定制了些许的小银铃铛,她自己亲手做成风铃挂在柱哥儿床头……
如今这相同的风铃出现在她专用的碧油骡车上,许多事情都有了答案譬如紫藤苑满院子的紫色,譬如午宴上各式模湣业牟似吩倨┤缢牡钕滤肇瓜椋肽羌质瞎弥兜某鱿饨跣迳阶置骶褪浅<业�
只是那个大个子男孩子又是谁?她虽然相信他的每一个目光都是善意的,也愿意回他一个微笑,可她真的不认识他啊
叶蕙想到这里,微微眯了眯眼,索性又将帘子掀开一点:“宋婶家的当家的……是不是宋哄翱”
宋婶儿脚下登时一个踉跄,若不是梅子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她,指定得摔上一跤;轻抚着胸口缓了缓心神,宋婶儿嗫喏着唇点了点头半晌方才苦笑道:“姑娘聪慧”
说罢这话,宋婶儿唯恐叶蕙再问出什么来,毕竟这还是路上,前后也都有碧油车经过,坏了老太君的大计可如何是好;她总不能跟老太君讲,是叶家姑娘不懂事非得当众问出许多问题不是?
叶蕙却不再吭声事先不知道锦绣山庄是常家的也好,至今见不到长露面也罢,贾氏姑侄的出现,足以令她理解这一切,若她此时口无遮拦,恐怕是会坏事的
直到前面不远处便是通往紫藤苑的小路,路上再没了其他行人与车辆,叶蕙轻轻叫退骡车,也不用人搀扶便下了车;示意梅子盯着左右一些,她便挽上宋婶儿的胳膊走出去,寻了个既开阔又远离其他人的地方方才站下
“在紫藤苑服侍的那个阿蓝,我不是跟您说了,叫您给我换个老实些的来?如今依我看,您不如将她安排到京城来的那位贾四姑娘院中去,只留若云一个听我差遣足够了”叶蕙轻笑着提议
阿蓝那丫头野心不鞋规矩却不懂多少,一定是常家不入流不在等的下人,很是期盼着经了这么个大场面后一跃枝头;既如此,这丫头定然也不知晓什么秘密,更不用怕她走漏什么风声,用她给贾氏姑侄添添堵却是够用
若是阿蓝有心,也足够聪明,没得别的高枝儿可攀,也许就会去贾氏的儿子面前献殷勤?好吧,是她叶蕙太邪恶了,贾氏的儿子应该才十一二岁,尚不到能够跟丫头滚做一堆儿的年纪……
再不然,阿蓝还能在贾四姑娘打四殿下的主意时插上一腿?总之叶蕙是讨厌死那个丫头了,不管那丫头去哪里服侍,又搅乱了谁,只要不留在紫藤苑,万事皆顺
宋婶儿一脸惊讶叶家姑娘这个提议……打草惊蛇倒不至于,毕竟阿蓝是从下面庄子里选上来的,对杭城常府里的事儿一概不知,可是将这么个丫头送到贾氏那里去,万一她惹了祸,可是难收拾呢
何况将阿蓝从紫藤苑调走,她有这个权利,将这丫头塞进贾氏院子里,却是必须商量老太君的
“姑娘的话奴婢会记在心里,待会儿再禀给老太君知晓,之后该如何做……奴婢必须听老太君安排”宋婶儿虽然为难,却还是很坚决的与叶蕙讲清楚
叶蕙轻笑着点头
她还是那个想法儿,只要能叫那个阿蓝离了紫藤苑,怎么都好说,而她之所以提议将阿蓝送到贾氏那里服侍去,最大的目的也只是想通过宋婶儿的口,告诉常老太君,她已经知晓了这次斗花会的用意
这就足够了不是么?常家老太君既然发了帖子请她来,又不事先告诉她这斗花会其中的奥妙,还不就是想亲自掂掂她的斤两;事到如此,她还能退缩么?
当然是不能的哪怕如此一来,令常老太君嫌她太过刁钻也好,太不乖巧也罢,她就是她,想掂斤两尽管来罢
就算不是为了长,贾氏那种为人也实在令她厌恶,既如此,就没有退避千里的道理,更不能坐山观虎斗——那不是她的性子
至此话也算说罢了,两人前后回到路上,叶蕙也不再上车,说是正好借着前面的一段路消食;宋婶儿便叫那赶车的仆妇在原地等,她随在叶蕙主仆身边一路到了紫藤苑,进门却发现东厢房中有丝丝袅袅的炭火气飘了出来
“我打发若云和阿蓝搬到厢房来,将西次间腾出来给我的两个丫头赚必是她们嫌弃厢房潮湿,用火盆烘一烘”叶蕙挑唇轻笑
阿蓝是个不懂规矩又不入等的小丫头,如何寻得到火盆来?这可是阳春三月!
若是这锦绣山庄的主人不是常家,宋婶这位管事妈妈又不识得她,随意安排两个丫头来服侍也就罢了;如今话已说透,由不得她不给这宋婶儿递话——那个叫若云的丫头,若是谁有心安排进来的,也别怪她不讲情面
宋婶儿闻言,心头苦笑
这一次她只是沾了纪棠少爷和叶家姑娘的光,在这次斗花会上领了个招待女客的管事差事,若云却是常府冯大总管的孙女,早就仗着权势与她点明了要在这次斗花会上服侍叶家姑娘,凭她如何婉拒?
没错儿,她与宋航口子本就是老太君的陪房,如今又跟了纪棠少爷,按说不该畏惧冯天青这个大总管——纪棠少爷成了家后,终是要搬离常府的,他们两口子自然也要跟着,可如今……如今不是还没搬离,他们不还是人在屋檐下?
再者说,安排若云进紫藤苑服侍,还是她禀告过老太君,得了老太君默许的老太君是何用意她不知道,她只是听主子的话办差……
宋婶儿一路陪着叶蕙进房,一路胡思乱想着,很是为叶姑娘再深问起来她却无法回答而忐忑;叶蕙却似乎将自己方才那话当做随口一说,再也不曾多提一句,坐到厅堂的主位上,叫宋婶儿陪着喝了一盏茶,便直截了当道乏了
“叶姑娘歇着吧,奴婢领上阿蓝便走了,也不叫她来给姑娘行礼了” 宋婶儿赶紧告退
“梅子陪着宋婶儿一同出去,赏阿蓝一个荷包吧;虽然我连她倒的一盏茶都没喝过,她好歹在这院子里呆过半天儿,总不能叫她空手离开” 叶蕙虽然不喜阿蓝,礼数却还是懂的,叫常家人笑话她小气,她还没那么傻
“就听宋婶儿的,也别叫她进来谢赏了”
这次来斗花会,素面荷包就装了五十个,也不曾分什么档次,每个荷包里都是一两碎银——且不论梅子这丫头有些大大咧咧,不耐烦牢记区别,单说叶蕙自己,也是不耐烦区分的
她才不想管这山庄里的下人谁是管事谁是小跑腿儿,一两银子的赏钱,管事不敢嫌少,小跑腿儿受宠若惊,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帮上些忙儿不是?
梅子不待应声呢,便听得厅堂外面有人脆生生高唤:“八妹妹是住在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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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委屈
锦绣山庄斗花会的来客,除了族长叶天元,一个熟人都没有,谁会如此亲热的唤她八妹妹?叶蕙虽然疑惑,还是迅速站起身来迎到门口
正在厢房里烘火盆的若云和阿蓝也都闻声迎了出来,面上并没有未曾管好门户的歉疚,反而或多或少带了些审视和玩味,两双目光都盯在了来人身上;宋婶儿又不好当着不认识的客人训斥丫头,只好频频给那俩丫头使眼色,叫她们赶紧收敛些
叶蕙此时哪管别人如何,看看来人是谁才是最要紧的;抬眼一瞧,廊下站着的却是六娘与七娘姊妹两个,不免有些惊讶:“两位姐姐怎么来了,是和族长堂伯一起来的么?为何午宴时没见到你们两个?”
七娘一副不情不愿的涅,分明不想与叶蕙多讲话;六娘却是个比妹子玲珑的,一脸笑容拉着七娘走上台阶,笑挽住叶蕙的手:“我爹一大早儿就来了,见得这山庄里景致好,便差人将我们接了来,我爹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叫我和你七姐姐来陪你么”
宋婶儿听得这是叶蕙的族姐,忙抛下两个丫头快步上得前来,满脸意欲听从她吩咐的架势;叶蕙却笑着对宋婶儿道:“您只管先去忙您的,我先请我两位姐姐进屋坐坐说会子话,若是要安排住处等等事宜,我再叫人去请您”
梅子也便依然陪着宋婶儿,准备将人送走了再回来;叶蕙就转头一手一个挽着六娘七娘进了厅堂,又请她们分头坐下便招呼迎春泡茶来,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这姐妹俩打量了几个来回
族长太太韩氏非肠疼爱这两个女孩儿,衣着首饰上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虽是如此这两人今日的打扮还是很出乎叶蕙的意料
六娘七娘两人身上的缂丝衣衫,头上赤金镶宝的首饰,绣鞋上的大龄珠腕子上的八宝紫金镯,可都是下了大血本的——这是听说斗花会是个相看会,便全副装扮好赶来了?还是说韩氏生怕他人不知晓叶家大房是宁州城首富?
若说不知道锦绣山庄主人是哪个之前,叶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