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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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的利剑-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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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森轻轻推了一下地球仪,这只微缩的地球无声地转动着。“太好了!”他快步回到办公桌前,抓起那张纸,“我立即去越南!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将军,您别着急。”罗夫特微笑着,“看来,您在去越南之前还得跑一趟纽约。”
  “为什么?”安德森瞪大了眼睛。
  罗夫特有些神秘地眨眨眼,笑道:“实际上霍尔沃斯提供的东西并不重要,更惊喜的消息在等着您哪!” 。。

埋葬的利剑 第一章(3)
“在纽约?”安德森惊奇地盯着罗夫特。
  “是的。克利特德斯·布彻先生现在调到纽约的办事处任职,他坚持要将军您去一趟。因为他根据线索又为您找到了一个人——您儿子的手下,幸存者!”
  兴奋使卡尔·安德森将军使用了四十多年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粗话:“他妈的,太棒了!”
  吃晚饭前,卡尔·安德森终于和纽约的克利特德斯·布彻通了电话。他们约定明天中午在纽约见面。
  女佣照例在晚餐后离去。尽管心情极不平静,卡尔·安德森仍然遵守着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晚餐后散步半个小时,然后在起居室喝上一两杯茶。他喜欢喝中国茶,因为那淡绿色的神奇饮料飘散出来的芳香能够给他带来舒适感。
  卡尔·安德森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茶,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几副镜框,那是妻子詹尼弗在各个时期的照片。詹尼弗是个金发美人,当年西点军校的各类聚会上,詹尼弗总是被人邀请跳第一支舞曲。在众多的竞争者中,安德森是胜利者,妻子是他的骄傲,婚后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连吵架斗嘴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为了使生活不至过于平淡,他们甚至试着故意分开几个星期,并约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打电话。但他们没有一次能坚持下去,总是不约而同地溜回家。他们终于发现,自己与对方是多么与众不同的一对,谁也离不开谁。后来就不再上演这种滑稽剧了。可是,1968年,厄运给这个家庭带来了致命的一击,军方正式通知,他们的小儿子卡尔·汤姆不见了。“失踪”这个与死亡差不多的同义词所造成的绝望改变了詹尼弗,她变得忧郁寡言,她精神崩溃了。1982年的圣诞夜,詹尼弗丢下丈夫和几位客人独自开车出去了。两小时后,卡尔·安德森被叫到警察局,妻子已经死了,车子冲进了波托马克河,詹尼弗美丽的脸庞被碎玻璃划开了好几条伤口,鼻子和嘴巴塞着波托马克河底的淤泥。安德森痛不欲生,他发誓要在有生之年找到儿子,告慰爱妻的亡灵。
  十一年来,安德森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女人,他总是在晚上喝茶时静静地凝视着照片中的妻子,回忆过去那一幕幕甜蜜的生活片断。今晚,他在心里默默地对妻子说:“嗨!亲爱的,我就要找到我们的小汤姆了!”
  忽然,卡尔·安德森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抓起电话听筒,迅速地拨了一串号码。
  “嗨!”电话通了。
  “乔治,是你吗?”
  “爸爸!”远在法国的乔治话音中透出惊奇,“出了什么事吗?”
  “噢……”老人顿时想起自己忘了时差问题,“对不起我的孩子,我有些昏了头,的确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卡尔·安德森简要地向大儿子介绍了情况,最后要求让孙女艾丽丝尽快飞回华盛顿。他说:“明天我从纽约回来后,随时有可能去越南,估计在那里的寻找工作很费时间,因此我需要我们家的小公主。”
  乔治的公司总部设在法国,女儿艾丽丝是他的得力助手。但父亲刚刚通报的事情太重要了,寻找兄弟也是他的夙愿,其迫切程度并不亚于父亲,因为他从小就对这位晚出生十几分钟的兄弟怀有深深的敬意。他爽快地回答:“爸爸,请您放心,最迟后天,您的小艾丽丝将亲手为您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你们到越南之后给我来电话,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赶去与你们会合。上帝保佑您,我亲爱的父亲!”
  

埋葬的利剑 第二章(1)
中国·北京
  独立的小院子坐落在香山脚下。高高的院墙被爬墙虎遮得密密实实,想看到一块墙砖都挺难。院墙四周高大的树木向院子里伸展着枝杈,使五间古香古色的正房和三间西厢房都显得矮小了。房子的建造年代估计是在清代,木质梁、柱上的红漆皮已经斑驳脱落,裸露着长长的裂缝。不过谁都知道,别看房子陈旧,不够级别的人还住不上哪。
  初夏,清晨,太阳刚露脸,知了就不歇气地鸣唱起来。一位瘦高个儿的老人推开纱门,走下台阶。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真丝中式裤褂、千层底圆口布鞋,红润的面庞棱角分明。别看他那稀疏的白发不足以覆盖头顶,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像年轻人一般闪亮。
  老人在院子里缓缓踱步,摇摇臂膀、扭动几下颈部,然后在院子当中站定,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双手缓缓抬起,同时双膝微弯,左脚后撤一步,上半身随着手臂的动作前倾、后仰。他的手臂时而状似柔软无骨,时而又在虚空中有力地一击,或是肩头突然向某个方向一撞。内行人一看便知,这位老人身手实在不凡,他似乎在练一种太极功法,但姿势和动作既非陈式太极也非杨式太极,倒像是人们常说的民间祖传武功。
  住这种小院又有一身功夫的人的确不是普通人,必有一番传奇经历。
  老人姓张名国栋,七十四岁,山东济宁府人氏,武术世家。祖父以上好几代人均以保镖为业。家传武功以太极心法为主,也有几乎轻易不露的绝活儿。曾祖父曾在咸丰末年中过武举,访友千里未遇对手,可见张家武功不凡。张国栋自幼习武,人又厚道,深得村里乡亲们的敬重。
  张国栋十九岁那年,日本人打到了山东,李宗仁带着几十万军队和日本人打得天昏地暗。开头听说把小日本打得够戗,可没几天就吃了败仗,往南边跑得无影无踪,把老百姓留给日本人糟蹋。张国栋收留了两个国民党军队的伤号,把他们藏在地窖里。日寇清乡时,抓了好多人,张国栋藏的两位伤兵也被搜出来了。这下可不得了,连张国栋一块儿,五花大绑地往县城里押。可日本鬼子万万没料到这位不起眼的年轻农民实在不好惹。押解途中,张国栋故意落在队尾,一个日本兵惊奇地看见绑在张国栋身上的绳子像变戏法似的松开了,还没容他作出反应,这绳子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一道魂灵飞回了东瀛。张国栋干掉了一个日本兵,前面的日本兵竟然还没发觉。张国栋把枪交给国民党伤兵,自己又悄悄接近了另一个小个子日本兵。他以掌作刀,以开碑碎石的力道在那家伙的后颈窝猛砍一掌,又一支步枪到了手。这时候,被抓的人解绳子的解绳子,跑的跑,一下子乱了套。日本鬼子发觉了,朝逃跑的人乱开枪。张国栋趁着混乱接连干掉了两个日本兵,但他抱着三八大盖却不知道怎么用,忽然,日本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响了,逃跑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张国栋一见这东西太厉害,急忙扔掉枪,捡了几块石头,嗖嗖地甩了出去。只见趴在机枪后面的三个日本兵号叫着,捂着脸满地打滚,机枪哑巴了。被抓的人群中有不少国民党军队的散兵、伤号,他们见日本兵已经没剩几个了,便一窝蜂地扑上去,拳打脚踢刺刀捅,一共十二个日本兵就这样报销了。没有跑的百十号人聚在一起商量,张国栋是大伙儿的恩人,功夫又好,有人提议,干脆都听他指挥,拉队伍打日本鬼子吧!就这样,张国栋带着这帮人奔往沂蒙山,打算到大舅家落落脚再从长计议。

埋葬的利剑 第二章(2)
说来也巧,张国栋的大舅是共产党员,做地下工作,见外甥拉起了一支队伍,立刻向上级汇报了,上级马上派人来做工作。大家都是受苦人,又与日寇不共戴天,很快这支队伍就成了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后来又编入了八路军。张国栋也成长为八路军中一名英勇善战的优秀指挥员,他当上了连长。战士们跟着张连长打仗胆气特别壮,摸敌哨、抓舌头、打伏击那是张国栋的拿手好戏,尤其是遭遇战、肉搏战,张国栋向来是把驳壳枪往腰间一插,捡几块石头,手一扬,准有一个敌人倒下,不是打瞎了眼球就是打塌了鼻梁骨,有那不经打的干脆就流出脑浆子。
  1944年,张国栋在一次飞机轰炸中负了重伤,只好回根据地治疗、休养。伤势稍有好转,上级又安排他去延安学习。抗大毕业后,他被派到粟裕司令员手下任团长。从解放战争开始到渡江作战,大仗、恶仗打了十几场,小打小闹不计其数,张国栋带的这个团打出了威风。别看他对聪明绝顶的粟司令员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不敢违背司令员的作战部署,粟司令却打一仗骂他一顿。原因只有一个:他这个团长生怕战士伤亡,动不动就上前线耍大刀片。也许就因为这一条,跟他前后脚当团长的战友们都提成师长了,唯独他还当着团长。渡江作战前夕,他当了师长,肩负的责任从此不允许他再上火线领着战士们冲锋了。
  1950年,张国栋已是副军长了,按照彭德怀总司令的命令,他率领军主力的两个师秘密地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作战。1954年回国。后来这员勇将被授了少将军衔。
  张国栋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张建华,次子张建国,小女儿张建平。张国栋给孩子起名还都有寓意:大儿子叫建华,其寓意是表达自己致力于解放全中国,为振兴中华奋斗终生;二儿子叫建国,其寓意是表达自己盼望新中国早日建成,在毛主席的领导下实现人民当家做主的理想目标;小女儿叫建平,其寓意是盼望从此不再有战争,实现人类和平,让人们过上幸福美满的新生活。张国栋是在沂蒙山结的婚,张建华出生在日寇大扫荡的危险环境中,从小听惯了枪炮声,小小年纪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张国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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