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此时此刻,他只有这样,才不致被鳄鱼打落下水,成为它的口中美餐。
人与鳄,就这样在水中搏斗着。过不了一会,鳄鱼渐渐儿安静下来,不
再疯狂挣扎了,它乖乖地顺着河水,向前游去。波大果呢,可没放松警惕。
他依然是手臂紧紧扼住鳄鱼颈子,双腿紧紧夹住鳄鱼背。它生怕手一松,鳄
鱼就会张开嘴巴,扭头将他吞下去。它也怕腿一软,自己会从鳄鱼背上掉下
水。它就这样屏住气,两手使劲地扼住,双腿使劲地夹住,任凭鳄鱼在河里
游啊,游啊……
在死亡与恐怖中,也不知游了多少时候,波大果只觉得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已看不清河岸在哪儿,也辨不清此刻鳄鱼已把他载到了哪儿。说实在的,
他也没心思想这些。他把自己的生命全放在一双手臂上,他只知道紧紧扼住
鳄鱼颈子,仿佛手一松,生命便会完结似的。
波大果乘着鳄鱼,又游了一会。他发觉鳄鱼停下不动了,再一看,呀,
眼前竟是一片沙滩。他两手依然紧紧地扼紧鳄鱼颈子,自言自语道:“怎么,
这畜牲游累了,要到河滩上休息一会儿?”随即,他又对自己说:“不,它
是想到岸上吃掉我……”
想到这儿,波大果两条手臂扼得更紧了。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了,鳄鱼仍是一动不动地趴着,波大果望着月色下的沙滩,心儿怦怦直跳。
他在想:也许鳄鱼睡着了,我干嘛不趁这机会,飞快地逃走呢?想罢,他看
准左面一片小树林,便一个侧翻身,跳到地上,撒开两腿,向林子里狂奔而
去。
波大果奔了一阵,扭转头看看,咦,那鳄鱼还是原地趴着,没追上来,
他不由纳闷了。他返转身,往回走去,好奇地望着那被自己骑到这儿的大鳄
鱼,不由怀疑起来:怎么,它死了?可他又怕这畜牲装死,便搬来块大石头,
悄悄儿走过去,对准鳄鱼头,狠命地砸下去,“叭”的一声,鳄鱼的右眼被
砸了一个洞,眼珠儿被砸得溅了出来,鳄鱼呢,却依然紧闭嘴巴,趴着不动。
波大果壮着胆,上前摇摇鳄鱼嘴巴,哈,这魔鬼已经断气啦!
波大果一见鳄鱼死了,高兴得一个人在沙滩上又蹦又跳。他蹦跳了一会,
奔进树林,从树上扯下几根树藤,将鳄鱼颈子绑住,然后使劲儿,一步一步,
拖回家去。
波大果拖着死鳄鱼,直到下半夜,才回到自己的村庄。一进村,只听家
里传来一阵哭声。这会儿,他才想起,全家人正为他的生死担心哩。
波大果扔下鳄鱼,一口气奔回家。当他站在门外时,家里人和邻居们都
惊奇得说不出话来,妈妈和哥哥耶里争着把他搂到怀里。波大果仰起头,说
出了自己和鳄鱼拼搏的经过……
人们听了波大果的话,还真有点不相信呢。等他们来到村口,看着那条
被拖回来的死鳄鱼时,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天亮后,全家人一起动手,剖开大鳄鱼,将鱼肉割给村里人分享,将鳄
鱼皮剥下卖了,得了一笔钱。
… Page 138…
少年勇斗鳄鱼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非洲各地的记者纷纷赶来采访,波
大果顿时成了人们敬仰的小英雄。许多科学家也赶来考察。他们详细地调查
了事情的经过,对这件事作出了科学的结论。原来,当波大果处在危急关头
时,他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来不及考虑什么是害怕。他那双紧紧扼住鳄鱼
颈的手臂,在一刹那间产生了神奇的力量。鳄鱼虽然生性凶残,又力大无比,
但它的颈子被波大果死死地扼着,设法儿呼吸,就被活活地闷死了。其实,
这鳄鱼早在漂流时便断了气,后来在河水退潮时,被搁在沙滩上。
看来,波大果扼杀鳄鱼,有点儿巧合。但他那种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
勇气,倒值得人们学习哩。
(赵纪芳)
… Page 139…
黑豹冒死斗银狼
这一年年初,在日本发生了一连串暗杀事件。先是法务大臣仓助,在东
京遇刺。接着日本前首相津田川也在乡下白马村的别墅里遭枪杀。事态仍在
恶性地发展着,没过几天,现任副首相又在大街上被人从背后开了一枪,倒
地身亡……
面对着这些恶性大案,首相决定严密封锁消息,以免引起社会的动乱,
并命令里木迅速破案。
里木是什么人?他是全日本唯一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秘密检察官,直接
由法务大臣领导。此人本领高强,曾使许多穷凶极恶的歹徒闻风丧胆,世界
各国的同行们都异口同声地称他黑豹。
里木从被害者身上取出的子弹,已判断出凶手是谁了。子弹上都刻着银
狼的印记,这是职业杀手黛珂专用的。
提起黛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可算是出足了风头。她当时只有 20来
岁,曾在法国、意大利、苏联、美国和日本,成功地刺杀了五个强大的对手,
被誉为“年轻天才的杀手”,深得当时美国总统的赏识。因为她专用银狼子
弹杀人,所以人们才叫她银狼。
里木虽然久闻银狼黛珂的大名,但却不曾见过她,只知道她现在应该是
五十多岁的老太婆了。里木来到白马村,住在东急旅馆里。几天来,他从种
种迹象判断,住在同一旅馆的卡德夫妇,很可能就是黛珂夫妇。于是,他把
卡德夫妇盯上了。与此同时,他还在查找埋伏在日本国内的黛珂的同党。
自然,黛珂不是好惹的。她曾给里木几次严重警告,放暗枪,驾着私人
小飞机扫射……最后把里木的助手射伤。里木面对这凶狠的对手,发誓说:
“不除掉银狼,我不算黑豹!”
这天下午两点多钟,里木回到旅馆,拿着钥匙,向自己住的264号房间
走去。到门前,他侧耳听听,怕房间里有黛珂一伙埋伏,见没动静,这才开
了门。他又看看四周,见房间里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便回手关上门,挂上
了安全链,想躺到床上休息一会。他脱下黑皮夹克,取下挂在肩头上的手枪
套,放在沙发上,他的头刚一接近枕边,他又突然跳起身来。啊,枕头上有
颗子弹。他拿起来一看,是银狼子弹!
里木认真仔细地检查了床下、浴室、写字台以及柜橱,疑心敌人会在他
的房间里安装定时炸弹。结果他什么也没查到,这才放心。他把银狼子弹放
进皮夹克兜里,自言自语地说:“等着吧,看谁斗得过谁!”
他正闭目养神,只听从隔壁房间传来了悄然地关门声。里木纳闷:“隔
壁哪来的客人?我为了安全,不是把左右隔壁房间都包下了吗,他们怎么又
租给别人呢?”他马上用电话问服务台,服务台回答根本没有租出去。里木
一听,忙掏出手枪,到隔壁房间去查看:房间里没人。当他刚要搜查写字台
抽屉的时候,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阵轻微的“嗒、嗒、嗒”的响声。他一听
就知道,写字台里有定时炸弹。
这只定时炸弹只有火柴盒那么大,却是威力无比,显然,敌人是想叫里
木同几间客房一起飞上天。若不是他耳朵灵敏,再迟几分钟,他可就完啦!
里木回到自己房间,电话铃响了。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冷
笑声:“微型炸弹也没能碰着你一根毫毛,到底是大名鼎鼎的黑豹呀,佩服,
佩服!”
… Page 140…
里木听罢,平静地说:“银狼子弹和微型炸弹我收下了,作为报答,我
会在近日内让你死个痛快!”
里木放下听筒,想了想,给服务台打电话问:“请问卡德先生在吗?我
想同他们夫妇共进晚餐。”
服务台回答说,卡德夫妇中午之前出去了。
里木当然不是要同卡德夫妇共进什么晚餐。方才在电话里那女人的冷笑
声,太像卡德夫人了,如果是他们夫妇亲自放的定时炸弹,那么他们应该离
开作案的旅馆,而且也不应该在旅馆里打电话,因为那会被查出来的。
卡德夫妇的离开,更加深了里木的怀疑。他真担心他俩溜了。里木想到
外面看看。他刚出房门,只听楼下传来“嘀嘀”声。他扑到窗口一看,只见
一辆小轿车停在门口,车里走出上了年纪的卡德夫妇。里木对自己说:“这
回你们走到哪里,我将跟到哪里!”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小轿车载着卡德夫妇走了。里木即刻驾驶自己的路
神牌小轿车跟上去。提起这辆路神牌轿车,知道的人,没有不翘大拇指的,
它尽管是36年前的老车子,但经过一番脱胎换骨的改装,已变成了地地道道
的成车。车身用硬质合金材料,即使用机枪扫射也不会射穿。
卡德夫妇乘的马克牌小轿车,正在林间道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当到
了三岔路口时,马克出乎预料地向大白马雪溪驶去。这条狭窄的公路越走越
险峻,路旁是一条同路平行的大深谷,稍不注意,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前
方的白马雪溪,在盛夏季节倒是旅游的胜地,而眼下已是深秋,那里变成了
冰雪世界,里木真不明白,他俩到那儿干什么?
里木正想着,忽然马克的前灯发出了三下闪光,然后猛地加快了速度,
向前开去。路神正要追赶,一辆冷藏车窜出来拦住了去路,并且“哐当”一
声打开了车门。里木刚刚来得及煞车、熄灭车灯,冷藏车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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