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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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寿-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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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愕然地瞪着我,“就这么走?去哪?”

    大风看看我,再看看我身后的飞扬,一脸惊讶神情。

    我的心却痛如刀绞,飞扬果然便忍心就这么看着我走?可是,我看不到身后他的表情,只知道那里一片安静,他始终不曾开口唤我,至今,也不曾开口唤我。

    我冷冷回答,“去你的青邱,不这么走那还怎么走?”

    大风把我的右臂抬起来露出我曾经引以为豪的青色毛皮,怒道,“摄魂魔针的毒只有他能……”

    不待他说完,我便狠狠地将右臂抽了回去,暴怒之下,我居然有生以来第一次把咫尺天涯诀给使了出来。

    天地如泼墨山水一般地只剩下黑白,世间万物不过白驹过隙,从我身旁流逝,待我再现出身形来时,已在青桐谷大风的那棵琅飨隆�

    伏在无咎替大风种出来的琅飨拢易萆罂蓿饫锏牧险蠓路鸹共写孀判┪蘧痰钠ⅲ笤迹庖簿褪翘斓刂湮椅ㄒ换鼓苷业轿蘧痰牡胤健�

    无咎,我喜欢你也是我的错么?

    无咎,你真的是飞扬么?

    如果飞扬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狠?如此冷漠?如此绝情?

    无咎,你究竟是不是飞扬?无咎,你说过,要让我把他当成你,要让他来替你好好疼我,可是他没有,无咎,无咎你说话不算话,无咎,你没有好好疼我,你没有……

    我伏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连琅鞫计湎吕醇钙屡穆湟叮崆岬馗窃谖业纳砩希路鹗倌昀慈舾珊涞囊雇砝铮蘧淘谔八奈疑砩细巧弦患某ひ隆�

    也许是幻觉吧?

    就如每次无咎给我盖上长衣之后,也有谁在轻轻地抚摸着我。从长发,到脊背,再到我的手臂,那只手好温暖好温柔,像是曾经的飞扬,和,我再也寻不着的无咎。

    “无咎……”

    我看也不看地扑进他的怀里,可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几乎是火热的温度,不,他不是无咎,也不是飞扬。

    我抬起泪眼迷蒙的眼睛,大风正坐在我的身边,将我抱在他的怀中。

    我的头都哭晕了,此刻只能傻傻地望着大风,“大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哼了一声把我放开,“我什么意思?你非要扑到我怀里来,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

    我擦干眼泪,“对不起,大风,我把你当成无咎了。”

    “无咎?哼,你是说那个辰飞扬吧?敢对你这样?哼,无咎也真是的,度个劫也能度成这般德性,果然元神这东西真是一分都不能少的,何况三分?”

    “什么元神?你说什么啊大风?”

    “我没说什么。好了,猫儿别哭了,我烦女人哭,你睡一觉罢,去我的青邱之泽还是就在此处?”

    我只觉得自己疲惫欲死,低低答道,“就在这处吧,有六合阵,应该不妨。”

    大风白了我一眼,“在青邱就有妨?有我在呢,你当我是只小鸟崽子,护不住你?”

    这句话终于让我笑了起来,泪水还在眼眶里盈着,一笑便流淌出来,在脸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泪痕。

    大风一挥衣袖,我身边再出现了上次的草席,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铜爵递了给我。

    “算了,你还是喝杯青桐子睡一觉罢。”

    青桐子果然清冽,混着忘忧草散发的那些微醉的香,将我裹了进去,悲伤在渐渐淡去,我有些神思迷蒙了起来。

    隐隐约约中,大风将我抱起来放到那忘忧草的席上,然后,天地间便只剩下了忘忧草的味道。

    迷醉。

    只有迷醉,才能让我忘记一切,忘了无咎,忘了飞扬。

    忘了我身上心上所有的伤。

    甚至,忘了屈辱。

    '注:前面的神诀很多是小青胡诌的,有些是用易经里的词句杂以道德经,千字文,甚至还有黄帝内经……(PIA飞小青,这鬼扯的~~)

    但这一段却几乎是原文,除了最后的“八卦错”其实应该是“八卦相错”之外,全文引自《说卦传》,《易经》的一部分。这是很有名的伏羲八卦,又称“先天八卦”。天地山泽雷风水火便对应了乾坤艮兑震巽坎离八个卦像。后来我们常用来卜卦的那个八卦图是“后天八卦”,又称“文王八卦”。比较公认的传说是(我是说传说,不是考据),易经的起源是“易更三圣”,即伏羲画卦,文王演卦,孔子传述。即易经的最基本的八个卦像乃是由伏羲创造出来的。OK,嘻嘻,小青这“八卦”的由来,够八卦了吧?至于为什么非要解释,嘿嘿,介个是有原因滴~~~且往下看,且往下看……'  
 


第三十一章 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华灯溢彩,鞭炮轰鸣。

    我坐在描龙画凤的红轿中,一身的大红嫁衣,长长的衣袖遮了我纤纤素指,堆金绣银的锦缎盖头从我头戴的凤冠上垂下,同样地掩了我含情微羞的粉面。

    一切简直美好得如在梦中,我迷迷糊糊地扶了谁的肩下轿,再迷迷糊糊地被谁背进了院,跟着在某处跪了下去,虽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意,却满心满意地欢喜,再羞涩也要轻笑的欢喜。

    盖头下面能隐隐地看到,有人穿着同样的大红衣衫,潇潇洒洒地一甩前襟便跪在了我的身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

    拜完之后那人却不曾留在我身边,我只得由得人摆布,由得人被人送到房中榻沿上坐着,静静地候着他。

    喜烛红光,隔着大红的绸缎盖头,红衣红裙红枕被,天地间全是红色,喜气洋洋。而我却被那片薄绸隔在了喜气之外,只听得外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总能穿过所有声音来到我的耳边,粉面更羞,含情更炽。

    渐渐的,人声低了下去,门扇轻响,跟着红烛的光便更亮了些。

    他的靴子停在我身前,静默片刻,便有一只手来轻轻地掀起了那盖头,他穿着适才那大红的衣衫,同我的一般绣了龙凤,英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梦儿……”

    我羞涩低头,他却托起我的脸来轻吻,衣襟半分,雪肤难掩,他搂着我缓缓地躺下,帐钩滑落,被翻红浪,香灯半掩流苏帐。

    天地之间,便只剩下我跟飞扬。

    指相扣唇难分地,抵死缠绵。

    ……

    还是在这屋内,不过是红烛换了明烛,将这屋里映得亮堂堂一片。

    我精疲力竭,发丝几可滴水般湿湿地沾在了肌肤上面,仿佛死过之后的轻松。

    我的臂弯里,有一个小小孩儿,眉眼像极了飞扬,正手舞足蹈地哭闹。

    飞扬坐在我身旁,眼里满是喜色,低低地道,“梦儿……是个男孩呢,你说,他长得像爹,还是长得像娘?”

    ……

    远山含黛,雾锁清谷。

    飞扬负手而立,在看那个小丫头练些筑基功夫,不时地叹口气,“美酒饮教微醉,好花看到半开,缨儿啊,哪有一拳击出不留后劲的?你须记得势不可尽的道理,不尽,方才有转寰余地。”

    我倚了庭里的松树看他教我们的小女儿,那孩子却只顾跟她爹顽皮不肯好好用功,不禁莞尔。

    有人奉了杯热茶给我,“师娘,您请用茶。”

    我微笑接过,“宏林,十年来天天你都早起来给师父师娘奉茶,辛苦你了,什么时候将你的徐影妹妹娶了来,你也好歇息歇息?”

    ……

    晓风夜雨晚来烟,才酿就春光,便拜别流年。

    又是熟悉的大红灯笼,宾客满堂,鞭炮齐鸣,震得满山轰响。

    我跟飞扬坐了堂上,看着璧儿携了他的新婚妻子在我们跟着跪下,旁边礼官高唱,“二拜高堂……”

    我偷眼瞧了瞧身边的飞扬,年华似水般流过,飞扬却仍是我初见时那般模样,英气,刚毅,只是被岁月再添了些大度和淡然。此刻他脸上满是些欣慰神色,捻了长须点头,对我道,“果是佳儿佳妇。梦儿,我们老了。”

    我却笑着摇头,“哪里的事,辰大侠声名如日中天,哪有老了之理?”

    ……

    清灯如豆。

    我躺在飞扬怀中,迷迷糊糊地只想睡去,却舍不得飞扬的明净眼眸,和那眼里满满的深爱。

    飞扬左臂搂了我,右手却紧握了我的手,如初时般十指相扣。我望着他,好倦好累,却怎也不肯睡去,他笑了笑,笑容释然,低下头来在我耳边轻语,“梦儿,你我能相守一生虽已不易,但下一世飞扬也会去守着梦儿,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含笑阖眼,一觉睡去。

    ……

    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繁星闪烁,月光如水般洒了下来,而琅鞯暮煲对蛉缰χχ蚧鸢闵磷殴饷ⅲ皇麒病�

    “醒了,猫儿?”

    我从忘忧草的草席上坐了起来,头还略略地有些晕,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何处。

    有琅鳎叮姨鹗掷纯戳丝醋约海牡娜啡肥俏业淖ψ樱故悄侨缢闱嗲嗟拿ぃ⒉皇侨松怼�

    哦,原来,所谓人身劫,包括那个叫飞扬的凡人在内,其实都不过是我在琅飨碌囊怀∶位谩�

    为什么那梦幻如此真实,让我一想起飞扬这个名字心底就会隐隐地痛?

    咳,一场梦罢了。

    我堂堂一只横行霸道的文小狸,什么时候会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情情爱爱心痛过?我喜欢无咎,无咎也喜欢宠着我,不就够了?

    只是,娘娘说我还不会做梦,有了梦才能无梦,所以我便不可能一蹴而就地到达无梦的境界。刚才的那个梦,算是梦吗?是谁说的,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孰知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

    “猫儿?!”那人还在唤我。

    我抱着有些晕的头漫不经心地回答,“离……朱?是你么?我头晕呢。离朱,快给我一块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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