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哼,你是说那个辰飞扬吧?敢对你这样?哼,无咎也真是的,度个劫也能度成这般德性,果然元神这东西真是一分都不能少的,何况三分?”
“什么元神?你说什么啊大风?”
“我没说什么。好了,猫儿别哭了,我烦女人哭,你睡一觉罢,去我的青邱之泽还是就在此处?”
我只觉得自己疲惫欲死,低低答道,“就在这处吧,有六合阵,应该不妨。”
大风白了我一眼,“在青邱就有妨?有我在呢,你当我是只小鸟崽子,护不住你?”
这句话终于让我笑了起来,泪水还在眼眶里盈着,一笑便流淌出来,在脸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泪痕。
大风一挥衣袖,我身边再出现了上次的草席,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铜爵递了给我。
“算了,你还是喝杯青桐子睡一觉罢。”
青桐子果然清冽,混着忘忧草散发的那些微醉的香,将我裹了进去,悲伤在渐渐淡去,我有些神思迷蒙了起来。
隐隐约约中,大风将我抱起来放到那忘忧草的席上,然后,天地间便只剩下了忘忧草的味道。
迷醉。
只有迷醉,才能让我忘记一切,忘了无咎,忘了飞扬。
忘了我身上心上所有的伤。
甚至,忘了屈辱。
'注:前面的神诀很多是小青胡诌的,有些是用易经里的词句杂以道德经,千字文,甚至还有黄帝内经……(PIA飞小青,这鬼扯的~~)
但这一段却几乎是原文,除了最后的“八卦错”其实应该是“八卦相错”之外,全文引自《说卦传》,《易经》的一部分。这是很有名的伏羲八卦,又称“先天八卦”。天地山泽雷风水火便对应了乾坤艮兑震巽坎离八个卦像。后来我们常用来卜卦的那个八卦图是“后天八卦”,又称“文王八卦”。比较公认的传说是(我是说传说,不是考据),易经的起源是“易更三圣”,即伏羲画卦,文王演卦,孔子传述。即易经的最基本的八个卦像乃是由伏羲创造出来的。OK,嘻嘻,小青这“八卦”的由来,够八卦了吧?至于为什么非要解释,嘿嘿,介个是有原因滴~~~且往下看,且往下看……'
发表于 3 天前 02:05 | 只看该作者 上卷 不寿
第三十一章 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华灯溢彩,鞭炮轰鸣。
我坐在描龙画凤的红轿中,一身的大红嫁衣,长长的衣袖遮了我纤纤素指,堆金绣银的锦缎盖头从我头戴的凤冠上垂下,同样地掩了我含情微羞的粉面。
一切简直美好得如在梦中,我迷迷糊糊地扶了谁的肩下轿,再迷迷糊糊地被谁背进了院,跟着在某处跪了下去,虽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意,却满心满意地欢喜,再羞涩也要轻笑的欢喜。
盖头下面能隐隐地看到,有人穿着同样的大红衣衫,潇潇洒洒地一甩前襟便跪在了我的身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
拜完之后那人却不曾留在我身边,我只得由得人摆布,由得人被人送到房中榻沿上坐着,静静地候着他。
喜烛红光,隔着大红的绸缎盖头,红衣红裙红枕被,天地间全是红色,喜气洋洋。而我却被那片薄绸隔在了喜气之外,只听得外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总能穿过所有声音来到我的耳边,粉面更羞,含情更炽。
渐渐的,人声低了下去,门扇轻响,跟着红烛的光便更亮了些。
他的靴子停在我身前,静默片刻,便有一只手来轻轻地掀起了那盖头,他穿着适才那大红的衣衫,同我的一般绣了龙凤,英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梦儿……”
我羞涩低头,他却托起我的脸来轻吻,衣襟半分,雪肤难掩,他搂着我缓缓地躺下,帐钩滑落,被翻红浪,香灯半掩流苏帐。
天地之间,便只剩下我跟飞扬。
指相扣唇难分地,抵死缠绵。
……
还是在这屋内,不过是红烛换了明烛,将这屋里映得亮堂堂一片。
我精疲力竭,发丝几可滴水般湿湿地沾在了肌肤上面,仿佛死过之后的轻松。
我的臂弯里,有一个小小孩儿,眉眼像极了飞扬,正手舞足蹈地哭闹。
飞扬坐在我身旁,眼里满是喜色,低低地道,“梦儿……是个男孩呢,你说,他长得像爹,还是长得像娘?”
……
远山含黛,雾锁清谷。
飞扬负手而立,在看那个小丫头练些筑基功夫,不时地叹口气,“美酒饮教微醉,好花看到半开,缨儿啊,哪有一拳击出不留后劲的?你须记得势不可尽的道理,不尽,方才有转寰余地。”
我倚了庭里的松树看他教我们的小女儿,那孩子却只顾跟她爹顽皮不肯好好用功,不禁莞尔。
有人奉了杯热茶给我,“师娘,您请用茶。”
我微笑接过,“宏林,十年来天天你都早起来给师父师娘奉茶,辛苦你了,什么时候将你的徐影妹妹娶了来,你也好歇息歇息?”
……
晓风夜雨晚来烟,才酿就春光,便拜别流年。
又是熟悉的大红灯笼,宾客满堂,鞭炮齐鸣,震得满山轰响。
我跟飞扬坐了堂上,看着璧儿携了他的新婚妻子在我们跟着跪下,旁边礼官高唱,“二拜高堂……”
我偷眼瞧了瞧身边的飞扬,年华似水般流过,飞扬却仍是我初见时那般模样,英气,刚毅,只是被岁月再添了些大度和淡然。此刻他脸上满是些欣慰神色,捻了长须点头,对我道,“果是佳儿佳妇。梦儿,我们老了。”
我却笑着摇头,“哪里的事,辰大侠声名如日中天,哪有老了之理?”
……
清灯如豆。
我躺在飞扬怀中,迷迷糊糊地只想睡去,却舍不得飞扬的明净眼眸,和那眼里满满的深爱。
飞扬左臂搂了我,右手却紧握了我的手,如初时般十指相扣。我望着他,好倦好累,却怎也不肯睡去,他笑了笑,笑容释然,低下头来在我耳边轻语,“梦儿,你我能相守一生虽已不易,但下一世飞扬也会去守着梦儿,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含笑阖眼,一觉睡去。
……
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繁星闪烁,月光如水般洒了下来,而琅鞯暮煲对蛉缰χχ蚧鸢闵磷殴饷ⅲ皇麒病�
“醒了,猫儿?”
我从忘忧草的草席上坐了起来,头还略略地有些晕,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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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所谓人身劫,包括那个叫飞扬的凡人在内,其实都不过是我在琅飨碌囊怀∶位谩�
为什么那梦幻如此真实,让我一想起飞扬这个名字心底就会隐隐地痛?
咳,一场梦罢了。
我堂堂一只横行霸道的文小狸,什么时候会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情情爱爱心痛过?我喜欢无咎,无咎也喜欢宠着我,不就够了?
只是,娘娘说我还不会做梦,有了梦才能无梦,所以我便不可能一蹴而就地到达无梦的境界。刚才的那个梦,算是梦吗?是谁说的,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孰知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
“猫儿?!”那人还在唤我。
我抱着有些晕的头漫不经心地回答,“离……朱?是你么?我头晕呢。离朱,快给我一块琅裰瓮吩巍!�
“离朱?!猫儿你睡糊涂了吧。”
我仔细地看了看说话的人,这人紫发紫眸,穿了一身以金丝绣了云纹凤凰的华美衣衫,年少俊美,确实不像我们昆仑的人。
哦,果然不是离朱,他比离朱要少两个头呢。
我抱着头使劲地想,还是想不起来昆仑有这个人。陆吾、英招都很好看,但他们一个是有九条尾巴的老虎,另一个却是马的身子,背生双翼。我哥哥轩昂也很好看,却多了些刚健的阳刚之气,究竟是谁,会是如此的一个俊美少年?
呯的一下,我差点摔了一跤,原来是那人挥挥衣袖,我身下的忘忧草席便消隐无踪。
我大怒,爬起来伸爪便是一抓,却被他拿住了我的手腕。
慢着,手……手腕?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被他抓住的手腕,皓腕凝雪。
我结巴起来,“这……这……这是我的手?”
那人皱着眉头冷道,“猫儿,你真的睡懵了?这一觉睡得够长的,足足七日了。”
我这才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左臂,右臂,左手一弹,一面铜镜浮了出来,镜中竟是名美女,虽蹙了眉,却也是瑰姿艳逸的芳华。
没了忘忧草的迷醉,我有些清醒过来,望着身边的那人小心翼翼地道,“大风?你是不是大风?”
大风白了我一眼,“才七日,你便能把世事给忘了,果然是只傻猫儿。”
哦,我居然仍在人身劫中,既然如此,那飞扬……飞扬……我的心底越来越痛,忘忧草向来便是文狸的良药,我此刻身上虽然再无一点伤痕,可那屈辱却仍在我心底,只怕永远不会无法被抹去。
“大风,这世上,可是确有一个人叫飞扬?”
大风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问,先是有些诧异,然后答道,“有,也没有。”
“他可是在这人世间?”
大风点点头,“至少七天前,还在江陵城外的正见寺。”
正见寺?
我突然之间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心猛地向下沉去。原来,梦中那个要跟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飞扬是假,客栈里那个决绝而去不念夫妻情意的飞扬才是真的飞扬。
果是天意弄人。
“猫儿,你可看过你的仙脉情形?”
我摇摇头。
“那还不快看。”
我将心神收入识海,沿着仙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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