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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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的利剑-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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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哨所的灯光越来越近了。张建华来到一条溪流旁。他知道,涉过小溪是一片开阔地,它的中心线就是国境线,跨过一步就离开了祖国。他蹲在溪边,捧起溪水喝着,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喝祖国的水了。他的鼻子酸了。
  喝了一肚子甘甜的泉水后,他站起来,回身遥望着北方,默念着:“爸爸、妈妈,保重啊!我会回来的!”他抹了一把眼泪,几个纵跳就越过了溪流,然后像箭一样冲过了开阔地,消失在越南一侧的丛林里。
  哨所那边传来几声犬吠。
  张建华摸到了大路上,不再隐藏身形,居然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朝越方哨所走去。
  突然,几条端着枪的黑影在张建华周围出现,枪口对准了他,手电筒光照射着他的脸。
  “站住!”
  “什么人?”
  “你是从哪里来的?”
  张建华见自己已被包围,毫不在意,拍拍胸膛和腰间,摊开双手以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他用对方基本能听懂的越语说:“我是越境过来的,请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
  一名士兵打量了一下张建华,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就朝哨所跑去。张建华知道他去报告了,便掏出一盒“缴获”来的蓝牡丹牌香烟,自己抽出一支,把烟盒丢给围着他的士兵,这些士兵立即你两支他三支地把一盒烟瓜分了。张建华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抽着烟等待着。几个士兵也抽着烟,虽然仍然围着他,但神情中已没有了敌意。
  “你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要越境?”
  “你是罪犯吧?”
  士兵们询问着。
  张建华摆摆手:“你们就别问了,我就是告诉你们也不起任何作用。”
  “这么说,你还是个大人物啊!”一个士兵不无嘲讽地笑道。其他士兵跟着笑了起来。

埋葬的利剑 第六章(6)
张建华:“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你们的指挥官也只能把我的名字报告给上级。”
  士兵们吃惊地互相看看,显然不太相信。
  哨所那边跑来几个人。张建华不动声色地继续抽着烟,但士兵们已经掐灭了烟头肃立在张建华身后。一位佩带手枪的指挥官走来,手电筒光又照射着张建华。
  指挥官突然愣住了,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抢上两步抓住张建华的双臂仔细打量着。张建华也很诧异地盯着他。
  指挥官:“怎么是你!”他后退一步,猛地敬了一个军礼:“张教官!学员……”
  张建华惊喜地叫道:“孟吞!”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士兵们当即立正站好,满脸恭敬之色。这位叫孟吞的军官恰恰是张建华训练过的学员,对张建华无比崇敬。
  在哨所里,张建华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竟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孟吞请他吃了一顿中国风味的晚餐,这是张建华十多天来吃得最可口、最踏实的一顿饭,他吃得很饱。饭后,孟吞陪张建华喝茶、聊天,但刚坐下就被叫出去接电话。很快,他兴冲冲地跑回来,屏退左右,甚至还锁上房门。
  孟吞:“张教官,你的到来惊动了国防部啦!上面非常重视,专门派人来接你。刚才我接到命令,在河内来的人到来之前,尽一切可能照顾好你。”
  张建华:“怎么?河内派专人来接我!”
  孟吞:“是的!明天一早就出发,晚上可以赶到那里。张教官,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和洗漱用具,你的脸……哈哈,我不问、不问了……”张建华脸上有明显的伤痕,他觉得这太奇怪了,但他已得到明确的指令,不允许向张建华提任何问题。
  张建华:“这算什么,挠挠痒痒罢了。”
  孟吞想换个话题,便故作神秘地说:“张教官,明天来接你的是个女人!”
  张建华随便应道:“男的女的还不都一样,只要认识路,能把我带到河内就行啊。”
  孟吞笑了笑:“你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份特殊,她名义上是国防部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可实际上她是军事情报局的女特工!我见过她,她的真实身份是保密的,但是对你嘛……我用不着保密。”
  张建华对此不感兴趣:“瞧你这神秘兮兮的样儿,她的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吞做了个怪相:“可是她很漂亮哟!是个标准的美人儿……”
  张建华笑笑:“这跟我就更没关系了。”
  孟吞狡黠地笑了笑,意犹未尽地挥挥手,不再提这件事了。他见张建华慢慢地喝着茶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沉默着,便试探着问:“张教官,你……不很开心,是我的话引起你的不快吗?”
  张建华一怔:“不、不,我是在想我的父亲,不知道他病好了没有。”
  孟吞:“哦……是这样。你不是把他安排好了吗?”
  张建华:“是啊,可他毕竟上了年纪,又被造反派打成重伤,我怕……唉!今后想写封信都不行啦!”
  孟吞:“你们国家出了什么事我不懂,可是我不理解,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党,造什么反?造谁的反?”
  张建华苦笑道:“别说你不懂,我也不懂!这些造反派愣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还没人能管得了他们,你说怪不怪?”
  孟吞:“张教官,想不通就不要想它了,我相信你们的毛主席就像相信胡伯伯一样,我想他会发现什么事情搞糟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今后怎么办。”
  张建华:“唉……天灾人祸!也许过一段时间风声不紧了我就可以回去,实在不行我回我父亲的老家种地去总可以吧?” 。 想看书来

埋葬的利剑 第六章(7)
孟吞:“张教官,我的家乡在海防市郊,等打完仗,你到我家去,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张建华:“不!我要回家,一定要回去!”
  又睡了半天的张建华吃过午饭后想活动一下腿脚,便独自来到哨所近旁的竹林里,选了块比较平整的大石头盘腿坐下,吐纳几次后开始练功。一些没有值勤任务的士兵都聚到竹林外,朝张建华探头探脑,还小声嘀咕着。看来他们已经从孟吞嘴里知得张建华有一身神奇的中国功夫,想来看个新鲜。孟吞来了,见此情景立刻要求士兵们散开,不要影响张建华。但好奇的士兵们向他恳求,只要能请张教官表演一下,他们宁愿放弃休息值双岗。孟吞无奈,见张建华吐纳完毕,试探着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张建华笑道:“肯定是你给我瞎吹,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
  孟吞:“你是我的教官嘛,我时刻为自己是你的学员而骄傲。”
  张建华不再说什么,慢慢扎下马步。孟吞兴奋地向士兵们招招手,做了一个噤声的表示,士兵们急忙静悄悄地凑过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见张建华在几丛竹子中间前后左右地盘旋穿插,他那凶猛的眼神仿佛把一丛丛竹子当成了敌人。士兵们看得莫名其妙。忽然,他双手成钩有如鹰爪,不时地抓中一竿竹子,每一抓的同时都能听到竹子发出咔嚓嚓的破裂声。士兵们惊得目瞪口呆,有几个人竟伸手试着去捏一竿竹子,却无论如何也捏不动。这时人们才想起喝彩、鼓掌。张建华已做了收式,气定神闲地抓起外衣往肩上一搭,和孟吞手挽手向营房走去。士兵们个个面带敬畏之色,呆呆地目送着他。
  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从河内来接张建华的车子到了,是一辆敞篷中吉普。从车上下来一位穿一身军装却戴着尖顶斗笠的女军官,肩章的标志显示她是一名上尉。张建华见她摘下斗笠,顿时明白了孟吞在谈到她时为什么会那么向往而神秘,她实在太漂亮了!她的眼窝比中国女孩要深,皮肤也稍黑一些,甚至嘴唇也更厚一些,可搭配在一起却显出惊人的美丽和充满异国情调的青春朝气。张建华不好意思盯着她多看,便把目光移开。但他注意到在场的人个个都看傻了!他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孟吞为他们作了介绍。女上尉名叫阮氏梅,司机叫文泰。
  阮氏梅与张建华握手之间,注意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国军人。张建华的皮肤是黑红色的,浓眉大眼身板笔直,处处透着英武之气,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有一种潜在的逼人气势,阮氏梅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畏惧之感,这令她颇为奇怪。
  谈话是公事公办式的。
  阮氏梅矜持地说:“张教官,我是奉命来接你去河内的,请你收拾一下东西,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出发。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必须赶夜路,因为美国飞机几乎每天都要来轰炸。”
  张建华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
  阮氏梅:“路上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不要提任何问题。到了河内会有人接待你的。听懂了吗?”
  张建华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
  阮氏梅威严地喝道:“站住!你去哪里?”
  张建华:“收拾东西!这不是你的命令吗?”
  阮氏梅愣了一下,没再说话,目送张建华离开了房间。孟吞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
  阮氏梅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问道:“他曾经是你的教官?”
  孟吞急忙跨前一步,回答:“是的!” 。。

埋葬的利剑 第六章(8)
阮氏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吞:“这……用几句话实在难以回答你的问题,而且我从不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阮氏梅眉梢一挑:“那他是什么?”
  孟吞:“神!”
  阮氏梅一惊,转身对着孟吞:“什么?神?”
  孟吞:“是的!他的体内有一种不能用常识解释的神奇能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阮氏梅:“是吗……”
  这条所谓的公路不如说是一条山间的羊肠小道,崎岖蜿蜒,最窄的地方仅容一辆汽车慢慢通过,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翻下山坡。文泰的驾驶技术可谓精湛,这样危险的山路并没有使他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而且车子还不太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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