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蕙就先回了自己的小院儿,将早先藏在耳房里的贵重药材找出了两盒,交给吴妈妈道:“这个您蘀我收着,明儿一早送两位舅太太时,叫她们带回去送给我外公外婆”
“至于送她们自己的土仪,明儿一早就捉上四只鸡两只兔子吧”
头去西小院请两位舅太太吃晚饭前,叶蕙就都跟吴妈妈说过了,说是两位舅太太来者不善吴妈妈如今又听她这么说,不免笑得见眉不见眼,口中却不免忐忑道:“这土仪……太太不嫌笨”
“太太……”叶蕙微微一笑:“太太还想什么都不给两位舅太太带呢”
又告诉吴妈妈不急着闩门,她要往前院去一趟,叶蕙拔腿就要走;吴妈妈慌忙喊石榴陪着姑娘一起去,却被叶蕙摆摆手拦了:“我就去半刻钟,交代两句话就回来,我一个人儿跑得快”
说罢这话,她撒腿就往外头跑,连灯笼也不提了——她要去暖房找长,凭什么叫石榴跟着?
长正提着莲蓬壶浇花呢,听得暖房门嘎吱一声响,立刻回头问是谁,见得闪身进来的是叶蕙,身边还没个丫头跟着,不由有些惊讶:“天这么黑了,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到前面来?”
“怎么,莫不是你几天没见着石榴,有些想她了?” 叶蕙半真半假的问道
这几天但凡去远山村,都是长赶车她坐车,若非得带个丫头不可,她也不带石榴,反而带着梅子,若石榴有些跃跃欲试,她就借口说梅子力气大……
长听她那么说,满脸都是惊奇:“我小的没听懂姑娘的话,小的想她做什么?”
“我逗你的!” 叶蕙忙摆手,怕他再深问,赶紧转口说起了正事:“两位舅太太明儿一早就要走,你早点起来套上车,将她们径直送到南城门,南城门那里有许多等活儿的马车,你将她们送上马车,目送她们离开后再回来”
“她们两人这次来,没按什么好心,跟叶氏族人有异曲同工之效,好在今儿被我们联手骗过了,以为咱们家穷的底儿掉了;若是她们路上向你打听咱们家的事儿,你万万莫说走嘴了,只管告诉她们,咱们家穷得都要当衣裳了”
话是这么说着,叶蕙的心里却如同响起了欢快的乐曲——长对石榴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既如此,她可要先下手为强了!
***
今天周六,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回来,明天再加更哈~(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第六十五章 渺小
叶蕙叮嘱罢长,也不多做汪,转身就要回后院——她家虽然没那么多臭规矩,她也不能毫不顾忌将这里当成二十一世纪不是?
“姑娘稍等,小的点个灯笼送姑娘回去”长一边出言拦住她,一边快步回了耳房,没片刻便拎着一只已经点亮的灯笼出来了,又很是细心的将暖房门关好
两人前后脚进了后院,叶蕙远远地就瞧见吴妈妈提着灯笼迎了出来,也便笑着告诉长:“你回吧,奶娘接我来了明儿千万别忘了,只管将两位舅太太送上雇好的马车,车马费万万不要管”
长沉声应了一声是,便垂头立在一旁,直到吴妈妈快步走到两人身前,又看着吴妈妈挽上了叶蕙的胳膊,这才放心的转身回了中院;到了暖房门口,他将灯笼小心吹熄,耳边又响起姑娘之前问他的那句话
姑娘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姑娘以为他跟石榴……这怎么可能!长微皱着眉头将灯笼送回耳房,又将暖房四处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缺水的花草,这才拖了把小凳子坐在墙角,望着花架发起了呆
叶蕙此时也被奶娘吴妈妈挽着,快步回了院儿又快步进了内室
这一路上借着灯笼的光亮,叶蕙早看出了奶娘的不高兴,好在从小时候开始,她就学会了低眉顺眼面对奶娘的教诲——奶娘是个极有心计的妇人,每次都能教导她良多,她何苦古来?
因此吴妈妈才一将内室门关上,她立刻一缩脖儿……
吴妈妈瞧见她这副涅,怒气早就消了一半又想起姑娘这一日也累坏了,本打算今儿就算了,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伸出指头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姑娘这是长大了,学会跟奶娘动心眼儿了是不?”
叶蕙假作懵懂的摇头,表示不知道奶娘在说什么;吴妈妈被气笑了,压低了声音问:“姑娘想将长笼络赚将来做入赘人芽”
叶蕙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也纳过闷来——奶娘好歹也是块老姜,过去不愿意问,并不代表没瞧出来啊……她每次出去都带着长,并不叫四喜发财跟着,奶娘稍稍一深想,恐怕也早就明白了
她只好装作害羞状,微微点了点头却听得吴妈妈接二连三的叹起气来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说话,只剩下那长长的叹息在这内室回旋围绕
也多亏叶蕙是个沉得住气的,奶娘不说话,她也不问,只管沉静的定睛看着奶娘,乌黑的眸子转也不转只有两扇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着……
吴妈妈见她如此无辜,终是忍不住了:“姑娘就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叶蕙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吴妈妈又叹了两口气,这才缓缓道:“若是过两个月太太给姑娘生个小兄弟,姑娘又待如何?难不成还是照着原来的计划,嫁给长那个穷小子?”
奶娘这是嫌她心眼儿动早了?不过……若她娘真生了个小兄弟,她肯定不好招人入赘了啊……
明明家里有男嗣,她作为长姐√着年纪大了十几岁,偏偏要招赘……理解的自然理解她,这是想要就近照顾着小兄弟长大成人,可往难听了说,这分明就是要谋夺属于小兄弟的家产!
可她又早早的对长“下了手”等到不需要招人入赘的时候,到底是嫁他还是不嫁?
嫁吧他果真如奶娘说的,是个穷小子她一定会吃苦;不嫁吧,她又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好像已经给他盖上了“叶蕙专有” 的戳子了……
其实若是依着她,只要她确定了长的人品可靠,就算不能招赘了,她也不介意嫁给他;他虽然穷,只要能干肯干,日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起来,她又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主儿,更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小姐,两人一起往好了奔呗!
可瞧着奶娘这幅样子,分明是不愿意她嫁给他去吃苦的;她家的家业虽然不算多大,嫁个门当户对的总不是难事,莫说奶娘,她娘文氏也决不会答应,将她减价处理给长这个穷小厮
“怎么,知道奶娘的意思了?”吴妈妈嗔笑着问她
叶蕙点了点头,索性一咬牙,将方才的心中所想跟奶娘全盘托出:“……只要他人品好,又踏实肯干,我倒是宁愿嫁给他,总比两眼一抹黑的盲婚哑嫁强”
吴妈妈不由咋舌:“我说我的姑娘艾这叫什么话?现在这世道儿就是这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个老理儿!”
“盲婚哑嫁实在是太偏颇了,姑娘见过几个人家儿事先不打探对方底细的,又瞧见过几个夫妻不和睦的?偏偏要自己考量个两三年的才放心?”
叶蕙直到熄了灯躺在床上,还有些闷闷不乐
她确实想左了,本以为家中人口简单了,她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儿了,殊不知在大齐朝这种年代,许多事还是无法按着她的预想来——虽然她打定主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可这外界的各种干扰,也着实叫人头痛……
可眼下哪里是容她唉声叹气的时候?她的庄园里还有一大堆活计等她呢!
进了庄园的叶蕙直奔库房而去,先是数了数堆在货架上的盐,又数了数最底层的蜂蜜;给梅子杀青后,用来浸泡的盐倒是绰绰有余,蜂蜜却是不多了,等抱槐庵的师父们来过之后,再叫谁跑一趟多买些回来吧……
叶蕙随手舀了两袋盐,又去农具房找了个木槌,便径直走到井边却发现午后被她泡在水桶里的青梅和樱桃,如今瞧着比在树上还招人喜爱,个顶个儿水灵灵的饱满极了,鸀的几欲滴翠,红的更加浓艳!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吧?叶蕙微微笑着将泡着青梅的井水澄出去,这水连伤口都能治,泡些水果保持新鲜应该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她一边笑想着,一边将手中的木槌伸进澄干水的青梅堆里揉搓起来等梅子们互相碰撞挤压的差不多了,薄嫩的外皮都有些微破,没破的地方也逐渐透明起来,她便停止了揉搓搅拌,一点点捡起果梗来
挑拣出果梗来倒比杀青还累些,因为总要垂着头在木桶中翻来拣去等叶蕙确定那些褂都被她捡干净了,只觉得脖子酸疼的厉害
她连忙站起身来,从井里提出些水来洗了洗手,又做了一套伸展操如此犹嫌不够,又撩着井水抹了两把脖子,还重新舀了些井水喝了几口,这才兑了些浓淡合适的盐水,将杀青过的青梅用盐水浸泡起来
至此一个工序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先等它浸泡一天,明天夜里再来将盐水倒掉,换成清水反复漂洗几遍,等漂洗掉过多的盐味和酸味,再晾干表皮的水分,就可以用大瓷罐做容器,一层果子一层蜜将青梅腌渍起来
可是那些樱桃又该怎么办?她倒是很想舀一些出去给她娘尝尝鲜,还有那一小片草莓,再有个三五天也该成熟了……可总得等个合适时机吧?
明日抱槐庵的师父们上门来,显然并不是个合适的时候——叶蕙对尼姑道婆的认知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人根本就是传声筒,若被这些人知晓了她家极尽张扬奢侈之事,岂不是忙还没帮上,就先毁了自家
再者说,就算家里没有客人来,她也不能把各种果子往外多舀,还得想辙编个谎话,就说是在哪家有果窖的人家花高价买回来的……
对艾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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