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格拉底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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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格拉底吃早餐-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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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扼腕的是,很少有组织能够如此合理有序地运行。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组织本身缺乏等级制度所提供的支持性框架,还因为这些组织已经开始变得臃肿了。因为它们是由人、历史沉淀和传统习惯所组成的,所以组织本身并不能够被简化成要么是等级制度类型,要么是团队类型。组织之中总是还存着其他的因素,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组织中总是难以避免办公室政治。因此在工作中,我们需要去适应的是一种奇怪的组合。这种组合的构成因素是:需要严格遵守的制度和复杂混乱的现实生活;宣扬的企业理念与实际达到的效果;敏锐的商业触觉和盲目的人类情感。在本书的前面我曾经写到过有关“补偿”这个问题,而出于上述的原因,这个词的含义其实一点都没说错:为了容忍源自办公室政治的一切无谓消耗,一定的补偿看上去是非常有必要的。而这又把我们带到了一种鸡生*生鸡的困境之内:工作到底是什么?什么才是对工作的合理补偿?
  为了应对服务型经济那爬行般的增长速度,前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广为人知的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为所有人来洗衣服—有些人必须去生产衣服。”但是,服务型或者说知识型经济并不能只被当成一种摆设,因为知识的增长所能够依赖的就只有它自身。能跟洗衣店的工作那样归入服务业的,还有包括咨询行业以及公共部门的协调工作,而制造业的客户关系管理也属于此范畴。例如,对于一个汽车制造商来说,它就必须向自己的“股东们”解释自身的计划以及这些计划对于他们的影响。在所有这些案例之中,很难去精准地确定工作到底是什么,也很难去解释任何人都需要因此去付钱的原因。毕竟,这些工作的最主要模式就是交谈。而对于那些相信雇佣就意味着花钱所换来的是用手完成的劳动—如耕种、播种、收割、挤奶、制造、维修、剪切、缝纫、修正、搬运重物、运输—的人来说,花钱雇人来交谈,看起来既是荒诞的,甚至还可能是不正当的。而且在办公室里,有相当多的实际工作,甚至连交谈都不用,而是直接以写电子邮件(不仅仅是写电子邮件,还包括删除、重发、搜索等等一系列事务)来替代。再加上看到下列情景:人们在工作时还交头接耳地闲聊、打电话回家、泡茶以及上厕所……于是,你开始寻思: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工作啊?根据一家管理杂志所进行的一次深入调查显示,仅仅是为了找到开始工作所用的工具,美国的劳动者们每天花掉的时间就有30分钟。很明显,“工作”和“正在工作”二者有重叠的部分,但也仅仅只是在一个点上而已。
  或许这种如宇宙飞船飞向未知方向般的过程,并非如我们所相信的那样不可挽回;或许我们正处在法国社会史学家米歇尔?福柯所称的“认识论断裂”的边缘之上,这跟那种“范式的转换”①并不相同。某种“认识论断裂”可被看成是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因为其形成了一种新的框架,使人可以从自身的角度去审视这个世界:例如,卡尔?*对历史的重构使其将历史当成阶级斗争的历史,这种观点的提出就可被看成一个分水岭。或许,这个世界上所面临的物质资源—燃料、水源、食物—的危机,将会迫使人们进行修正,从而使工作不再继续朝着抽象化的形式去发展。随着使用这些基础性资源成本的不断上升,我们对于服务性项目的支出将会减少,而我们的注意力将再一次聚焦在寻找事情的真相上。这将会对我们的工作过程产生撞击,我们将会被要求去证明,“附加价值”并非超过了我们所创造出来的基本价值。谁知道呢,但或许工作也将可能重新回到其本质形式。这种工作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夸夸其谈,而是更多实打实的劳动,就像是把干草捆扎成捆、给轮船的船身敲入铆钉或者是纺织短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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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格拉底吃早餐 第五章(1)
看医生,害的相思病也该看看
  假如说爱情是一种疾病的话,那么疾病也同样是一种爱情了。因为在本质上,它也是“从黑暗中飞来”,让人不可预计,而且是使人盲目的。长着翅膀的丘比特或者一场传染病,当它们正在来临时,你都没法看到。
  就像我们所知道的那样:一则笑话并不是在所有的地方都能够行得通。把俄罗斯人逗得哄堂大笑的笑话,却能让索马里人变得眉头紧锁。当然,反之亦然。但的确有一些笑话,能够跨越国家界限,四海流行。
  一个男子打电话给医生:
  “医生,我该怎么办?我的朋友刚刚晕倒死掉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确认他的确已经死了”
  “好的,等一下……”枪响了一声。“现在干什么呢?”
  或许,这则笑话并不像蒙提?派森组合(Monty Python是英国著名的六人喜剧团体。)所表演的喜剧作品一样具有超现实主义的滑稽精神,因为,它使人因笑而死。但在一个有关具备普适性吸引力的笑话研究中,这却是一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在紧急状况之下的无可奈何、医生和呼叫者之间错误的信息传达、它的悲剧性后果、呼叫者以热切坦率的态度所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这则笑话把这些元素组合到了一起,从而在听众那里激发起了某种情绪。它在让人难以忍受的同时,将微妙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这在所有关于医生的笑话之中是最有代表性的例子了。
  但是,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笑话是关于医生的呢?为什么没有那么多有关兽医或者园丁的笑话呢?原因在于,人们总是倾向于去取笑那些把我们搞得紧张兮兮的事物。而在关于医生的这个例子之中,把我们搞得紧张兮兮的事物恰好就是他们身上所具备的权威性。
  就像是法国伟大的批评家莫里斯?布朗肖—《黑暗的托马斯》是他最著名的作品—在一则发生在医院中的故事中所写的那样,“我非常喜欢医生们……然而令人感到烦恼的事情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变得越来越有权威。有些人或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医生们的确就是医院里的‘国王’”。从我们称呼她(或者他)为医生的那一时刻开始,我们就意识到了医生们所具有的权威。仅仅是发出“医生”这个单词的声音—这是一个称呼,而不是一个名字—就已把我们放到一个不公平的地位上去了。不管你患上何种疾病,都必须由医生来决定。因为医生拥有我们普通人所缺乏的那种诊断病症的经验。但在所有推进医疗健康体制改革的努力之下,病人变成了消费者,而且据说这让病人们处在一种相对有利的地位上。然而,病人和医生之间力量的消长却依然没能动摇医生的这种优势地位。医生的话再不靠谱,他们也能够对我们的病情做出清晰的诊断。更何况他们还能够治愈我们所患的病症。正由于病人们对医生的这些预期,所以医生们的权威更被无限放大。除此之外,我们特殊的身体状况让我们不得不处于弱势的地位,这也就是我们要看医生脸色的原因。毫不稀奇,医生这种职业也患上了一种源于它自身的弊病,就是一种过分傲慢的“上帝综合征”(God syndrome)—他们自以为自己是上帝。
  并不仅仅是因为医生们拥有专业性较强的经验,事实上,他们的“天赐”权威还有另外一个产生渠道,那就是源自病人们的盲目性:假如病人对于自身的状况没有如此“拿捏不定”的话,医生的这种权威性效果就将大打折扣了。你可以反驳说,自从人们私底下上网“Google自己病情”的习惯开始之后—自我诊断已经得到了正面的激励—对于我们身体系统的运转情况,我们知道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不仅如此,我们还已经习惯在到达候诊室之前了解自己的病情,并在看诊时自己知道的和医生知道的一样多。的确没错,我们对于自己病情的了解已经多到了让我们自己变成了所谓的“专家型病人”(expert patient)了。为了减少一部分责任,医疗机构当然也愿意我们变成这样一种病人。但不管我们的自我检查有多么深入,我们依然要请医生对我们的病情做出最终诊断。这不仅因为医生是唯一能够对我们的健康状况发表意见的人,还因为我们在关键点上没有资格对自身的情况做出正确估量。因为我们常被局限在“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状态之中。即便我们的病情是肉眼可见的—比如说出疹子、划伤或者是脚趾囊肿—我们个人对真实病因的认识也都远远不够。我们的自我感觉必须得到医生的认证,必须让医生来完成最后的“临门一脚”。不必大动干戈,医生就能够把我们的个人分析变成是确凿无疑的诊断。因此产生了两种效果:首先,毫无疑问这加强了医生身上的权威性;其次通过这样的一个过程也界定了我们自身的局限性。因为这说明在没有第三方的情况之下,我们无法把自身看清楚。在这个领域里,以奥地利哲学家伊万?伊里奇(Ivan Illich)为代表的一些人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拓展。他们提出了所谓的“医原性疾病”①的概念。这个概念所描述的现象是:病人认为自己需要服用更多的药,但最终却因为服药过量造成病情恶化。病人的盲目增加了医生的权威,结果造成他们服药过量。这个过程证明,我们从一开始对自己的理解就不够完整。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与苏格拉底吃早餐 第五章(2)
你让医生往耳朵里滴药水,或者让医生来检查你的椎骨,在这些过程之中,你或许会感到奇怪,因为我们需要借助额外的一双眼睛才能够看到自己。有这样一种说法:身体不仅仅是自身的媒介—用两条腿来负担我们,用两只胳膊来取到我们需要的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除了心智之外,身体就构成了我们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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