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芳子到沈阳后,板垣征四郎高兴地接见了她。板垣说:“清朝最后一代皇帝溥仪,我们已将他从天津请到了旅顺。帝国政府已经批准关东军的方案,即将在中国东北建立一个独立国家。届时你的皇兄溥仪将重登皇位,你也就是身份显赫的皇妹了。”
川岛芳子听后不禁心花怒放,大喜过望。她梦寐以求的恢复大清王朝的理想,很快要实现了。她仿佛看到了高高飘扬的五龙旗。她深深地向板垣一鞠躬,说:“多年来太君阁下为满蒙独立付出了心血,谢谢了。”
“但是,”板垣话锋一转,说,“溥仪要当皇帝,总不能没有皇后呀。婉容皇后如今尚留天津。按照中国皇族的传统,只有女性才接近皇后,因此我们想派你去把她接出天津送往旅顺。但中国当局对她监视很严,不容易啊!”
川岛芳子对履行如此重大的任务感到非常兴奋。经商量,她设计出了一个绝对机密的行动方案。
一天,住在天津日本租界宫岛街的婉容皇后家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川岛芳子。她穿一身胭脂色的旗袍,旗袍上用金线银线绣着龙样花纹,脚上穿的也是绣有龙样花纹的锦缎布鞋。这表明了她是一位皇族。
日本驻天津部队翻译官吉田的夫人陪同川岛芳子前来拜访。同来的还有一个身材瘦小但面目俊俏的女人。她的相貌与婉容有几分相像。
寒暄过后,川岛芳子对婉容说:“皇后陛下,您与其在这里过孤独清苦的生活,不如到满洲去和皇帝陛下痛痛快快地享受清福。我这次来,就是奉命将您接往旅顺,陛下目前就住在那儿。但您的府第周围军警守卫严密,要顺利出走很不容易啊。”
婉容对川岛芳子久闻其名,但囿于种种传言,对她印象并不好,听完后没有表示可否。第二天,婉容向刚调到天津的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询问了原由。土肥原说:“请皇后陛下放心,芳子小姐是我们军方所派,务请皇后给予通力合作。”
交谈中,婉容流露出对去东北的担心,她问川岛芳子:“听说那里是个土匪窝。天气也特别寒冷。”
川岛芳子笑了起来,解释说:“这完全是误传。那是我们爱新觉罗王族发迹之地。至于治安,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你如不去,谁来照顾皇帝陛下呀?”
“我一出门就有人跟着,怎么脱身啊?”婉容问。
川岛芳子凑近婉容,附耳低言,详述了她设计的出逃方案。婉容听了频频点头。
川岛芳子带来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个男人。不这样,他就无法进入皇后住地。
几天后,这个“女人”就生起病来了,而且很快就“不治身亡”。婉容谎称死去的是爱新觉罗王族的一个远房亲戚,于是就在自己家里替“她”办理丧事。厅堂上放着一口大棺材,棺材里躺着刚死去的那个“女亲戚”——其实棺材里空空如也。
百变艳谍——川岛芳子(6)
丧事办得热热闹闹,出殡的规模颇为盛大,十几名和尚身披袈裟,手持法器敲敲打打,口中高声念诵经文。川岛芳子带来的那个男扮女装的“亲戚”,此时摇身一变成了“婉容”,哭得悲悲切切,像个泪人儿。而真正的婉容皇后,则装扮成一个身穿孝服的男子,和身穿西服的“男装丽人”川岛芳子一左一右紧靠着走在一起。
溥仪虽然早被废黜,但民国政府同意拨给他一大笔赡养费用,他在天津的“王府”仍很有气派,政府当局平时派有军警保护,实际上也起监视作用。不过军警们看到“王府”办的是丧事,对送殡队伍里身披孝服的人哪里会一一留意辨认?更何况军警们都看到假“婉容皇后”被人搀扶着走在送殡队伍中间,而且哭哭啼啼,十分悲恸,从而对化装成男人的真婉容,就更不会怀疑了。
送殡队伍一路绿灯,畅行无阻,很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紧靠海边的一处白河岸边。
日本特务机关事先准备好的一艘小汽船,已升火待发,日本驻军翻译官吉田和夫人已在船上等候多时。川岛芳子将身穿男装的婉容送上汽船,交给了吉田夫妇,然后悄声说:“皇后陛下,你先走一步,我们旅顺见。”
几天后,天津报纸登出了一条特大新闻:“逊帝溥仪皇后婉容出逃。”国民党特务机关为之瞠目结舌,大呼上当。
川岛芳子很快从天津来到了旅顺。她是女人,原先又是金枝玉叶的皇族,因而常常和婉容说说笑笑,形影不离,亲密无间。谁知这一来又惹了祸,私下人们纷纷议论皇后搞起了“同性恋”。
整个皇族大哗,溥仪也十分生气,决定让川岛芳子离开,另请肃亲王的第四个女儿——三哥子做婉容的伴随。
川岛芳子嫉妒心大发,她也在背后大造谣言,诬称:“三哥子要毒害皇后陛下。”不久后,三哥子也离开了婉容。她哭哭啼啼地说:“想不到我这个妹妹会是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与关东军高级顾问、“干爹”多田骏同枕共眠。身穿大将军服,腰佩手枪,脚踏战马,川岛芳子成了“安国军金司令”。收编土匪游勇,策反苏炳文,“功绩”显赫
1932年2月。沈阳豪华的大和旅馆内,一下子住进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穿日本军服的将军,有穿东北军军服的将军,还有穿西装的、长袍马褂的,甚至穿清朝官员服装的,各色人等进进出出,显得异常忙碌。
清逊帝溥仪和皇后婉容,也从旅顺来到沈阳,住进了这个旅馆。关东军高级顾问多田骏少将独自住了一个豪华的套间。一天,他听说川岛芳子也住进了旅馆,不禁心中暗喜。
年近半百的多田骏,对川岛芳子的美色早已垂涎三尺,只恨没有机会接近,如今和她同住一个旅馆,岂不是天赐良机?他哪里还顾什么职务、身份,遂主动登门造访。
川岛芳子一见多田骏,立即满脸春色,故做媚态,嗲声嗲气地说:“啊呀!将军阁下,我对您仰慕已久,想不到今天您降尊纡贵来看我,折杀我也。”边说边上前扶住多田骏请他坐下。
多田骏像许多日本军官那样,身材不高,留小胡子,颧骨高高的,戴一副黑框眼镜,两眼直盯着川岛芳子,说:“芳子小姐,板垣大佐多次对我说,您对大日本帝国、对我们关东军,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没有您的出色工作,中村大尉的那只‘三道梁’手表怎能重归于我们?婉容皇后怎能从警卫森严的天津脱身?芳子,你真不愧是出色的帝国之花呀!”
百变艳谍——川岛芳子(7)
听着多田骏的夸奖,看到他这副色迷迷的模样,川岛芳子早已窥知了这个老头儿的来意。此时此刻,由于政治上的需要,她也很想找个有力的靠山。而对于眼前的这个多田骏,她早已作过研究,知道此人比自己大二十四岁,是个“中国通”,目前在关东军中权势显赫,炙手可热。
想到这里,川岛芳子紧紧地依偎着多田骏,撒娇说:“将军,见到您,我就想起了远在日本的我的养父川岛浪速,您和他一样的慈祥,一样和蔼可亲,我真想喊您一声‘干爹’。”
多田骏高兴地哈哈大笑,说:“芳子小姐,我能有您这么一个干女儿,也是我这辈子的造化呀!”
从此,川岛芳子每次见到多田骏,总是亲亲热热地“干爹、干爹”叫个不停。可是有一天,川岛芳子的哥哥宪立到旅馆去找多田骏,他一边说“您好”一边推门进去,突然一幕惊人的丑剧呈现在他面前:妹妹芳子竟和“干爹”多田骏相抱而卧……
第二天,宪立怒气冲冲地对芳子说:“怪不得人们背后议论纷纷,说你们名义上是义父女,事实上是一对奸夫*。我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看到你们竟白昼渲淫,太不像话了!”
川岛芳子毫不介意,说:“事到如今,我只有按照自己的信仰去干。坦白地说,我以自己天生的娇媚和魅力,使多田骏成了我情场上的俘虏。我的目的是要利用他。至于我和他的那种关系,你就睁一眼闭一眼吧!”
是年3月9日,溥仪粉墨登场,在“新京”(今长春市)出任伪满洲国“执政”,改用新五色“国旗”。
川岛芳子在大和旅馆居住期间,利用她是原清王朝肃亲王十四格格的特殊身份,加上她和关东军上层及特务机关有着特殊的关系,因而她俨然以满洲国的开国元勋自居。她还常常以皇妹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出入于溥仪婉容居住的“皇宫”。
一天,具有极强权力欲的川岛芳子对多田骏说:“干爹,满洲国虽然成立了,但东北各地反满抗日运动此起彼伏,社会治安非常混乱,各地散兵游勇和土匪人数众多,非常猖狂,您打算怎么办?”
多田骏老奸巨猾,故意问川岛芳子有何高招。
川岛芳子胸有成竹,侃侃而谈,夸口说:“围剿土匪诸事,并不需要皇军出面,可以用满洲人打满洲人的办法,让他们自相火并,然后我们利用矛盾,予以收编,可坐收渔人之利。”
多田骏狡黠地笑了起来,说:“看不出我的干女儿还真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哩。你还有什么具体计划?”
川岛芳子乘机提出:“干爹如能让我组织一支五千人马的联合大军,大多数抗日分子和各地的土匪,就一定能服从我的指挥。我就能使满洲真正成为皇道乐土。”
多田骏此时已担任负责处理治安的军政部最高顾问,他慷慨答应先将刚刚投降的三千名散兵游勇和土匪交给川岛芳子指挥,并命名为安国军,任命她为安国军司令。
身穿西装、留分头的川岛芳子摇身一变,成了身穿日军大将军服,扛三星肩章,腰佩手枪和豪华型佩刀的“司令”。她不时骑一匹高头大洋马招摇过市。这时她给自己取了个中国名字“金璧辉”。
“金司令”前呼后拥,八面威风,最多时她身边的副官多达四十余人,各人有各人的任务,主要从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