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珍妮已经开始能分辨出每只猩猩的特征了。她为
它们一一取了适当的名字。其他科学家通常是给动物编上号码,但是珍妮却
想突出每只黑猩猩独有的特征,以此为据给它们起名,不断地呼唤它们,让
它们知道自己的名字,以便她接近它们,尽可能跟它们搞好关系。
珍妮开始详细地考察黑猩猩吃什么东西,怎样筑巢,白天怎样过,晚上
怎样过,它们之间怎样联系,它们的叫声中包含了什么含义,它们有多少种
词汇等等。她的考察在卓有成效地发展着。但她不满足。她渴望不断取得突
破性的进展。于是,她又开始了新的冒险,依然是冒生命的危险——
第二天,一只黑猩猩在一个白蚁巢旁用草棍钓白蚁吃,它吃了很长时间,
似乎是吃厌了,慢吞吞地走了。珍妮等那只黑猩猩一走远,马上跑去也抓起
一根草棍,伸进蚁洞,慢慢拉出来。舔食草棍上的白蚁。一阵恶心,一阵眩
晕,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呕吐出来,但她还是把白蚁嚼烂,咽了下去。一个女
学者在和猩猩一样吃着白蚁,这是多么催人泪下的一幕啊!
勇敢坚毅的珍妮不仅没有浅尝辄止,就此罢休,反而从此给自己定下一
条规定:凡是看到黑猩猩吃东西,她一定要亲口尝一尝。
经过长期考察,珍妮了解到黑猩猩的食物有200多种,包括蚂蚁、白蚁、
蛴螬、水果、花、种子、树皮、叶子、甚至一些树木的干纤维。这些五花八
门的东西,别说吃,有的就是摸一下、闻一下,就足以使人望而生畏。然而,
所有这些东西,珍妮大都吃过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献身精神、冒险精神啊!
这其中可能遇到的生命危险,难道不比豺狼虎豹的威胁更可怕吗?
珍妮·古多尔一年接一年地生活在密林深处,她和黑猩猩越来越融洽了,
现在她可以和它们呆在一块儿了。为了更仔细地观察每一个黑猩猩的种种行
为、表情和习惯,珍妮开设了一个“香蕉俱乐部”。她把运来的香蕉放在黑
猩猩够得着的地方。黑猩猩为了得到这些香蕉,便来到她的营地,有时甚至
走进她的帐篷。
珍妮发现黑猩猩是一种富于社会性的动物。它们喜欢群居,相遇时通过
亲吻、相抱、拍背和握手等方式表示好感。它们彼此轻轻地梳理皮毛,这动
作有着重要的社交功能,可以表示和睦、轻松和友好。黑猩猩社会中存在着
明显的社会等级。每个群体中都有一个首领,首领还有它的心腹、帮凶。并
… Page 105…
不是每只雄黑猩猩都有当首领的野心,许多黑猩猩甘居下位。但那些企图争
夺首领地位的黑猩猩,却为此煞费苦心。它们以大吼、猛扑、摇晃树枝、敲
击响物等手段恫吓、征服别的黑猩猩,有时还借助兄弟、帮凶的力量来达到
目的。珍妮还发现它们有组织地攻击另一群体的黑猩猩,杀死对方的幼崽,
并且生吞活剥了这些幼崽!它们还集体去捕获狒狒、猴子和南非羚羊,凶残
地杀死并吃了它们。珍妮处在这些有组织的食肉类动物中,不是危在旦夕吗?
珍妮正是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中,经过长期的艰苦努力,逐渐熟悉了一批
黑猩猩,也成功地使一批黑猩猩熟悉了她。她和它们之间,逐渐有了一种和
睦的关系。其中有一只叫“大卫”的黑猩猩,和珍妮的关系格外密切。
在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珍妮揭开了人类和黑猩猩关系上最动人的一
幕:
“大卫”在急冲冲地向前奔,珍妮气喘吁吁地跟着它。前面一片灌木丛,
“大卫”轻松地过去了,珍妮跌跌爬爬地落在了后面。“大卫”回过头来,
居然停下了脚,在等珍妮!这太使珍妮激动了!她又跟了上去。又是一片灌
木丛,“大卫”又等了珍妮一次!“大卫”不时地停下来休息,而且和珍妮
肩并肩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喝水。珍妮看到地上有一颗鲜红的棕榈果,就捡
起来送到“大卫”面前。它看了看这个果子,把头扭开了。珍妮又小心地向
前挪了挪,把果子递得更近一点。终于,“大卫”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用
拇指和手掌夹住棕榈果,放进嘴里。然后,它轻轻地用它那结实而温暖的手
握住了珍妮的手,握了至少10秒钟才松开。
这10秒钟将载入史册!
(王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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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漩涡逃生记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拿茫无边际的大海来说吧,海底有高山、有深
沟,海面上有暖流、有漩涡……
说到漩涡,也许人们都见过:在江河湖面上,当水流浪急时,常见到那
面盆大小,乃至桌面那么大的漩涡,当中深深地凹陷下去,水在一阵阵旋转,
树枝杂草跟着卷进那深深凹陷的部分。待水流平稳,漩涡逐渐消失,一切又
恢复平静时,杂草、树枝又浮上水面,慢慢地漂流而去。
人们常见的这种漩涡,并不稀奇。在大西洋北面,靠近挪威海湾的洋面
上,曾多次出现过一个大漩涡。
这漩涡有多大?没人丈量过。据见过大漩涡的人估计,那大漩涡像只大
漏斗,海平面上不停旋转的面积,足足有六百多个足球场那么大。那旋转着
的漏斗底离海面有多深呢?这就要由小渔民河南森来判断了。
阿南森才十四岁,却已是个久经风浪的小渔民。他常跟着哥哥罗德尔,
驾着他们的“白鸽号”小渔船,下海捕鱼。用阿南森的话来说,住在海边的
挪威人,若是不会驾船捕鱼,算不上男子汉。
这年夏天的一个早晨,阿南森带足了顶包、香肠,又用塑料桶装满谈水,
旋紧盖子,拎到船上。哥哥罗德尔已做好一切准备,等阿南森一上船,他就
扯起风帆,驾船离开了港湾。
出了港湾,渔船向东南方向驶去。那儿有块鱼场,只要在那儿撒上几网,
就能满载而归。
“白鸽号”在平静的大海上航行着,渐渐儿,浪头大了起来。罗德尔紧
紧地掌着舵,尽量使船行得平稳些。但愈是向前,舵似乎愈不听使唤,船头
总是偏离罗德尔预定的航向,有时竟使他明显地感到,般身在朝着左面倾斜,
船头朝西北方向拐过去……
罗德尔以为碰到了海里的一股向西北方向的暖流。他弯下腰,摸摸海水,
并不见得怎样暖热。他又以为碰上了一股急流,想待会儿再说,看这股急流
把船带到什么地方。
“白鸽号”顺着急流远远地兜了个大圈子,船头又掉过来,向着东南方
向,航行了一阵,又转向西北方向……
站在船头的阿南森提醒哥哥:“看样子,我们刚刚是兜了个大圈子!”
罗德尔忧心忡忡地说:“我看也是。天哪,千万别碰上老人们说的大漩
涡呀!”
阿南森不知大漩涡的底细,他双手叉腰,满不在乎地说:“大漩涡它敢
把我们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什么叫大漩涡呢。”
阿南森正说着,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船舱里。这时,“白鸽号”明显
地越航越快,兜的圈子也越来越小了。
罗德尔惊叫道:“河南森,不好,我们真的碰上大游涡了!”
阿南森四面望望,奇怪地问:“在哪儿?你说的大漩涡在哪儿?”
罗德尔指着远处那一大片黑色的海水说:“喏,那儿!那儿是漩涡的中
心,瞧,那片黑色的海水,说不定是个大洞!”
“洞?”阿南森惊奇得睁大眼睛,盯着罗德尔问,“你说海面上有个洞?
你说在水面上钻个洞?”
罗德尔紧紧地盯着那片黑色的海水说:“是的,是个洞。啊,那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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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口井,很深很深的一口井!”
“井,”阿南森更加惊奇了。他走近罗德尔身边问:“你是说海面上有
口井?很深的井?”
罗德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握着舵,想把渔船驶向东南方向去。可
是船儿却像着了魔似的,拼命地侧过身子,向西北方向转过去,转过去,而
且越转越快……
罗德尔临危不惧。他扯下风帆,免得船在侧着身子转弯时倾翻。
帆一落下,小船行驶得更快,离那片黑色的海面也更近了。阿南森抱着
桅杆看过去,啊,那片黑色的海水——不,那不是海水变成了黑色,那确实
是个洞,是个很大、很大的圆洞,从洞里发出“轰隆隆——轰隆隆——”可
怕的响声。
阿南森惊恐地望着哥哥,想从哥哥身上得到安慰。哥哥是个好样的!他
拍拍阿南森的头,顶轻松他说:“别怕,有我呢!来,咱们使劲划桨!”
罗德尔递给阿南森一枝桨,弟兄俩一左一右,使劲划了起来,可任凭他
们怎样用力,小船仍像脱缰的野马,在一个劲儿地向那黑洞旋转过去。船身
渐渐儿向左倾斜,罗德尔觉得连身子也坐不直了,总是歪向左边。
罗德尔发觉弟弟坐在左边太危险,他将弟弟拉过来,跟他换了个位置,
又使劲划桨,但一切努力,都无济干事。这时,罗德尔觉得大难临头了。他
放下桨,盯着弟弟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拎起塑料桶,旋开瓶盖子,将水倒
光,又旋紧盖子。他又摇摇晃晃,一下子扑到桅杆上,掏出小刀,割下一段
长长的棕绳,再踉酿跄跄地走向阿南森。阿南森明白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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