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色的机甲肩膀上,路斐特一袭红袍抱肩站立着。
以卡迪拉为首的安教转身,对着路斐特一个宗教礼。
宗教徒们也纷纷转身,对机甲肩膀上的路斐特一个宗教见礼。
路斐特如同世界的王者睥睨着地面上的众人,波澜不惊的声音缓缓响起。
“以宗教之名,以安诺之名,以神授予的权柄,祈福所有人,无论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无论他是否珍惜我们的心与世界,神宽恕你们,宗教宽恕你们。”
人们纷纷垂头,闭眼聆听安诺的训导。
安米亚和安诺也低头,安诺咬牙切齿道:“他是不记得祈福语了吧?”
安米亚无奈笑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不是不记得,是根本就没背,临时瞎凑的,什么神授予的权柄?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结婚祝词么?”
安诺:“……”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几天宗教月的事情路斐特根本就没有管,整天就顾着和安米亚抬杠了,哪里有时间被祈福语?
路斐特继续道:“以我安诺之名,今天我将宣布一件事情,打破这么多年来外界对宗教对我对安诺的不真实猜想!”
安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如同有无数扩音器一般,他的声音在广场中清晰无比的传播开来。
人们抬起头,纷纷看着火红色机甲肩膀上,那个睥睨傲视的人。
卡迪拉默默在心里抽了路斐特一巴掌,他真是疯了!
人群有一小刻的骚动,他们听到了一个传闻已久的名字——安诺?
米迦勒的胸口出现一道淡红色的光,投射到祭祀台的中央,一个透明的长方体水晶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正沿着意识之海的光慢慢落在祭祀台上。
人们的视线紧随着祭祀台,耳边则是路斐特的声音。
“在过去的很多年中,媒体对我对安诺的猜想有很多,我有六年没有参加宗教月的典礼,现在,借这个机会,我将向整个星际宣布一件事情。”
长方体水晶落在祭祀台上,接着竖了起来,长方形一面正对着人群。
在明媚的阳光下,众人看到,一个金发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静静沉睡在水晶体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屏住了呼吸。
安米亚昂着脖子微微张着嘴:“不可能,……怎么会……”
安诺没有看向祭祀台,却是仰着头,静静看着米迦勒肩膀上的路斐特。
路斐特:“这就是安诺!”
人群依旧很安静,好似这一刻成了永恒,被永远定格。
“3000年前粒子爆炸,安诺的尸体被古文明机甲保存下来,我一直都坚信,他没有死。”
“他是宗教的奇迹,是所有星际人无悔的信仰,是宗教的灵魂。”
“保存下他的尸体,我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强大的力量,无悔的付出,终生的爱,永不背叛。我与宗教人将永生铭记这十八字的教诲。”
米迦勒动了动,单膝跪地,身体压下,路斐特从米迦勒肩膀上跳下祭祀台。
卡迪拉:“天教你……”
路斐特抬手,示意他禁声,走到祭台最前方,长方体水晶旁。
单膝跪地。
所有人的视线又聚焦在路斐特身上。
路斐特右手掌抚在心口的位置,垂头闭眼,虔诚道:“安诺是我无悔的信仰,融入血骨的挚爱,我将敬奉他永生,如父如母,如亲如友,挚爱永生。”
祭台下,路斐特单膝跪地的正前方十几米外,安诺静静地看着路斐特。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如此,用意想不到的言语和行为影响着安诺。在宗教,该说什么不该说路斐特想必很清楚,但他一次次冲动而任性。
挚爱永生?
这四个字分量那么轻却又是那么重。
安诺无奈的抚额长叹,嘴角抿出一道弧度——挚爱永生?路斐特,这是你的承诺,你在全星际人面前的承诺,从今往后,请你牢记这四个字的承诺和责任!
安米亚看了看路斐特又看了看安诺,无声的叹息一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路斐特创世纪一般的承诺中时,存放这安诺尸体的水晶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接着,无数的水晶碎片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羽光射/向天空,安诺的尸体包裹在黑羽中慢慢落地。
路斐特站起来,众人的视线又紧随在安诺身上。
黑色的羽毛在空气中逐渐湮灭,安诺闭着眼睛静静站在祭台之上。
路斐特转头看了眼台下,视线和安诺触碰上时皱了皱眉头。
安米亚压低声音:“你们去了光地拉监狱?他出来了?”
安诺心里一动,意识之海席卷而上祭台,却被安米亚半途拦截下来。
“安诺”睁开了眼睛,古水无波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祭台下的众人。
安诺心中似有什么激荡开,化作无数的白光将他拉入了一个封闭很久的回忆中。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取代你,你将不再是安诺,你说你又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安硕又出来打酱油了,他每次出场,貌似永远不超过一百字,还木有正面描写,汗……
☆、036
【安硕:哥哥,我在漫长的沉睡中等待了你数千年。你相信么?】
梵天花的花盏自光明殿前殿铺了长长一路,淡淡的花香气息如同飘渺的白雾攀在墙根之下,绵延千里。
安诺沿着梵天花裸出的长毯一般的石子路上慢悠悠走着。
悠然间听到身侧一个沉着的声音道:“从光明殿到银辉殿的这条路,我记得你之前种的是陀盛果?”
安诺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停住,只是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其实这样的漫步毫无意义,他与安硕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段相隔千年的岁月,也许对他们来说,直接面对面坐着聊天更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傻傻的一前一后在梵天花的淡淡花香中各谋心思,或者挖空心思的找话题。
安硕还穿着一身的白色教皇长袍,似乎刚刚在祭台上发生的那一幕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无须向谁解释什么交待什么。
安硕:“我在即教廷中了一些陀盛果,可能还需要一点时候才能长大……”
这纯粹是没话找话,安诺却突然纳闷道:“陀盛果?我记得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植物了!”
安硕扬起唇,眯起眼角笑了笑,往安诺身旁凑近了很小一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安诺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光明殿偏殿观景台上闭着眼睛用意识之海冥想的路斐特却忍不住唾弃了一口。
“没话找话!”
卡迪拉揉了揉太阳穴:“我觉得,你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先向参议院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安诺停顿住脚步,侧过身,微微抬起脖子看着安硕道:“想走到什么时候?”
安硕勾唇道:“我在等你开口问我,我亲爱的哥哥。”
安诺:“问你什么呢?问你把我的身体藏到哪里去了?还是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大计划”
安硕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他将安诺推到墙根下面,撑着一条手臂,低头带着点冷笑道:“我还以为我们之间还存着点兄弟情?这么多年一过,你将我从光地拉放出来,难道仅仅因为觉得关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没有必要关着了?”
安诺平静回视他,安硕做了个投向的动作:“我差点忘了,你是安诺。”
安诺:“那我们来说说,你之后的计划。”
安硕继续撑着一条胳膊,将安诺围困在墙根下头,眯了眯眼睛,压低身体,凑到安诺眼前。
安硕黑羽一般的意识力张开,形成厚厚的障壁与外界阻隔开来。路斐特的意识力被中途拦截,只能看到一层黑羽漫布在墙根之下。
安硕看了看黑羽形成的障壁之外,挑头眯着眼睛捏住了安诺的下巴,表情中终于露出了安诺熟悉的那部分桀骜:“之后?我之后的所有行动都和你没有关系,只和你那个小情人有点关系!血契还在,我可不想等什么都办完了,你已经被自己的意识力反噬了。”
安诺终于意识到什么,却很平静道:“你想把我囚禁起来。”
安硕:“不,不是囚禁,只是给你找个地方,让你安安心心过几年,不接触宗教的这些事情。为了不让你恨我,我也不会搞出什么名堂,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血契注定让我们没有办法站在对立面。”
安诺:“所以?”
安硕:“所以,我对路斐特的意识力进行了一点影响。”
安诺终于不再背靠着墙根,而是拎起安硕教皇袍的前襟:“你做了什么?”
安硕:“没做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人的这次重逢方式不太好,你好像对我一点都不在意。他是宗教领袖,意识力强大,又有古文明机甲,我不认为我能对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最多只是强化了他一些想法。”
安诺:“比如?”
安硕:“比如,他想将你送往狮子座的一个星球,避开这一段的敏感期。”
安硕没有说错,他的意识力虽然能够操控人心,但实质上对路斐特这样的强者影响并不大。
而路斐特也确实有这种想法,想将安诺送到远一点的星球。
最近联合国的动态有点奇怪,教廷被安硕掌控了,宗教这边又想彻底脱离联合国,又想和军部联手。军部目前却处于紧张时期,军费被联合国大幅度削减,但军部却无法彻底脱离联合国。
宗教有自己的主城,每年又会有许多人投奔耶路撒冷,换句话说,一个政/治立场的存在必须又一定的民众基础。但是军部没有。
星际人还过着自己一半虚拟网络一半真实生活的日子,半点没有察觉到时局可能的变化。但路斐特知道,战争可能一触即发。
安硕的到来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宗教暂时封锁了消息,但是却架不住星际人的悠悠之口。还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了珈蓝和军部,据说——安诺并没有死。
过多的细节安诺并不清楚,但是自宗教月典礼之后,路斐特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