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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天哪……张!”她忘记了手上还提着东西,挥舞着手臂向轿车跑去。
杜迈捡起艾丽丝脱手掉在地上的食品袋,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奔驰轿车在艾丽丝面前停住了。张崇武窜出车门,高叫着:“艾丽丝小姐!”又激动地回头朝刚打开车门的张国栋喊着:“爷爷,真的是他们!”
张崇武朝艾丽丝大步走去,张国栋站在车旁微笑着。颂万下车来到张国栋身旁,奇怪地嘟囔着:“您的孙子和这个漂亮妞儿很熟啊……”
艾丽丝没有去握张崇武伸过来的手,她一下子扑上前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欢快地说:“你们怎么会来?这真太巧了!”她放开张崇武,握着他的手摇着、笑着。
张崇武没有太难为情,但还是下意识地瞟了爷爷一眼,对艾丽丝说:“艾丽丝小姐,这事说起来很……复杂,等一下我们详细谈。我们在美浓听说你们去过,所以没有多停留。来,见见我爷爷。”
艾丽丝和张国栋握了手。
张国栋:“姑娘,你爷爷呢?”
艾丽丝:“他病了。”
张国栋一惊:“病了?他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朝安德森的住处走去。
颂万凑到艾丽丝身旁起劲地说着什么。常由甲把他的话翻译给张崇武,但张崇武没有把颂万的原话翻译给艾丽丝,只是告诉她这个胖子是当地的一个商人,很愿意帮忙,还特地介绍了这个胖子的实际年龄已经六十多岁了。艾丽丝礼貌地朝颂万点头微笑着。颂万以为他夸赞艾丽丝美丽、*等等话语使她高兴了,顿时乐不可支。张崇武看着颂万那滑稽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但他又有点过意不去,人家颂万真心实意地帮助爷爷,干吗要捉弄他呢?再说自己和艾丽丝小姐连朋友都称不上,颂万要讨好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这样想着,他已经落在众人后面,但颂万又拉住杜迈为他做翻译了。
安德森乍一见到张国栋也很吃惊。他想坐起来,但被张国栋按住了。
张国栋:“安德森先生,你们从河内走了,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们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安德森:“是啊,我们甚至没有交谈过。但我听艾丽丝说起过你们,她还欠你们一份情哪。”
张国栋笑道:“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安德森:“我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是出乎意料。这……”
张国栋:“也许是巧合吧。”
安德森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这种预感中包含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意味使他不安。他声音低沉地说:“张先生,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我不相信巧合,你们一定是为着某种……”
张国栋微笑着朝安德森摆摆手:“安德森先生,你说得很对,我们千里迢迢从中国跑到这儿来当然不是来旅游的。我们要谈得很多,但现在不是时候。先让我把你的病治好我们再谈,好吧?”
艾丽丝朝张崇武惊问:“张先生,你的爷爷还会治病?难道他是医生?”
张崇武不无得意地说:“这算什么,在我的印象里,我从不怀疑爷爷会做什么,反而怀疑有什么事是他不会做的。”
艾丽丝瞪大了眼睛:“呃!上帝……”
张国栋示意安德森躺好、放松,然后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埋葬的利剑 第十三章(3)
安德森扭头对艾丽丝说:“孩子,我早就说过,这位中国老人不一般……”
张国栋不让安德森说话,号完脉又用一只手扣在他的胸上,另一只手的指关节在扣着的手背上轻叩着。过了一会儿,他让崇武翻译:“安德森先生,用我们中国中医的诊疗理论来看,你目前脾胃不和,虚火旺盛、直攻心肺,气闷淤积,外感湿热,症状以小便赤沥、大便秘结、头晕目眩、肌肉酸痛为主。这与风寒流感正好相反,用药不对则毫无作用。你现在需要泄去火毒,再辅之以温补。另外,你的心脏不太好,供血不畅必有栓塞。估计你十多年前还得过肺炎或是肺结核类的疾病。”
翻译这些医学术语着实让张崇武费了牛劲。但安德森和艾丽丝都听懂了。安德森听得诚惶诚恐,频频点头。
艾丽丝拍手叫道:“天哪!张先生,你爷爷是先知吗?他说得一点都不差!”
说来也怪,张国栋一席话就使安德森的精神振作起来了。他握着张国栋的手笑道:“我听说过中国人有一种古老的医术,可以用各种植物的根、茎、叶子来治病。我原以为这和美洲的印第安的医术差不多,但是看来我错了。您只是在我手腕上测试了一下脉搏的跳动就能准确地说出我的病情,甚至连以往的病史都说得丝毫不差,这太神奇了!”
张国栋:“这也算不上什么神奇,只是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中国医学罢了。你的病不用去医院,如果这是在中国,我给你配三服药,保你明天就好。可现在……”他想了想,又问:“有一种治疗方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安德森先生,你相信我们的中医吗?”
安德森:“这……我不了解,不知道。但我相信你!”
张国栋笑了:“好吧,那你现在把我当成医生吧。要服从。”说着,从小旅行包里取出几个小铁盒,其中一只亮闪闪的小盒里插满了各种长度的银针。他开始用酒精为银针消毒。
艾丽丝和安德森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张国栋的一举一动,颂万也瞪大了眼睛探头探脑地想看个究竟。
张国栋问颂万:“颂万老弟,这附近有没有药品商店啊?远不远?”
颂万:“不太远,芳在就有,大约二十几公里。那里有药店,我知道,还有中国进口的药品哪。”
张国栋又对常由甲说:“麻烦你带我孙子跑一趟芳在好吗?二十几公里路程,很快就可以打来回。”
常由甲和崇武答应着,起身就要走,但颂万拦住他们。
颂万:“你们要去芳在买药吗?不必、不必!这里有我哪,怎么会轮到你们跑路?请把药品名称写张单子,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张国栋一想也好,他还需要崇武当翻译,于是吩咐崇武:“好吧,你写给他,不必太多。”
张崇武随手写了几样药品名称交给颂万。颂万匆匆离去。
艾丽丝不放心地问:“张先生,这……是你爷爷需要的药品吗?他并没有告诉你啊……”
张崇武笑着把艾丽丝的话翻译给爷爷。
张国栋哈哈大笑:“小姑娘,他是我的孙子,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他了!”
艾丽丝瞪大了眼睛,重新审视着这个开朗中略带腼腆的中国小伙子。
张国栋开始为安德森下针。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
开始安德森还有些紧张,四肢和胸腹上插满了细长的银针,这种可怕的事他还从未经历过。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些细针的神奇功效。他的表情千变万化,还不时喃喃地唠叨着什么。张崇武告诉爷爷,安德森先生在说哪里感到麻痒、哪里发胀等等感觉。张国栋微笑着,一边观察着安德森的反应一边捻动着银针。艾丽丝在一旁看了个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埋葬的利剑 第十三章(4)
颂万又回来了。看来他是让自己的司机和用人去买药了。他一进来还是拉着杜迈为他当翻译,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艾丽丝搭话。张崇武还是有些反感,但他听到艾丽丝始终在向颂万打听他和爷爷的事,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为爷爷和安德森翻译的同时还不时朝艾丽丝投去一个微笑或是搭上一两句话。
四十分钟过后,张国栋为安德森拔去了全部的银针。安德森定了定神,一跃而起,高兴地大叫:“好了!我已经没有一丁点不舒服的感觉了!上帝!这太神奇了!我甚至感到饥饿……我亲爱的小公主,有什么可吃的吗?”
艾丽丝激动地为爷爷冲奶粉、调麦片,弄了个手忙脚乱。
张国栋把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安德森拖回床上,告诫他现在仍需要躺下休息。
安德森对张国栋已是绝对服从了。他躺下,但仍兴奋地说:“谢谢你,张先生,我本以为这场病会持续一段时间,那将打乱我的行程和计划。但是上帝把您送到我身边!我该怎样来感谢您呢?”
张国栋:“这有什么可谢的,谁有困难就帮一把,举手之劳。安德森先生,我在美浓听说你们昨天刚刚离开。我特地赶来寻找你们。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冒昧,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
安德森:“我也正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既然你有话要问,那就请讲吧。”
张国栋:“你现在身体欠安,需要休息,我们还是明天再谈吧。”
安德森:“不!我现在完全好了!我相信您要谈的事情一定非同寻常,如果等到明天,那对我将是一种折磨,我会睡不着觉的!”
艾丽丝端来了用牛奶冲成的麦片粥。
张国栋笑道:“好的、好的,我们不用等到明天。但是你起码要先吃点东西啊。”
安德森坐起来,很顺从地接过碗,美滋滋地喝着粥。
颂万趁此机会把张国栋和常由甲拉到一旁,谈了他的安排。他已派人为张国栋等人联系住处去了,并订好了晚餐,他要请张国栋和安德森这两拨人吃饭。
张国栋觉得过意不去,便说:“颂万老弟,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我感到很不安。晚上还是让我来请大家吃饭吧。”
颂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看得出来,您不像个有钱人。我这样说您可千万别介意,我绝没有别的意思。相反,我对您越来越崇敬了。”
常由甲半开玩笑地说:“咦?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中国人和美国人吗?”
颂万认真地说:“对张将军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张国栋笑了:“颂万老弟,你可真有意思。”他不想就这个话题谈下去。他是来找儿子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