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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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的利剑-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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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崇武毕竟年轻,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听爷爷的。看到爷爷也没了主意,他更加着急。
  第二天,老村长领着张国栋爷孙俩把当年的训练营转了一个遍,但他再也讲不出什么新情况了。张国栋和张崇武都明白,线索又断了,但谁都不肯把这话说出来。整个营地只剩下几处依稀可辨的残垣断壁和几团锈得发黑、用手一捏几乎就要粉碎的铁丝网。张国栋默默地掐了一段包好揣在兜里,又去建华住过的房址包了一小包土。崇武猜想,爷爷又得决定回国了。
  果然,中午太阳当顶酷热难耐时,张国栋决定不转了,他要回村给李科民打电话。
  在村长小小的办公室里,张国栋在常由甲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拨通了中国大使馆的电话。李科民不在,接电话的人问他是不是张国栋老先生。张国栋正感六神无主,听对方有此一问,连忙称是。对方告诉他,李科民留下话,因为与张国栋联系不上无法通知,只要张国栋来电话就替他转达,说有重大线索要面谈,让张国栋千万不要离开武里,他和另外一个人马上赶来武里。张国栋顿时感到浑身血往上涌,兴奋得脸都红了,连句谢谢都忘了说。就在这时,老村长跑来告诉张国栋,河内来人了!

埋葬的利剑 第九章(4)
和李科民同来的是吴先生。张国栋真正体会到了这位神秘人物的神通广大。
  吴先生撒开的调查网效率很高,他找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名叫阮秋成,是当年军事情报局二处的副处长,分管各行动组的计划、调配等核心工作。此人早已退休,再加上他的工作性质,知道他底细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查找起来相当困难。李科民告诉张国栋,如果不是吴先生亲自插手,想得到阮秋成的情况绝无可能。吴先生与阮秋成已经通过一次电话,阮秋成说他不仅认识张建华,而且张建华的工作也是他亲自安排的。尤其当阮秋成听说张建华的父亲来到越南,一定要亲自会见。他现在住在巡教,经营着一个种植园。由于年龄原因,不能出远门,于是吴先生通知李科民,一起到武里来拉上张国栋爷孙俩去巡教面见阮秋成。
  张国栋激动得念了一句中国人发出感慨时常用的一句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他突然心有余悸地问吴先生,这位阮秋成老人的身体怎么样。吴先生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张国栋是被萨奔的事弄怕了,似乎从不会笑的他也不禁干咳了两声。
  随便吃了一点食物,张国栋告别了老村长和吴先生、李科民上路了。
  越南·巡教
  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垮了一段路面造成堵车,张国栋一行在路上浪费了两个多小时。当他们赶到巡教时已是深夜了。城中很少有路灯,在参差不齐的建筑物透出的灯光和车大灯的光芒照射下,可以基本看出街道两旁的房屋和中国南方的小县城没什么两样。城市的四周被山峦包围着,使人感到有些压抑。张国栋原以为夜已深了,吴先生会建议先找个地方住一宿,天亮再去拜会阮秋成,但吴先生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驾车穿城而过,向黑暗深邃的山谷中继续前行。这反倒使盼望越早见到阮秋成越好的张国栋感到不安,生怕深夜造访会引起主人的不快。李科民告诉张国栋,既然吴先生这样安排,那就不必有任何顾虑。
  由于山路很黑,路况也不太好,而且吴先生对这一带不熟悉,所以车子出了巡教城后又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一处亮着灯光的山寨。张国栋看见一幢占地面积颇大的房子里走出一群人,亮起十几支手电筒光束,看来有很多人迎着他们走来。
  吴先生对李科民说了句什么,李科民翻译给张国栋:“吴先生说,他们一直在等候。”
  阮秋成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对张国栋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兴趣,两人亲热地说着话,握在一起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初次见面照例要寒暄一阵。原来,阮秋成在战后调到南方工作好多年,退休后回到家乡。他年轻时是学农业的,因此他在山林和河谷中开辟了大片的土地办起了种植园。经过近十年的经营,种植园的规模越来越大,出产的热带水果和其他经济作物大量出口,其中很大一部分出口到中国云南、广西等地。至于阮秋成战时在军事情报局工作的经历就连他的家人都不十分清楚,而且他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所以吴先生得到他的情况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
  阮秋成命手下工人端来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请客人品尝。这些水果对张国栋爷孙俩不要说吃,就连见都没见过,更叫不上名字了。这一次算是开了眼界。
  一边品尝水果,谈话渐渐转入正题。阮秋成的记忆力并未因年迈而衰退,他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他所知道的张建华的情况:

埋葬的利剑 第九章(5)
“记不得是哪一天了,大概是1967年1月的最后几天,阮氏梅把张建华教官接到了河内。记得是夜间到达的。我们连夜和张建华进行了交谈,参加会见的有副局长、处长和我。我们首先请张建华说明了越境的原因……张将军,我不得不说,你们国家当时搞的所谓的‘*’在我们看来是不可理解的。一个国家在没有遭到外来侵略的和平条件下,自己把自己搞得大乱,死掉了那么多人,这能是好事吗?这叫什么革命?所以我们同情张建华,更准确地说,我们对他表示钦佩!作为特种兵教官,他那一身神奇的本领早就在我们的特种部队中享有盛誉,我们需要他。经局里批准,我们把张建华派往武里训练基地继续担任特种兵教官。张将军,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还是要特别指出,张建华的到来,我们不认为是一起政治事件或是什么了不起的刑事案件,它只是一种……个人行为。张建华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以自己的行为证明他是一位伟大的战士、国际主义战士!是的,我们是这样评价他的。在武里基地接受训练的绝大多数人是来自南方的干部战士,训练周期一般为三个月。我们十分关注张建华,在生活上给予他最好的待遇,但他都拒绝了。他没有拒绝的是我国政府授予他的勋章。张将军,您的儿子在训练营出色的工作很快就赢得了全体学员的崇敬,而且我们从张教官嘴里得知,他那一身令人难以置信的本领都是您教给他的!说实话,我个人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见到您。张建华曾答应过我,说是只要条件许可,他一定邀请您到越南来做客。我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因而也更加怀念张建华同志。张将军,我现在面对着您,心情是十分激动的,您的身上无处不洋溢着军人的气概,这不禁使我想起了遥远的战争年代。您知道吗?这里离奠边府很近,四十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名连队政工干部的时候,我曾见过你们的陈赓将军!胡志明主席对他都很尊敬,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我相信您的一生必然像陈赓将军一样,充满着传奇色彩。今天我能够和您肩并肩坐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常由甲和李科民不停地给张国栋翻译着,张国栋对什么崇敬、赞扬的话听多了,只是想不到华儿跑到越南来还要替他扬名。他急于知道建华的下落,便顾不上是否礼貌,插嘴问道:“阮先生,很对不起,我想知道我儿子为什么离开了武里训练营,他去了哪里?”
  阮秋成听着常由甲的翻译,不住地点头。他说:“是的、是的,我完全理解张将军的心情。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们长途跋涉一定饿了,我为你们准备了夜宵,我们边吃边谈吧。”
  客随主便,大家去了餐厅。
  1967年9月
  张建华的宿舍里挤满了学员。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把饭端到他的房间来吃,边吃边谈十分热闹。后来的人只能挤在门口。
  “张教官,美军士兵普遍个子比较高大,但不如我们灵活。我们在波莱古跟他们打过遭遇战,突然间面对面,谁也来不及开枪的时候,他们就难以发挥火力强的优势,而且反应也很迟钝……”
  “他们怕死!”
  “对!我们用刺刀干掉他们。现在我们跟您学到了真正的刺杀技术,以后打遭遇战就更有把握了!”
  “张教官,美军的刺刀很短,同样的距离,他们刺不到我们,我们却能刺到他们。”

埋葬的利剑 第九章(6)
张建华:“大家谈得很好。你们都是具备了丰富战斗经验的老战士了。我希望你们回到战场上多杀敌人。但是我经常强调的一点就是在战斗中必须有效地保护自己,这样才能消灭敌人。我教给你们的战斗技能也是贯穿了这个原则的。我虽然没有和美国佬面对面交过手,但我研究过很多美军的战斗条例、战略战役以及战术思想、兵力兵器编成及指挥原则等等材料。在战术上我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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