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沿途的景色迷醉,我第一天仅开了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便在涪陵和彭水之间武隆县城住下了。
武隆县城非常小。整个县城被挤在狭长的乌江两岸显得很凌乱而冷清。当地人自嘲地形容自己所住的这个县城:点一根火柴可以绕县城走三圈!又有:县太爷升堂问案,板子打得乱翻,被告大声求饶,县城边也能听到!
我当晚就在县城最好的宾馆住下了。
半夜时分,我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凝视着我。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自己却在睡眠中不能醒来。
这时候我感觉有一双手在轻轻地抚摩我的脸,然后慢慢地向我的全身游走。那双手很轻柔,抚摩得让我很舒服,似乎抚摩到了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我感觉到自己在那双手的抚摩下开始有些兴奋。
那双手慢慢地抚摩到了我的背部、腹部,忽然,我感觉到了其中的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内裤……
我开始亢奋了。我用自己的双手去摸索着对方的身体。
我摸到了对方的双手、双臂、胸部,是个女人!因为我摸到了两只饱满的乳房。
我沿着她的胸部继续往上抚摩,上面是她的双肩、细小的颈部……,忽然,我感觉到她的颈部上面没有了东西!她没有头!
我一下就从极度的亢奋中醒悟了过来。但是我还是不能从睡眠中醒过来。
我没有一丝的害怕,因为我感觉到她对我并没有恶意。
“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把脑袋长全。”我用意识与她开着玩笑。
我忽然感觉到她的身体向我缠绕了上来。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这是一具裸体,因为我可以她下腹的那撮柔软的毛发。
但是我已经没有了激情。因为据说与鬼交媾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或许是内心还是有一些害怕的缘故?
我完全没有了反应,我听到耳边似乎有个声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一下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我看着周围的一切,除了环境在我眼中有些飘忽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我知道那种飘忽的感觉完全是来自于睡眠后的错觉。
第二天我起床很早。早餐的时候有个服务员过来问我:“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我看了看那服务员,问道:“怎么你们宾馆不干净啊?”
那服务员急忙申辩道:“怎么会不干净呢?我们可是天天做清洁的。”
我知道她误会了,于是又说道:“我说的不干净不是指你们的卫生,而是说你们宾馆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那服务员吃惊地看着我,问道:“你住那个房间?”
我把我住的房间号对她说了。
“你看到什么?”她惊恐地问我。
“一个没有头的女人。”我试探着回答道。
“啊!……”那服务员惊叫道。
“怎么了?”我问道。
“几年前有个女人在那个房间被人杀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道她的头。”另外一个服务员说道。
吃完早餐我就继续上路了。在我离开宾馆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那些服务员在我的背后指着我悄悄地议论着我。
过了彭水就再也见不到乌江了。但是道路的两旁却是绵延起伏的群山。我开着车望着大山里面行驶,感觉似乎到了天的尽头而群山却永远没有尽头。
第十六章 路途
在经过黔江、酉阳后,车一直行驶在一条狭长的峡谷里面。
在那条狭长的峡谷离驾驶一个多小时后我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开阔。我的前面没有了群山,我的眼前有如平原一般的开阔。
“秀山无山”,真是名不虚传。
开着越野车行驶在这个内陆难得的平川上,心情格外地舒服。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到了重庆的南大门——秀山县的洪安镇。清代章恺曾写过这样的诗句来描述洪安镇,“蜀道有近时,春风几处分;吹来黔地雨,卷入楚天云。”
据说这里就是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但是在这里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
重庆与湖南的交界线是一条江,这条江的名字叫清江。在清江的北侧,也就是重庆这一旁的泥土是黄色的,而在清江的南侧,也就是湖南境内,泥土的颜色却是红色的。
两边的泥土如此不同,我觉得很是神奇。
从重庆与湖南的交界处到凤凰古镇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但是道路蜿蜒,险象环生。虽然天已微黑,但是因为路途上没什么人家,到处都很荒凉,所以我仍然坚持着朝前赶路。
我开着车慢慢行驶在环山公路上,心里有些害怕。毕竟我的驾驶经验有限,而且又是临近晚上,我开着车,看着侧边深不见底的峡谷心里有些发毛。
天完全黑了下来。可能是接近农历的十五吧,天上的月亮特别地明亮,月光照在马路上到处一片冷清,我新车的灯光反而不能显示出它的明亮来,但是路旁的树木却在灯光与月光的照射下变得有些恐怖。
我开着车一层层地蜿蜒着下行。忽然,我发现在我的正前方猛然间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她头发很长,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裙,模样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遮不住她的漂亮。也许是月光的原因吧?我觉得她的脸色不应该是苍白的。
我急忙踩下了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大哥,我可以坐你的车到凤凰镇去吗?”她从我的车前面跑到了我的驾驶台边问我道。
“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这地方啊?”我感到她的出现有些奇怪。
“我家就住在上面的山上,有人带信来说我在凤凰镇上打工的哥哥生病了,所以我想马上赶到那里去照顾他。”她回答道。
我看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岭怪可怜的,就忙叫她上车了。
她坐到了我车的后坐上。我本来想叫她坐到前面的副驾上来以便好与她说说话,了解、了解镇上的疾病情况。但是我看她似乎对我有些防备的样子也就只好作罢。
一个人开车的时候我还偶尔唱几句,现在车上忽然多了一位异性,而她又孤独地坐在后面不说话,倒让我反而沉闷了起来。于是我只好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就当她不存在一样。
她却真的不存在了。
我到了凤凰镇,转身朝后面的她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下车啊?”
可是我这才发现后坐上没有了人!
我一直开车在往前面走着,中途并没有停下一刻,但是她会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难道?我心里猛然一紧,忽然想到《三国演义》里面的一个故事。
《三国演义》第十一回写道;糜竺“尝往洛阳买卖;乘车而回;路遇一美妇人;来求同载;竺乃下车步行;让车与妇人坐。妇人请竺同载。竺上车端坐;目不邪视”。妇人被感动了;临别对糜竺说:“我乃南方火德星君也;奉上帝敕;往烧汝家。感君相待以礼;故明告君。君可速归;搬出财物。吾当夜来。”糜竺赶快“飞奔到家;将家中所有;疾忙搬出。是晚果然厨中火起;尽烧其屋”。
她是鬼还是神?
我到了凤凰古镇。“我来过这里!”我对自己说道。
虽然是晚上,但是我却非常清楚地记得前不久在梦中发生过的一切,我来过这里!
这就是悦来客栈,同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客栈一模一样。
熟悉的客栈、熟悉的房间。现在我反而不觉得奇怪了。如果这里和我梦中有所不同的话,我倒会吃惊和沮丧的。
因为时间太晚,我在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就睡觉了。
当天晚上气候异常。在半夜的时候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停电!
我晚上睡觉必须开着灯,不然的话我就会出息异常情况。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么大的雷声。刚刚睡着的我早已经被惊雷炸醒。
在剧烈的雷声中我看到窗户外面一阵阵地闪烁着闪电发出的绿色的光芒。没有了灯光的房间在雷鸣闪电中显得异常可怖,我躺在床上恐怖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虽然害怕但是却无奈。
忽然,我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或者是她是在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被窝里面的。
他(她)卷缩在我的身边的被窝里,却是背朝向我的方向。
我最开始感觉到他(她)的存在是因为我被他(她)挤了一下。
我轻轻地把被子揭开,“轰隆”一声巨雷仿佛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手一哆嗦被子又被放了下去。但是在那一瞬间明亮的闪电下,我看清楚了,却实是有一个人躺在我的身边。
我在这里没有熟人,我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这里面确实是没有人的。难道这个人是在我睡着以后才进来的?
我把手朝他(她)伸去。我摸到了他(她)的肩膀,这是一个真实的人,不是虚幻的人影,因为我触摸到了他(她)软软的、富有弹性的肩膀。
我用力推了推这个人,朝他(她)喊道:“喂,醒醒!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啊?”
“别推我,我好冷!”我听到了那人的说话,似乎声音有些熟悉。但是确实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啊?怎么跑到了我的床上了啊?”我再次问道。
这时候我看见他慢慢地翻了个身朝我转了过来。
在闪电伴随惊雷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
他就是我!
那我又是谁呢?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如遭雷击,在极度地震惊中我难得地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忽然想起了晚上的一切,好像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一般。
吃早餐的时候服务员问我:“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我心想这里和重庆那些地方的服务员都差不多,都很关心人的。
“睡得还好。就是晚上的雷声太厉害了。还停电。”
那服务员大惊地道:“什么?昨天晚上哪有什么雷啊?!也没有停电啊。”
“你昨天晚上睡得太死了吧?那么大的雷声你怎么没听见?”我奇怪地问那服务员道。
那服务员忙道:“我昨天晚上肚子不舒服,我都起来了好多次,一晚上基本没睡着。我可没有听到什么雷声,也没有发现停电啊。”,她又问了问边上的其他服务员道:“你们听到了吗?”
旁边的那几个服务员都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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