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地继续骑乘她,直到自己开始冲向顶点。他拿出口袋中的手帕,抽离她的身体,摩擦着自己以抵达最后的愉悦。
她坐起身,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不单是因为他让她到达高潮,而且在最后关头离开她,不靠她而完成自己的愉悦,扭转她的角色以讥讽她。
贝里平静地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以便稍后再丢弃。他整理好衣服,扶她下了书桌。她沉默地让他拉好她的衣服。「别闹弯扭,」他劝道。「你应学会接受失败,和多了解你玩弄的男人。我怕你这次错估了情势。」
她怒目瞪着他,不准备让他自觉胜利,弯下腰准备拾起鞋子。贝里用手支住她的手肘。「还没结束呢!」他微笑地说道,攫住她的下巴。
她顺从地向前倾,而他用双手抱起她。她并未失去知觉,只是吃了一惊,瞪着看他迅速将自己抱到阳台上。「抱歉你将会有点瘀青,」他说道,将她放在齐腰的栏杆旁。「不过亲爱的,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接着他弯下腰,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翻过栏杆。?
她并来尖叫,如果有,也被惊恐噎住了。贝里并末留下来观看,毕竟这是五十六层高,她得花上好几秒钟才会撞到地面。他回到书房拾起她的鞋子,然后回到阳台。他蹲着用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直到细长的鞋跟断裂。他本想把鞋子也丢出去,但是有人可能会注意到鞋子落地的时间比它主人慢了好几秒钟,所以他将它留在地上。接下来只剩拿起他的外套加入客人中,等候警察的到来告诉伯亚,显然他太太从阳台上跌落。由于葡萄酒和鸡尾酒的无限制供应了一个钟头以上,等他回到大厅的时候,每个人应该都已经醉醺醺了。
他确实懊悔弄脏了他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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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语真难懂。莉思花了两个星期在盖尔语的部分上,却没有什么进展。她的电脑程式里没有这个语言,无法帮助她翻译那些细微的笔迹。她看得出原稿有破损的痕迹,显然这一部分不像拉丁文那么受到重视。也许原稿的纸质不好,或是曾经受潮。不过就算字迹清晰也不大有助益。
她买了一本盖尔语字典和教材,问题是她没有办法找到教授十四世纪时所使用的盖尔语教材。她觉得自己快要因沮丧而发疯。盖尔语只有十八个字母,但是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用天马行空的拼音方法来突破这个限制。还要加上古代难以辨认的书写体、文字的使用方法和没有标准的拼音,翻译一句得花上她翻译一整页拉丁文两倍以上的时间。
尽管有这些困难,最后她还是拼凑出合理的句子。盖尔语的部分详细描述了一位高地叛徒黑色奈尔的事迹。虽然黑色奈尔可能就是苏格兰的奈尔,莉思却不敢立即认定两者为同一人。她曾经历过不同的写法指的是同样一个人,也有可能同样的写法指的却是不同的两人。毕竟高地上可能住了许多奈尔。她的奈尔是苏格兰的奈尔,流着皇族的血液,皇族怎么会跟高地叛徒有任何关系?这些文件的笔迹和其他的不同,可能仅仅是因为相同的名字而被误放在一起。
不过黑色的奈尔是个有趣的恶棍。翻译他的事迹耗去她所有的空闲时间,除了跟梦妮那个「世界上最卑鄙的老墨混蛋」鲍莫特上课。他是个墨西哥与波兰后裔,苗条却致命的年轻人。莫特知道所有卑鄙的技巧,看在梦妮的面子上,答应教「茱莉」几招基本的打斗必胜技巧。她对自己缓慢成长的技巧没有任何幻想,也不会成为专家,只希望能让敌人吃惊之余保护自己和文件。
她把文件放下来休息一下,打开电脑找到古法文的部分。文章并非依年代顺序记录,得像拼图一样凑出整个故事。她几乎是在视线集中之前,就立刻见到这个名字。黑色的奈尔。
「真想不到。」她倾向前喃喃地说道。看来黑色的奈尔和苏格兰的奈尔的确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古法文的文件会详述一个卑微苏格兰恶棍的事迹?除非他不是那么卑微。流着皇室血液、被逐出教会的圣殿武士,只要一出苏格兰,就会被处以死刑,还是宝藏的守护者。也许他是故意装得卑微,但并非无足轻重。也许有人知道黑色奈尔的身分而记录他的事迹。
但是皇族?她在纽贝利图书馆一遍遍查过世系表,在那个时代并没有叫做奈尔的人。
「你是谁?」她低语道,寻找那不可捉摸的接触,几乎就像碰触古人的思绪。她从来不晓得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丰富,但是她在接触的感受中得到安慰。她不敢让任何人接近,连梦妮都不行,但是对活在她梦中的古人却无禁忌。她不必提防他或对他隐藏自己的身分。
这些文件记述着他另一项事迹,他搜寻一队强盗并全数歼灭他们。显然奈尔花了不少力气在扞卫他的堡垒,果断明快地解决任何威胁。这是另一个关键。如果他是皇室中人,他就会有头衔和堡垒的所有权。但盖尔语的部分却称他为叛徒,用武力强夺高地西部的偏远古堡,没有任何头衔只凭手中的剑便拥有了它?皇室中人会是个叛徒吗?就算他真的被逐出皇宫且从所有的记录中除名,国王会允许自己的国境内有这种自大狂吗?
盖尔语的部分也许可以解开疑点,但是今晚她的脑筋实在无法再吸收任何东西了。离开古法文的部分,她跳到古英文的文件。
再一次她一眼就看到这个名字:黑色的奈尔,苏格兰的战士勇猛得令所有的高地人都害怕。他的堡垒克雷堡从未被人破坏,只除了有次被「一位淑女以邪术侵入」。莉思读着感到一丝好笑,一个女人除了使用「邪术」之外,当然是没有办法达到不可能的任务。
「她骗过了你,是不是?」她喃喃地对奈尔说道,对她想象中他不敢置信的表情几乎笑了出来。他会暴跳如雷,发现自己的城堡被一名女子侵入,气得让守卫躲藏起来——莉思停住自己的思绪,苦笑地了解到自己的想象力又在作怪了。她也许会梦见他,也许他真实得几乎令她怀疑转个身便能看见他站在那里,但事实上他在六百年前就化成灰烬了。
她继续读下去,发现奈尔抓到了那个女人,所以她的邪术并未得到任何东西,除了他的注意力之外,但也许那就是她所要的。文件并未记录他如何处置她。也许跟她上床,莉思想道。他是个性欲旺盛的人,对僧侣来说是不适当的。
另外一段叙述开始了:「黑色的奈尔,罗勃之子——」莉思猛然坐起来,所有的碎片都拼凑起来了。
柏奈尔,罗勃之子,圣殿武士团中的伟大战士。柏奈尔,又是一句,罗勃之子,他是如此勇猛的战士,堡垒未曾被人入侵过,被一位富有冒险精神、不知名的淑女所拯救。「拥有皇室血统的苏格兰人」……罗勃之子……柏罗勃之子?
她像是被电流击中,迅速查阅日期,却只能失望地瘫下来。她不知道奈尔的生日或是忌日,只能揣测他的年纪。在一三○七年会所被消灭之时,他已经是个成年人,苏格兰一世罗勃国王,最着名的柏家人,年轻得不可能是奈尔的父亲。莉思迅速再度翻开苏格兰世系表的笔记。罗勃国王的父亲卡瑞克子爵也叫罗勃。
黑色的奈尔会是罗勃国王的兄弟吗?怎么会呢?罗勃有四个兄弟:艾德、尼可、汤姆和亚力,当他们帮助皇兄将英格兰人逐出苏格兰时,历史都有详尽的记录。奈尔与皇室有所关联的方式只有他是个私生子。
「就是这样。」莉思吐口气往后靠。
这个可能性令她坐不住,她跳起来开始在狭小的室内踱步思考。中古世纪的私生兄弟不是那么重要或不寻常——除非这个嫡生哥哥准备成为国王。苏格兰对嫡系的观点和其他欧洲国家不一样,奈尔的身分在其他地区可能会让他默默无闻,但在苏格兰王冠是属于最有力的人士。罗勃是个不可忽视的战士,但奈尔在战场上的技巧已成传奇。他的存在会对罗勃造成威胁。
罗勃没有谋杀他已经是个奇迹。也许罗勃对他有些感情,再加上奈尔加入了圣殿武士团,也许他的野心是在教会而非政治上。不——莉思记起她所阅读的资料,黑色的奈尔一点也不像是献身教会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成为圣殿武士?冒险?财富?她可以看得出来这两项前景可能会吸引奈尔,但是他的天性过于凶猛世俗,不大可能接受这种限制。
不论他成为圣殿武士的原因是什么,对未来的苏格兰国王而言是相当方便的。罗勃不需要担心这位僧侣夺取王位,因为他立下的贞洁誓言会限制他获取王位。
如果莉思的翻译正确的话,他的贞洁誓言在会所消灭时便已结束。他与女人的描述并不明显,但也够明白了。不论奈尔在身为圣殿武士时如何遵守他的誓言,在会所被消灭后他便尽情拥抱生命——和女人。他对王位仍然不成威胁,因为身为圣殿武士他必须避免曝光。
这解释了许多事——为什么奈尔能够占有克雷堡而不受国王的干预,还有苏格兰成为欧洲唯一不执行教宗对圣殿武士死刑令的王国,甚至成为被追捕的武士的庇护所。这也解释了奈尔为什么会被选为守护者。圣殿武士的大师早就知道他的出身,知道他和宝藏会安全地藏在苏格兰。
她突然深吸口气,事实有力地击向她,令她的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宝藏。佛特和莱恩会死,就是因为这些愚蠢的文件指出了圣殿武土团着名宝藏的埋藏地点:克雷堡。
金钱。这是最终的原因,他们因为金钱而送命,沙贝里想要染指的金钱。因为她拥有了文件,他便认定她已经翻译了足够的部分,而且还告诉佛特和莱恩,或者他要不顾一切消灭知道其存在的任何人。
她以为如果知道了原因,悲伤便稍微可以忍受。
事实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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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德关掉电灯,安静地躺在床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