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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艾林大哥两口子这么能干这么肯干,那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那我是不是该给你们透透底儿,好叫你们知道,我知道你们的辛苦,我感念你们的付出,好叫你们不为今后的生活和差事担忧呢?”
林诚连忙出声阻拦:“姑娘言重了!小的和香草都是叶家的家奴,小的们做什么都是应当应分的!”
叶蕙摇头笑道:“没有谁是应当的……就说我爹爹没了那一日吧,多少卖了死契的下人都跑了,他们谁说过给我家办一辈子差是应当应分的?”
“族里的老爷们从来都不曾停止过对我家的窥觑,因此我也不怪有些人觉得在叶氏六房当差不长久……可我偏要告诉你,林大哥,只要有我叶蕙在一天,你们的将来就不用发愁,你明白我的苦心么?”
林诚几近唏嘘的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怎么能不明白?”
“老爷才没了没多久,姑娘就咬紧牙关置产业,做一样儿像一样儿,样样不输于人,这之前姑娘也从来没说过将来会是什么样儿,可小的不是睁眼瞎,都看得清楚着呢”
“小的还不知道天天窝在养殖场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姑娘叫小的管着养殖超小的就算不去跑腿儿卖鸡兔,将它们养好了就成了呗!”
“就因为小的看懂了姑娘能干,跟着姑娘绝不会吃亏,小的才不会吝惜多跑腿多操心……就像香草说过,说只要咱们好好干,跟着姑娘什么都不愁,我们做下人的若是再吝啬力气,到哪里也是混吃等死……”
叶蕙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其实本不想说这么多,可看着林诚最近这几月能力尽显,她心里真的有些不踏实,她总怕这么能干的人终有一天要离她远去
如今主仆二人各自都说出了心里话,大家都踏实了!
离开养殖场后,叶蕙又带着长去了花圃∑婆前些日子已经按着她的嘱咐将山茶等年花儿准备出来了,日日都小心呵护着,只等着年底大卖一笔,她今儿再过去,也不过是去瞧瞧,前几天才从庄园里挪出来的花草如今可曾适应了
还有吴山媳妇,再有个把月也该临产了,叶蕙很怕介时花圃里太过忙碌,哑婆就照顾不到媳妇,因此上也得早些嘱咐这婆媳二人几句,若是可能,不如现在就在村中寻个稳婆,给她几百大钱权当辛苦跑腿儿钱,叫她每隔三两日就来瞧瞧
哑婆婆媳两个听罢叶蕙的来意,面上全都挂满感激的笑容,哑婆不会说话,吴山媳妇却会说:“……姑娘连我们这点子小事都放在心上挂念着,这叫我们说些什么好呢”
“姑娘放心吧,我自己个儿的身子自己知道,等到肚子一疼,就算我婆婆在暖房忙着,听不见我哭爹喊娘,我但凭着两条腿和一身的力气,也能挪到稳婆她们家去!”
一屋子人顿时哈哈大笑,长却红了脸,悄没言声退出到门外,径直去了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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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添乱
经过叶蕙与管家祝伯商量之后,最终决定请宁州城东郊玄慈寺为叶天成的周年忌办场七日法会
既然将诵经营斋之事交给了寺庙,正日子一到,文氏便带着叶蕙姐弟披星戴月赶到了东郊,娘儿仨跪在办法事的偏殿中叩拜了一超庄严的诵经声亦是压不住文氏追思亡夫的哭声
柱哥儿年幼,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虽然裹得严严实实被乳母紧紧抱在怀中,各种声音又怎么会不往他小小的耳朵里钻,尖利的婴儿哭声顿时和着文氏的哀哭,响彻大殿每个角落
叶蕙亦是跪在蒲团上,以头伏地哭了一超待听得柱哥儿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将幼弟从乳母怀中接过,又抱着他走到文氏跟前,低声道:“娘艾弟弟的嗓子都哭哑了……”
“法事既然已经做起来了,这里的事情咱们娘儿们也帮不上忙,不如您带着弟弟回冷梅巷吧,我去给我爹上坟去”
文氏抹掉眼泪看看女儿怀中的柱哥儿,犹豫了片刻终于一狠心:“那我们就回了,你爹的坟上你多费费心,替你弟弟念叨几句……这大冷的天,娘也怕把他带到坟前去折腾病了”
叶蕙流着泪笑起来——她娘终于分清什么事更重要了,本来她还怕她娘非得要带着柱哥儿去坟上不可呢
站在玄慈寺门前送走文氏与柱哥儿的马车,叶蕙又回到殿中与众位师父道了辛苦说了拜托,重新出得门来就要上车去墓地却见远远的驶来一队人马,直奔着寺庙山门而来
待那队人马走近了她才瞧见带头那人竟是族长叶天元的管家稿;稿上得前来给叶蕙施了礼,便告诉她道:“族中差遣小的来给十六老爷周年忌送祭品”
叶蕙吃惊之余连忙道谢:“多谢族长和老太爷们想得周到,也劳烦稿跑了这一趟”
去往墓地的路上,梅子便问叶蕙:“姑娘你说……族长这是怎么了?”
“你是说他差人来送祭品的事儿?”叶蕙肿着眼睛笑问:“这是族中的规矩,他身为族长也不能不遵守”
梅子有些不满的摇头:“姑娘明知道奴婢说的不是这个,奴婢是说……”
“你是觉得那些祭品太丰厚了是不是?”叶蕙笑道:“我也觉得太丰厚了”
稿带来玄慈寺的车队,将香烛干鲜果品各式元宝纸钱……每样都装了一马车如今已是冬至月,鲜果已经卖上了天价,干果也样样都不便宜″中这一次可真是花了大血本了
就算鲜果都是来自自家那个果园里的果窖,可若备着腊月出售那也是不少银子呢……这一次可真是日头从西山出来,破天荒了啊
也罢,这会儿想这么多干什么,今儿是周年忌的正日子,就算族中有什么猫儿腻,也不该在今天跟她使;这也是叶蕙方才在梅子发问时不直接回答的缘故
等这七天法事办完了,再看族中提出什么要求吧,叶蕙叹了口气掀开轿厢的帘子往外张望了一回见马车已经快到墓地了,也就不再胡思乱想——想太多未免影响祭奠时的心情,她还想好好跟她爹唠叨唠叨叫她爹放心呢
待叶蕙给叶天成上了坟,又重新回到冷梅巷,已经是近午时分她才下了马车,祝伯也从玄慈寺回来了,见她正巧在前院,立刻上前道:“还请姑娘到倒座里坐一坐,老奴有话跟姑娘说”
叶蕙见祝伯的面色不大对劲,忙跟着他进了屋伯说是叫长去泡茶,实则她已经瞧出来了,祝伯这话实在要紧,容不得有第三个人在超脸色也紧跟着肃穆起来
“族长家那个赣跟老奴打听了半天,说是他们老爷听说……姑娘将老老太爷传给六房的孤本卖了,问老奴是不是真的;他说六老太爷当年是给老老太爷起过重誓的,无论家境败落到什么样儿,那些孤本与书画都不会卖掉” 祝伯低声道
“老奴当然不能承认这个,可他却说,眼下只是他来打探也就罢了,等族长亲自来找姑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叶蕙顿时冷笑出声敢情叶天元在这儿等着她呢?今儿是她爹的周年忌日,他都不放过她们六房?
老老太爷病重张罗给各房分家时,她年纪还很鞋可她也知道,是她祖父放弃了一部分金银田地,主动要求将老老太爷手中的孤本善本并字画分到六房的——别的房头不是不懂,而是更喜欢真金白银和不动产,她祖父如此做,一是真心喜欢,二也是为老老太爷分忧
她祖父到底发没发重誓说一定不会出手那些东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是分家分到六房的财产,那就是六房的,别人管不着
叶天元想凭着凭空一句“誓言”来找她麻烦,她还真不怕!
只是这个卖掉孤本的消息,叶天元又是从何得知的呢?难道是万俟轩上次来,应酬时多喝了些酒,便说走嘴了?
若她在上次那个交锋中断定了万俟轩是真小人,她可能还会以为那家伙是故意走漏风声;可一来她不信万俟轩敢这么做,二来她也知道,万俟三老爷三太太会将孤本之事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会对万俟轩提起
丁香倒是知情人,可田妈妈昨日来宁州送祭奠礼时,却告诉叶蕙说,丁香回到海城便病了,第二日便求着万俟三太太将她送到庄子上养病去了……因此这也不会是丁香走漏的消息
“难道是我错了,我最近就不该频繁置产业?”叶蕙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祝伯
她爹头七那一日,她拼命装穷哭可怜,转眼却又在远山村买地建起了养殖场和菜园,若叫族里人仔细思量起来,定然会这么想——六房既然已经精穷了,再置产业的银钱从哪里来呢,一定是卖掉手头值钱的东西换来的
祝伯见她有些自责,忙安慰道:“姑娘也别这么说,若是怕他们怀疑就不置产业,只能等着坐吃山空,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
花圃虽然也有些收入,可毕竟如今有了柱哥儿;柱哥儿眼下还鞋家中靠着那些收入与供养银子,生活还不至于多艰难,但是他总要长大艾长大后读书娶媳妇做生意哪样不要银子呢?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叶蕙笑着点头:“因此上我觉得我没错,只要他们一心想跟咱们家过不去,咱们怎么做他们都能挑出毛病来”
“您别为这个事儿的了,我自有应对法子若是族长拿着这个当借口找上门来,我就问问他,他既然敢说我祖父当初是立过重誓的,那就将那立誓的依据拿出来给我瞧瞧”
“他能拿出来还则罢了,否则我便说他是故意找麻烦,身为族长不说做点对全族有益的事儿,整日里盯着好欺负的人家不放,算什么本事?!”
“他们分到的田地和产业都能赚银子,凭什么我们六房就得守着能变银子的破书烂纸过穷日子!”
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