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一小两个玉葫芦也大大出了名,成了皇宫中赫赫有名的玩物。
叶倾收回记忆,含笑点了点头,当时她气的不行,现在回头再看,不过是一时烟云,三皇子对他亲妈再好,还不是被亲妈拖住了后腿!
段文斌难掩激动,这小玩意不值几个钱,可意义重大,带出去别提多有面子了。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当下就把扇坠换上了,再看叶倾,更是亲近了几分,不愧是亲外甥女,就是想着舅舅家!
叶倾又捧起一旁长长的木盒,送到了舅母付氏面前,付氏笑了笑,不以为然的打开,扫了一眼,见是两匹上好的绸缎,不以为意的对着叶倾点了点头,正要放到一旁,却又觉得有些眼熟,不由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越看越是欢喜,这分明就是上次吏部尚书的老娘做寿时穿的那一身,一样的料子,就是颜色和花纹不大一样,这两匹的花色,更新鲜些,也更适合她的年纪!
当时老太太欢喜的很,说是宫里赏赐下来的料子,只准看,不准摸!
哼,现在她也有了,她就做两身,一身看,一身专门用来摸!
付氏再看叶倾,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像是他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几辈子做官,家里不缺钱,缺的是长脸的玩意,叶倾这礼送的,可算是送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叶倾又拿出了给段修元的文房四宝,和给段蔓娘的香薰球,段修元收了礼,规规矩矩的道了谢,段蔓娘拿起精致小巧的香薰球,好奇的看向了叶倾。
叶倾把她抱在怀里,把香熏球打开,这个玩意做的特别精致,里面一个内球,外面一个外球,内球中藏有十二个暗格,可以同时盛装十二种香料,旋转外球,当和内球的其中一个暗格对搭上后,就会飘出这种花香。
戴上这样一个香薰球,身上的香气就可以时时变换。
这东西的材料倒是不难得,难得是制作繁琐,当年统共也就得了三个,除了她以外,另外四妃为这两个香薰球没少明争暗斗。
说白了,不过是梁平帝喜欢女子身上的熏香罢了。
这能够时时变幻香味的玩意,自然讨大家喜欢。
可惜,梁平帝喜欢的,她统统讨厌。
叶卿到手没几日,就寻个由头赏给了进宫看她的叶老太君,倒是没想到落到了叶倾手里。
现在握着这个拳头大小的香薰球,叶倾也就当它是个小孩玩意。
她把外面的一层掰开,给段蔓娘细细的讲解了用法,小姑娘果然感兴趣的很,握在手里,转来转去,玩的不亦乐乎。
叶倾一手揽住自得其乐的段蔓娘,拿起手边的最后一份礼物,下意识的向着四周张望了望。
刚刚有些松懈的付氏脑子里防止外甥女成为儿媳妇的那根弦立刻绷紧,她心道,来了!
只等着叶倾问上一句,大表哥呢,她就给叶倾好生解释一番,为什么她大表哥今日不在家,明日不在家,后日还是不在家。
在护犊子的舅母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叶倾心若明镜,却装的一无所知,环视一周后,笑眯眯的举起了手里的画卷:“这份是大表哥的礼物,就烦请舅母转交了。”
付氏:“……”
姑娘你拿错剧本了,赶紧回去,咱们重新来!
付氏心头闷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伸手接过了画轴,讪讪的道:“你看你,还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你大表哥又不在家——”
说着,她习惯性的打开了画卷,只见一片姹紫嫣红中,几个明媚少女嬉笑怒骂,别有一番憨趣,好一副八美人图!
段修元瞥了一眼后,视线就收不回来了,他嗖的一下站起,冷声道:“我去叫哥哥回来,哥哥看到了顾恺之的八美人图,一定欢喜的很。”
不等付氏反应过来,段修元迈开长腿,跑的无影无踪。
段文斌则是紧张的站了起来,叫道:“八美人图?快,给我看看!”
得了,段家老少爷们,一家子书呆子,这下是没治了!
付氏瞥了一眼旁边浅笑嫣然的外甥女,一个人生着闷气,狡猾的敌人,拖后腿的队友,真是憋屈死了!
……
京中酒楼无数,最有名的却属靠近皇宫的醉仙居,里面的酒,据说勾的皇帝数次微服私访。
皇帝出不出宫,段修文是不知道,当今的二皇子是这酒楼的幕后东家,他却是知道的。
今日这次宴席,也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却于朋友颜面,却是不好不来。
“子文兄,大家可都做了一首诗了,就差你这个状元郎了,赶紧的,大家伙都等着就你的诗下酒呢!”
余下几人一起哄然叫好,纷纷要他做出佳词一首,方肯放过他。
段修文抿嘴一笑,自动的举起酒杯,推脱道:“今天实在是没有半分灵感,我自罚一杯,众位兄台,海涵海涵!”
说着,他一口酒水下肚,却立刻呛得咳嗽不止,一张俊秀白皙的脸也咳的满脸通红。
那率先说话的东风公子才算放过了他。
段修文和身边的董浩然交换了一个眼神,董浩然一脸无可奈何,低声道:“你啊,你啊。”
段修文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都秀了那么多次了,再秀下去,可不是风摧,而是雷劈了!
咳咳,乃们有木有看出来,叶卿妹子凡是自己不喜欢的玩意就丢回娘家,哈哈哈哈~
第七章 风靡京城的小段状元
东风公子几人喝了一圈,又得了三五佳句,回头看着微笑着坐在一旁,轻扇折扇的段修文,笑道:“听说令表妹要和将军府退婚了,令尊可还是有意把她嫁给你?”
段修文第一次皱起了眉头:“这等闺阁之事,事关表妹闺誉,还是休要再提。”
在座的几人神色各异,均在心中忖道,就你那彪悍的表妹,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东风公子脸上青白交替,若不是今日受了二皇子重托,来打探这位的深浅,这位又是油盐不进的主,明明才高八斗,居然推脱没有灵感,便连诗都不肯做上一首,生怕落了把柄。
他实在无法,才随口寻了这么个话题,又被这位给硬生生的顶了回来,实在讨厌的紧。
尴尬间,一名小厮匆匆进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东风公子一扫颓态,大笑出声,意气风发的环视了一圈左右,意有所指的道:“大家不是都在好奇,那位把太子踢下马车的奇女子是谁么?!”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纷纷起哄,叫他快说。
段修文手里折扇一停,亦是好奇的看了过去,方才也实在是巧了,太子拦下那马车,刚巧就在这醉仙居的下面,几人饮酒作乐,看的一清二楚。
他对那位急智的女子,亦是好奇的紧,能踹了太子两脚,还能从容离去的,满京城可就出了这么一位。
东风公子没有卖很久的关子,他停止大笑,笑眯眯的盯着段修文,朗声道:“方才我那下人告诉我,他亲眼看到,那马车停在了段大学士府的门口!”
段修文一怔,好像,似乎,他家娘亲说过,今日表妹,要上门做客,叫他这几日,都不要回家了!
印象中,男女有别,加上年龄差距,和这位表妹的接触,实在不算多,只是耐不住老娘连续几年耳提面命,说表妹对他情根深种,叫他看见表妹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故而,印象里的表妹,便和状元游街时,那满大街挤掉了绣鞋的女子一般。
热情过头,却让人不寒而栗。
东风公子依然不依不饶的盯着他,其他几人已经开始了热切讨论:“子文的亲眷?不是说子文家中只有一个幼妹么?”
“难道是段夫人?”“听声音不大像。”
讨论间,一个清冷的少年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兄长,父亲令我来请你回府。”
众人齐齐一静,段修文挑了挑眉毛,疑惑的看向了胞弟。
段修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的道:“表姐送了副顾恺之的八美人图给你。”
哗啦啦,一片碗碟坠地的声音响起,在座的几位自诩文人雅士的青年男子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个个热切的盯着段修元。
“段小弟,你刚才说的,可是顾一恺一之的八美人图?!”
先说话的董浩然声音颤抖,难掩激动,其他人等尽皆盯着段修元,拼命的点头。
段修元下巴微微扬起,冷然道:“恩,就是那副孝贤皇后的心爱之物!”
段修文立刻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走,回家!”
余下人等又羡又妒的瞪着他,一个个游魂的跟了出来,一路送到了酒楼门口,看着段家兄弟急速奔走的背影大喊出声:“段兄!一定要拿来给兄弟看上一眼啊!”
“上次你说的木樨墨,我这里给你准备十份!不,二十份!”
“你要的尽墨宣纸,我叫下人尽快给带回来,你拿了画就赶紧回来啊!”
段修文脚步一顿,回转身来,笑的温文尔雅,举起手来,拱手道谢:“放心放心,诸位兄台把东西都准备好吧,小弟一定携画来访!”
几人扒着酒楼的门框,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恋恋不舍的看着段家兄弟渐渐走的没了影,才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八美人图啊,那可是顾恺之的八美人图啊!
据说是按照前朝几个出名的美人画下来的,梁平帝极是喜欢,亲口说,和他几位爱妃生的颇像,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孝贤皇后给收起来了。
恩恩,一定是贤后怕梁平帝玩物丧志。
走了几步,东风公子渐渐的回过味来,他犹疑的看了眼左右,犹豫着道:“把太子踢下马车的女子,车驾到了段大学士府,子文的表妹,又送了他八美人图——”
众人虎躯齐齐一震,脑子里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那个把太子踢下马车的,就是子文那位彪悍的表妹?
敢上护国将军府大闹,又两句话弄得护国将军府名誉扫地的那位?
可是真彪悍啊。
段家两兄弟出身豪贵,却没有养成骄矜的毛病,得益于段修文刚进学堂那会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