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死了,还真没他什么事了。到时候,令嫔在蹦跶,就是是小燕子也回来了,继续在宫里蹦,那些脑残啊什么的,宫里没他皇额娘,这些事情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报仇啊什么的,太过简单了,尤其是弄死他们太过简单了,都没有兴致了,只是不爽了就折腾一下,如果今天真的交代在这个乌龙事件里,还真是来不及彻底的了结了,毕竟周围都是他皇阿玛的人,而且他皇额娘恐怕还要拜托他。
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用太过在意了,他其实是知道的,若他真的死了,到他坟前上柱香的人,一定比前世的多多了。至于谁真心,谁假意,倒是没那么重要了。总之,只要会有真心的就好了。
乾隆抿着唇,僵硬着身体,声音低沉的问道:“没了?”永基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他可以说还有请你自己扁自己一顿吗?不行的话,随便找个人扁你一顿也行。惹出来这种事情。
“没了。”永基话音未落,乾隆已经驱马凑近马车,一只手快速的拉永基上马,手上的力气很大,让永基先是被拉着的手腕一阵刺痛,再后来那个被圈起来的腰,快要断了……
乾隆不急不躁的驱马向前几步,然后回过身道:“留个活口,放跑一个提头来见。”一点都不像是要逃难的样子,反而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是!”正在打斗中的众侍卫,嘴总是闲着的,回个话还是可以的。
骑在马上奔驰,乾隆的手一点都不放松的扣着永基的腰,却在离了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说道:“永基,芸香的死,那次是你自己下的毒吧?”
风声在耳边响着,却没有遮住乾隆的话继续的传来:“福尔康和冬雪其实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吧?”
永基眼睛黯沉,身子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抿紧了嘴唇,并不说话。既然乾隆能这么说,就是有了确切的证据,也就是说其实已经确认了。
“还有令嫔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也真的是你做的吧,只不过,是在太后回来之前。”乾隆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一句又一句的钻进永基的耳朵。永基尽力的睁着眼睛,放在身前的双手却开始冰凉。
乾隆放开永基腰间的手,在捉住永基的双手之后,包在手里一起放在了他的腰上,可是却依旧无法让这两只手温暖起来。
乾隆紧紧的将永基禁锢在他的怀里,永基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继续听着乾隆接下来的话:“你,想当皇帝吗?”
这句话,成功的让永基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不对的时候,没人听见一声隐晦的破空声传来,奔驰着的马匹前腿一弯,轰然倒地。乾隆眼中寒光闪动,暗骂道,该死的,这次真的要阴沟里翻船?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开怀里的永基。
永基浑浑噩噩的情绪,在两个人滚下马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了。随即而来的,就是完全的心灰意冷,说到底,他还是小看了这个皇帝,小看了他皇阿玛。虽然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大意,但是却心底深处,却还是不相信曾经的那个乾隆,有着怎么样的能力。
重生又怎么样,却依旧无法按着自己预定的轨道生活。乾隆把他抱得紧紧的,但是他却没有心情去猜测乾隆的用意。
随意的一瞥,就看见若是这样滚下去,乾隆的脑袋一定会撞上不远处的那棵树,永基有些好笑的想着,能不能这么一撞,然后乾隆就忘了这些事情?如果乾隆忘了,那么他回去的话,一定会快刀斩乱麻,出了气之后,和他皇额娘远走他乡。从此皇宫,只是皇宫。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管是后宫争宠,还是奴才上位,不管他皇阿玛脑残还是精明,不管是关起门来看戏,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唱戏,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当然这只是他现在自暴自弃的说法罢了,因为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愿望了。
若是稍微的有一点选择,他也会不择手段的夺取那个位子。大清的嫡子活在不知道的角落,就算玉牒上记载已经死了,任何登上王位的人,恐怕都会如鲠在喉,杀之而后快吧
他从来都没有受虐倾向,放着有选择的皇帝不当,去选择一条永远被追杀的路。
经过不间断的分析和下决心,终于在快要撞上那个树的时候,永基使劲的一挣,将自己的双手垫在了乾隆的脑袋后面。终于算是停了下来,永基除了手上痛的快没知觉了之外,身上的其他地方却没有受到一点的伤。
他理了理情绪,低低的笑出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寂寞,最后平静下来,似沉重似轻松的说道:“原来皇阿玛都已经知道了,这对我来说,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乾隆本来也是看见了那棵树的,但是惯性和怀里的永基,都是他不能躲避的原因,等会儿一定要让人把这个树给砍了!乾隆在心里下决心道。
当永基在他怀里开始挣扎的时候,乾隆若不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一定要狠狠的将他的腰勒断!有些气恼永基的不明状况,但是等到他已经准备好脑袋被那个树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却只感觉到了脑袋被震的嗡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到有多疼。
稍微的清醒一下,就听到了永基的笑声,带着复杂情绪的话,将他遭受这无妄之灾甚至是没有考虑周全的恼怒情绪一下子冲的干干净净的。
怀里的人,让乾隆在劫后余生的感慨中,心情意外的不错。调整一下子身形,将永基压在身下,抬起头平息着呼吸。却听到永基的一声闷哼声,急忙有些担心的看去:“哪里受伤了?”
“……你压着我的手了……。”永基颇感郁闷,好好的干嘛弄成这个姿势,还怕自己一个人跑了不成?趁着乾隆稍微抬起身的时候,永基将他的手拿到眼前一看。
得,看起来倒是没有皮外伤,但是这满手的淤青,甚至连指甲盖里都是淤血,在并不明显的夜色下,却显得有些可怖。
乾隆显然也看见了,联系刚才的情景,自然就猜出来事情的大概了。虽然乾隆知道,无论是谁,哪怕是个侍卫估计也会这样做的保护他,但是这个人是永基,乾隆就是很舒心,长久以来心里的沉闷仿佛得到了发泄口一般的平静下来。
“永基,你说朕都知道你的事情了,你打算怎么办?”乾隆其实也就问问罢了,无论发生不发生今天晚上的事情,这些话,他还是会问永基的。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乾隆本来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他也发现了,一直以来永基对他的态度都是冷处理,不管他做什么,或者想什么,永基大都是不太理会的。人就算离他很近,但是距离感却一点都没有消除。防备着他,提防着他,疏远着他,不漏痕迹的无视着他。
“……我刚刚也算是救了你吧?”永基沉默了一下,抬头对上乾隆的眼睛,平静的叙述道:“要不然,撞到头,很有可能撞成白痴。”
对于永基说话的语气,乾隆挑了一下眉,然后问道:“听你这口气,你其实很希望朕撞成白痴?”
“是有一点,你撞成白痴的话,就算知道这些事情,不也就没关系了。”永基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如今一切都没有办法倒带。
乾隆顿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可以稍微的不诚实一下的。”狠狠的将身体的重量在压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你刚才不出手,朕成了白痴,你不就可以登上皇位了?”
永基小心的避开手,用一条胳膊挡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想推他下去,却没推动,听到乾隆这样问,像是不在意的说道:“哦,我有想过这个可能。可是如果你成了白痴,起码现在那个位子的话,是轮不到我的。除了嫡子的身份,我无法保证一定能登上皇位。而且这个不确定性太高了,如果你没撞成白痴,只是撞出点别的毛病,我岂不是无法掌握先机。现在我还可以挟恩达到自己的一点小目的,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乾隆的声音有些奇怪:“你是考虑过后才挡的?”——
第七十六章 十二不淡定了
永基的脸在越来越显得亮起来的月光下,没有一丝血色,听到乾隆的问话之后,一笑之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那你以为呢?本能?还是血缘亲情?”讥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的话很多,而且都很诚实。”乾隆沉声道,用手捂住了永基的眼睛,永基看不清楚乾隆说这句话的表情。
“若是遗言还要撒谎的话,岂不是更可悲。”乾隆捂着永基眼睛的手底下永基的眼珠子动了几下,然后就听到永基有些模糊的声音道:“我不想回皇宫了,别让皇额娘知道就好了。还有答应我的事情,君无戏言!”
“朕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被遮住眼睛的永基,听到乾隆的这句话,眼心里更是一片冰凉。却听乾隆继续问道:“你以为朕要你死?”语气中颇有些无奈和咬牙。
永基并未察觉,只是唇角一勾:“不然皇阿玛都等不及回皇宫就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原因?就算看在我刚才真的给你的脑袋当了垫背的份上,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吗?”
“除了你皇额娘,你就没有别的愿望了?比如说,让朕当做不知道这些事情,放你一马?”乾隆的最后四个字说的是百转千回,不过对于永基的这个状态,乾隆倒不是没有预料到,但是真的被永基置疑他的用心,还是非常的不高兴,就算他真的别有用心。
“你会吗?”永基的这个反问,让乾隆终于知道,一直以来,他和永基的之间为何总是没有加深过联系,无论他对永基好表现的再明显,都没有让永基确定他的态度。
乾隆怒极反笑:“在你眼里,朕当真就是不顾念一点感情的人吗?”乾隆说着,最后无奈的感觉分外的重。
理智告诉永基,此刻不是他说实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