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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活着呢?为什么我要诞生、要长大呢,难道就为了和那种麻木不仁、目光如豆又庸俗可鄙的人同流合污,人云亦云,亦步亦趋?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接近死亡和走向死亡?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之处往往只有几步。
生活里是没有观众的,大幕已经拉开,露丝的未来是悲剧,喜剧还是闹剧?
露丝的思想紧张地运转着,她仿佛正在觉醒,觉得要不装假,不说假话,维持她的理想境界是多么的困难。她感觉到她所生活的世界充满了悲伤、疾病和垂死,她在努力付出自己的爱,但爱在哪里呢?为什么为爱而付出的努力换来的却是痛苦呢?
露丝不记得是哪本书上说过这样的话:在阶谓人生的岁月里,时常因为几分钟的关系,竟使所有过去的岁月和未来的岁月显示出完全不同的意义。看来是决定自己终生路途的时候了,就像泰坦尼克号上的灯会突然一下子大亮起来一样,永恒的火焰在昏黑的灵魂中燃着了,只要这颗火星有足够的热量,就能把灵火带给那个期待的灵魂。
露丝决定摆脱眼前的所有虚华与空虚,她要变更自己的生活目标,让志趣掉转船头,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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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道森失恋了。
他独自站在泰坦尼克号船头的甲板上,任凭海风吹打着面颊,吹拂着他那淡黄|色蓬松零乱的头发。杰克的眼睛里第一次失去了光彩,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他直视着茫茫大海,眼光中没有焦点没有目标,茫然得就像这艘泰坦尼克号,行驶在漫无边际的海面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没有彼岸……
时光已是黄昏,旅客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舱房,甲板上静悄悄的,远处有几对情侣在欣赏着大海的美景。泰坦尼克号像个最善待客人的主妇,任何时候都能给游客带来舒适安逸的环境。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杰克·道森无关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只震荡着两个字,那就是“露丝”。他在心里不知呼喊了多少次这个名字,而每呼唤一次,就感到一阵像被人挖空了心脏般的空洞洞的疼痛……“露丝,露丝!你难道真的拒绝我了吗?你难道真的毫不在乎我吗?你为什么逃避我呢,难道要与那乏味冷酷的家伙共同生活来消磨一生吗?……”杰克在心中不断地反问着露丝,又继续呼唤着她的名字。但除了海水拍打船体的响声,杰克得不到半点儿回应……
太阳西下,媚人的晚霞降临到泰坦尼克甲板上。仅仅几分钟时间,一轮火红的落日就没入了大海的尽头。天光海色。浑然相融,一股冷意袭来,杰克打了个寒战,恩绪稍稍有些清醒。他开始反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了解她,理解她,爱上了她?可这许多年来,漂泊生活我并没少碰到出色的姑娘啊?为什么才短短的两天,我的生活就完全变了样?为什么给陌生人写生、和费彼打牌再也引不起我的兴趣?难道她就这样轻易地闯入我的生活,而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吗,如果我真的得不到她的爱,那泰坦尼克号的幸运之旅岂不变成了爱情的流放之地。露丝啊,露丝!你听得到我的心声吗?你还会给我爱的希望吗?……杰克再也想不出更多的疑问了,他只知道爱情跟理智是根本不相干的。爱上露丝的推理是否正确他并不在乎,爱情是超越在理智之上的……他的率直的感情,他的坦荡的性格,汇成了一种焦躁的渴望,涌动在他的血液里,燃烧在他的心胸。他命令自己不要再念诵那个名字了,因为他抑制不住心脏的失控跃动,一股极强烈的悸痛扩张到全身……面对大海,杰克闭上了眼睛……
痛苦是爱情无法回避的影于。
“你好,杰克……我改变主意了,我到处找你……”一个极微弱的、似乎是来自天边的声音叫醒了杰克,这声音虽然又轻又低,但对杰克却如同惊雷,他不仅听得准听得清,还像被震荡了似的跳了起来。
露丝就在身后几米远处站着,她心平气和,举止泰然,看得出从上等舱到这里,她已在泰坦尼克号上走了不少的路。这一路上她早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步伐,展现在杰克·道森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完整的、结束了分裂的人格,弥补了心灵断层的露丝,因此她显得那样从容不迫,沉稳得就像一尊雕像。
一个人的蜕变往往就在几个小时之中,一下子一切都更新了,老的躯壳脱了下来,一个生命死了,另外一个已经诞生……
几分种前还一脸沮丧的杰克,顿时像吹了仙气般来了精神,他的眼睛睁导大大的,亮了,放出了火光,抑制不住的快乐情绪使他容光焕发,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扑向露丝……但立刻,他又停止了,用手示意正欲走过来的露丝,让她先不要动……
失望和消沉一扫而光,杰克又恢复了乐观豪爽的天性,他要带露丝去体验一下人生难得的一瞬——那种腾空欲飞的仙境……
“嘘……”杰克用手指按了一下嘴唇,表示要露丝安静别出声,露丝顺从地屏住了呼吸。
“把手给我……闭上眼睛,快闭上,来,跟着我,上来,抓住栏仟,抓紧了,别睁开眼,不准偷看……”杰克像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嘱咐着露丝,露丝的手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她被引导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登上一个台阶。又向前走了几步,又辽上了一级台阶。露丝的眼睛一直闭着,尽管不习惯,但她很放心,杰克手的力量传递给她,使她虽然看不见,也走得很平稳。
当露丝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位置高了许多时,杰克把手放在她的两只手上,帮她牢牢抓紧了栏杆。杰克伏在露丝的耳边问道:“相信我吗?”露丝笑着回答:“我相信你!”然后,杰克站在露丝的背后,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露丝的双手从栏杆上拿开,与自己的两臂同时展开,伸直,对露丝说:“好了,睁开眼睛吧!”
天啊!露丝惊叫着睁大了眼睛。这是何等壮丽的景观啊!一无遮拦的大海,海水激起的浪花就在脚下,除了杰克,露丝身边再没有任何生灵,所有的物质都已消失,泰但尼克号上的所有设置都退到了身后,似乎自己是直接浮出海面,或是从天而降,或干脆就置身海天之间。那感觉,像是海鸥贴海面的低空飞行,随时可以与海水媳戏,又像是从海中跃出的海豚,在海中随意翻滚,轻柔矫健。与杰克紧紧贴在一起的两臂,就是一对双人翅膀,它可以腾空,可以飞翔,可以到任何向往的地方……
露丝的心就像新生婴儿的心一样烂漫天真,那清彻深沉的大海,那只剩下最后一抹霞光的天空,让她兴奋,令她超脱,她忘情地大喊着:“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杰克!”
杰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使她站得安稳。紧贴着她的耳垂,杰克喊道:“飞吧,飞吧,我的约瑟芬,坐上飞船和我一起翱翔吧!飞啊,飞啊,我们已经上了云霄……”
泰坦尼克号上传来了悦耳的小提琴声,抒情明快的旋律传达着对新生活的追求,热情奔放的节奏好以一曲胜利的凯歌,歌唱着杰克与露丝新的人生路程……
两双紧拢的手交流着彼此的感情,放射着光彩的眼神使他们发觉语言是多么乏味,大海为伴繁星作证,顷刻之间,世界消失了,人间消失了,泰坦尼克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爱,只有那表达受恋的热吻……露丝轻盈地一转身,就拥在了杰克的怀中,她把脸贴向杰克的脸,同时递上了超过体温的双唇,杰克搂紧露丝的腰肢,伏身接受着少女的狂吻,露丝用手臂挽住杰克的脖颈,似使自己的吻更加持久有力,更加热血沸腾……
琴声继续着,轻柔亮丽的小提琴慢板流淌着少女甜蜜爱情的诉说;沉稳浑厚的大提琴和弦倾吐着青年对浪漫爱情的憧憬……
泰坦尼克号就像是位慈爱的母亲,为这时新生儿完成了爱情的洗礼……
1996年,大西洋。
科研号。
刺眼的蓝光笼罩在泰坦尼克号船艉甲板上,资料片显示出的地方正是当年杰克与露丝浪漫爱情的定情之处,此刻它是那样破败、凄凉,使人不忍目睹,特别是知道了那段故事……
老露丝收回目光,开始自述:“这是在泰坦尼克号上的最后一个黄昏……”
“就是巨轮出事的那个晚上,……6小时以后它就慢慢下沉了,真是难以置信……”洛威特接过了话头。
“没错,”路易快人快语,对泰坦尼克沉没的人为原因又开始了批判:“当时船长接到了有冰山的警报,可那混蛋,那混蛋船长却命令提速!简直和他26年的船长经验不符!”
“多年的经验使他过分自信了。他以为能及时发现冰山还能迅速转航向,可没想到船体太大,船舵大小,到时候根本来不及,他判断错了……”洛威特以科学家的口气客观地说。
老露丝对他们客观理智的技术评判没有在意,她又拿起了打捞物中的另一件,那是她当年的发卡,就是蝴蝶形状的那一个。她的眼光重又转回到录像资料片上,镜头重又出现了泰坦尼克号上等舱——房间的壁炉誉——老露丝看出那是她当年的卧室,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
1912年4月14日,晚,泰坦尼克号。
船头甲板的腾飞与热情洋溢的深吻,揭开了三等舱流浪画家杰克与头等舱贵族小姐露丝生命的新篇章。当初吻的激|情退下,让位给情投意合的沟通时,露丝把杰克带到了她的舱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