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魔王——戴笠(9)
蒋介石得报后,大骂戴笠“不中用”。戴笠哭丧着脸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只有重金悬赏一法,才能促使他的知情人提供线索。”戴笠还吹嘘说他用这个办法,曾使无数军阀、政客俯首就擒。
蒋介石立即爽气地说:“好,就同意你的建议,悬赏一百万元大洋捉拿王亚樵。”
第二天,上海各报以突出位置刊登了蒋介石的悬赏令。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王亚樵手下一个姓柏的主动找上门来,向戴笠报告了王亚樵的行踪。戴笠大喜,一天下半夜亲自带领特务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了王亚樵的住处,心想这次一定大功告成了。
不料进门一看,哪有王亚樵的影子?心细的戴笠伸手摸了摸被子,还有热气;又亲自从窗口爬到阳台上察看,发现了一条下垂的绳子。特务们神速地跟踪搜捕,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亚樵还是从戴笠鼻子底下逃之夭夭。戴笠气得眼珠发白,大骂手下特务是一群废物。
但一百万元大洋的重赏毕竟有很大的诱惑力,王亚樵手下人马纷纷动摇、瓦解、叛变,戴笠布下的天罗地网不断紧缩,王亚樵的处境越来越困难。
一天,沈醉眉开眼笑地双手呈送给戴笠一个大信封,说:“老板,王亚樵终于露馅了。你看这封信,就是他从厦门寄出的。”
戴笠接过信一看,信封上写着:“上海杨杏佛先生治丧委员会收”。落款是“厦门鼓浪屿××街××巷王寄”。信里装的是王亚樵亲笔写的一副挽联。
戴笠脸色阴沉,不言不语,仔仔细细把信封和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后哈哈大笑,对沈醉说:“老弟,你搞特工还欠火候,看不出这是王亚樵玩弄的金蝉脱壳、声东击西之计。我断定他没有去厦门,肯定还在上海!”
一天,沈醉带领十几个特务埋伏在王亚樵常来的一家钱庄门口守株待兔。
天刚亮,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悄悄踅进了钱庄大门。沈醉认出此人就是王亚樵,立即禀报戴笠。
戴笠大喜,亲带大批人马赶到,紧紧包围了钱庄,心想:这一次你王亚樵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了。
正想着,只听得门“呀”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穿旗袍、头戴花头巾的女人,手提菜篮子,边走边扣纽扣,款款地迈出门来,屁股一扭一扭地上街买菜去了。
特务们告诉戴笠这是老板太太。戴笠示意不要管她。
过了一会儿,门内仍无动静。急性子的戴笠等不及了,带领特务一拥而入,直奔老板卧室。他一脚踢开房门,只见身穿黑色西装的王亚樵,背向房门,面床而立。
戴笠深知王亚樵枪法的准确、厉害,连声说:“九哥,你不要开枪,快把枪放下。我们兄弟好说话。蒋先生看重你,他一直希望你能报效*……”
戴笠话还没有说完,穿黑色西装的王亚樵慢慢转过身来,戴笠这才看清他根本不是什么王亚樵,而是老板太太。
戴笠气得直跺双脚,连发几枪打死了老板太太,以泄心头之恨。
逞胜好强的戴笠发誓一定要亲手抓到王亚樵。否则,自己这个特务处长就让给别人来干。
诡计多端的戴笠,又挖空心思设计了一个“美人计”。他对亲信说:“人都有七情六欲,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王亚樵也不例外。我们要想办法从这方面打开他的突破口。”
王亚樵有个铁杆兄弟名叫余立奎。他在香港时为了掩护王亚樵脱险而被捕入狱。王亚樵则应爱国反蒋人士李济深的邀请,秘密到达广西梧州,隐姓埋名住了下来。 。。
特工魔王——戴笠(10)
余立奎的妻子名叫余婉君,年轻貌美,又喜交际,以前曾和王亚樵相好,后来王亚樵特地介绍给了余立奎。余立奎被捕后,余婉君独守空房,难耐青春寂寞,手头又缺钱花,正在这时,一位阔绰大方的花花公子主动向她接近,带她出入舞厅酒楼,花钱如流水,很快使她投怀送抱。
这个阔少,其实是戴笠精心挑选的特务程子贤。
为了抓到王亚樵,戴笠特地从南京飞到香港,亲自接见余婉君,送给她十万元巨款,然后向她面授机宜,如此这般一一作了交代。
余婉君知道王亚樵的行踪,悄悄从香港赶到梧州,找到了王亚樵。一番哭诉,一番撒娇,两人旧情复燃,王亚樵很快与余婉君出双入对,经常幽会,而且放松了警惕,常常连保镖也不带。
手下人员对新来乍到的余婉君心存疑虑,多次提醒王亚樵要提高警惕。
可是正如戴笠所判断的,王亚樵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竟一头拜倒在余婉君的石榴裙下,死到临头还不知是怎么死的。
1936年10月20日晚上,华灯闪耀,夜幕低垂,王亚樵单身一人来到余婉君的住处幽会。49岁的王亚樵叱咤风云几十年,哪里会想到这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王亚樵上得楼来,躲在暗处的特务猛地向他撒来一大把石灰,紧接着一阵猛射,把王亚樵打倒在地。王亚樵眼睛睁不开,头脑仍很清醒,迅即举枪还击。然而特务人多势众,又是一阵猛射,王亚樵身中五枪,又被捅一刀,死在情妇余婉君的房间里。
戴笠用精心策划的“美人计”,刺杀了“天下第一杀手”、抗日反蒋的爱国者王亚樵,既赢得蒋介石的奖赏,又赢得了一顶桂冠:“民国第一杀手”。人们夸他比“天下第一杀手”还要厉害,是名副其实的“特工王”。
为军统闽北站站长张超鸣冤叫屈,痛哭流涕,长跪不起,被蒋介石厉声斥责:“你真无耻!”戴笠手书“秉承领袖意旨,体念领袖苦心”,并以此为军统特务机关的训词
1938年的一天,在武汉的戴笠收到军统福建站一份特急电报:闽北站站长张超被福建省政府主席兼福州绥靖公署主任陈仪逮捕,处境危殆。
戴笠看了电报,既生气又着急。
戴笠知道陈仪这个人非但不好惹,而且有股子倔脾气,说得出,做得到,张超落到了他手里,凶多吉少,性命难保。
戴笠报经蒋介石批准,以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的名义,给陈仪发了一份特急电报,要陈仪速将张超押来战时临时首都武汉由中央直接处理。
小小一个闽北站站长,顶多是个“县团级”、为什么竟会引起戴笠和陈仪双方如此重视?
闽北站是军统在福建北部的一个派出机构,有道是“庙小妖风大”,张超其人官不大,野心却不小,伸手向陈仪要武器装备,还要官、要权,想弄个绥靖公署的情报处长干干。陈仪不给,他就怀恨在心,暗中派人杀害了陈仪的亲信黄丙丁(省立医院院长)和刘雅扶、刘爱其(省电灯公司负责人),还到处张贴标语,煽风点火,进行“倒陈”活动。
陈仪是国民党*,早年参加同盟会,连蒋介石也对他很尊重,一口一声“公洽先生”,对他礼遇有加。他查获这一切均系张超所为,遂将张超抓了起来。
戴笠要求将张超押往武汉的电报发到陈仪手中后,陈仪认为蒋介石决不会为区区一个闽北站长发一份电报,想必是军统狐假虎威,冒蒋介石的名义而发。陈仪还认为:“张超此人将来一定是福建的祸害,碰到机会就想妄动。”决不能“放虎归山”,陈仪压下电报,来了个“先斩后奏”,下令将张超枪决。
特工魔王——戴笠(11)
飞扬跋扈的戴笠,头一次遭受到这样蔑视,面子上下不来,立即到蒋介石面前哭诉,状告陈仪蔑视中央,超越事权,胆敢不报告而擅杀军统要员,叫我们今后怎么工作?
蒋介石听了戴笠所言,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发了一份电报,批评陈仪“杀张超之所为,完全目无中央”,命令将福建保安处处长叶成押解到武汉审查。戴笠知道这个消息后十分高兴,准备等叶成一到武汉就将他扣押下来,从他那里找到陈仪的把柄。谁知,叶成刚下飞机,就被何应钦亲自驾车接走,直接送到了张群的公馆里保护起来。原来,陈仪已给何、张两位好友打了电话,要他们尽力保护叶成。然后,张群又把叶成带去晋见蒋介石,汇报了张超在福建的种种劣迹,还将张超所贴的反陈仪的标语呈交给蒋介石。
蒋介石了解了情况后,非常恼火,把戴笠叫来,对他大骂道:“你又是呈文上来,又找我哭诉,说张超是冤死的!可是他在福建反对人家,陈仪的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交代?”以前,蒋介石大发雷霆之时,戴笠总是垂手而立,老老实实地听蒋介石斥骂,绝没有丝毫不满之意,甚至会觉得是一种荣耀。但这一次,戴笠本来就因为没有扣住叶成憋了一肚子火,蒋介石又是这样的态度,情急之下,头脑发热,“扑通”一声跪在了蒋介石的面前,委屈地说:“校长,张超虽有不是之处,但罪不至死啊!现在死无对证,这些标语是真是伪很难说清,如果校长不为我们团体做主,今天我就跪着不起来了!”
蒋介石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感地骂了一句:“你真无耻!”转身就要离去。戴笠一下子急了,大声说:“学生无能,但不是无耻,若学生今天是为了升官发财给校长下跪,是无耻,但是学生是为我们无辜被害的同志申冤。如果是张超真有罪,那就是我领导部下无方,请您准我辞职!”戴笠因为紧张和激动,面色惨白,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身子还微微地颤抖着。蒋介石看着戴笠这个样子,不禁有点同情他,语调缓和地说:“快起来吧,你辞职了,谁能干这个工作呢?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威胁革命领袖呢?”戴笠越发觉得委屈,痛说陈仪的不是,要蒋介石把陈仪杀掉,还说:“校长如果不同意,学生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蒋介石只得转身让侍卫把宋美龄请来。宋美龄来了之后,看见戴笠跪在地上,蒋介石束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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