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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地审视着青狂的形貌,心底下不知为什么便想起了那段记载。
也许,是因为我曾在韩逸手上读过那卷狂霄录?
仙君为何要独处?既要独处却又为何总要青狂陪着?为何他早已可上神界却迟迟不去?为何……为何娘娘和蒙双的孩子可能会度不过人身劫?!
除非……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除非这便是青狂的情劫!
我伸手放在青狂的角间,将仙灵之气送了进去,一路空空荡荡地涌入青狂的识海。
天下只有双修的伴侣可以进入彼此的识海,我自然看不到青狂识海里的情形,但是那种痛苦的撕裂感却感同身受。
果然,是海鹄靖的凝丹!
哦,不!且不说青狂是我昆仑族人,他还是我家娘娘和蒙双的孩儿,娘娘不在昆仑了,我怎么能让青狂出事?!
大骇之下,我望着大风,“你认识青狂?”
“当然认识,青狂就比我小百余岁,他历人身劫时在人间历练,曾在我那里住过许久。猫儿,青狂这不是普通的受伤。你可能看出他为何不醒?”
我点点头,“大风,我需要知道青狂的仙侣是谁。”
大风身躯微微一震,接着便漠然地望我,不答。
“英招,轩昂,我们出去查看一下炎火之山和弱水之渊吧,还得跟冰旗他们打过招呼,我看,只怕仙界很快又要围攻昆仑。”
云白说罢,叹了口气,当先而出。
他们都出去之后,我再问,“大风,青狂下去度人身劫的时候,这任仙君是不是也正好在人间历练?他们可曾熟识?若是熟识,他们是否便住在上回你找到我时的那间木屋,还留了一本天书,名唤《狂霄录》?”
大风看着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眼神复杂。
我并不需要大风点头,只要他不否认,这事便当是我所猜测。唉。
难怪……难怪……难怪韩逸度仙劫时除了仙诀,还能引动天地之力,那引动天地之力的本事,向来便是我们神兽专有,所以,那狂霄录,便该是一名仙界之人和一只昆仑虚的神兽合写才是。
但是,他们真的只是相交莫逆的朋友吗?
为什么,仙君摆明了他的儿孙里只要有跟昆仑结亲的,便可继得他之位?
他们相交莫逆之时,也许正值上任仙君虚微围攻昆仑?或是,是在虚微的九重天仙兵仙将被青狂之父蒙双打了个落花流水之后?那时候,是不是虚微听不得人提半句昆仑?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浑身轻轻地抖。
青狂……大风说的,昆仑最有“出息”的青狂,便因为度不了人身劫的情关,去做了仙君坐骑。
人身劫,哦,这世上哪有什么人身劫?人身得了便得了,放不过自己的,都是自己,害自己度不了劫的,也都是自己。
于是,人身便真成了劫。
人身劫。
我茫然坐下。手心一翻,将帝都鼎唤了出来。还好,凝丹并非不可逆转。
无咎说过,这情之一物,最是害人。情不知其所起,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我蕴了全身的仙灵之气,按帝都鼎所载之唤醒手法在青狂额间一掌拍下,低喝道,“青狂!你给我出来!”
'这章很惊耸吧?哈哈,小青埋在楔子一里的伏笔啊,终于云开雾散了……嘿嘿'
第五十四章 炎火之山
帝都鼎诚不欺。
青狂果然醒转,将身抖,化作名昂藏子,轩昂伟岸,气度不凡。
他瞪视着道,“文梦!想做甚?!”
“仙君只剩下三魂对吗?”
青狂瞪好久,才漠然道,“不错。七魄被魔魄所摄,只能将他的地命三魂摄入的识海,遁入昆仑。”
“他此时在识海里?谁下的手?魔界?还是……”残忍地继续下去,“是他的那些儿孙?”
青狂摇头,“不知道,也不关心。文梦,最好别惹,若不是凝丹需要七日七夜,也不会回昆仑。们走吧。让自己安静会儿。”
笑笑,“有三魂便好。青狂,帝都鼎能炼鱼妇丹。可曾听过?”
青狂垂下头去,面上却殊无欢喜之色,“风道北来,乃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为鱼妇,颛顼死即复苏。嘿嘿,文梦,鱼妇丹要耗五百年的修为,却不定成丹,取决于的修为和道识。大敌当前,梦儿,还是不要管们的好。”
轻轻地笑,“不管?娘娘离开时要们好好玩,好好活,要们不能负地灵气之所钟,要们照顾好以后的弟弟妹妹们。既然如此,青狂哥哥的事,便也是梦儿的事情。更何况,跟仙君,是家无咎的师傅。”
要炼鱼妇丹,实是不易,比不死药要麻烦许多。好在文玉刚结满树,悬圃里有底下大部分多的奇药,而大风那家伙的青邱之泽又常常出些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即便如此,们搜罗十数日,还是差几味药,那几味药只在仙界才有。
此时的性命便等于三人的性命,大风他们自是不肯放去仙界,也只能由得他们偷偷地溜出昆仑虚,将所需的东西寻着,只是,仙药都讲求时令,那几味药大多不在时令当上,再不然便是年份不足,比如那味帝休花,便只在仙君宫内,尚需年许才能转为玄黄之色。花非但不易得,们也还得耐着性子等明年花色逆转之时。
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倒很是带些消息回来。
元曦的确密发九玄令,却只搜九重的池,根本不曾派人前来昆仑。之后,他发的旨意更是耐人寻味,道有刺客行刺仙君,丝毫不曾提青狂之事。副息事宁人的感觉。
只是,师父却依然令们不要轻出昆仑,据师父道,仙界现在跟魔界的玄镜关非但无人把守,仙界和人间界里更是处处魔影,简直便像是仙魔两界合般。
也罢,大风还带回个消息,让心下大痛。
韩逸居然真的跟当初的飞扬般倔强,捏避火诀在炎火之山里,已在那迷宫般的火树丛里转数日有余。
大风对非要逼着韩逸硬闯昆仑虚很不满意。他质问道,猫儿,韩逸是不是真是无咎?他若不是无咎,便让他看三生石又如何?他若是无咎,又何苦不让他看三生石?猫儿,想他都快想疯吧?为什么非要拖下水来什么要嫁给?家娘娘走前告诉要少些倔强,多些隐忍,忘?无咎虽是为佛宗扔下跟白羽的,但他欠佛宗的情还不是为?他宠几百年,就连度人身劫他都不放心,三分元神转世也要陪起到人间界历练,莫非还有什么对无咎不满意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答。老实,也答不出来。难道能告诉大风,那是因为害怕意,害怕命运,害怕眼睁睁地看着无咎再次在眼前消散成光?
命运东西,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每次拼全力,却只能扳动的命运轨迹?究竟是谁在谁的算中?意又是谁的意?
真的不知道,但知道,绝不能让韩逸来看三生石。先是白羽出世,西方七宿星芒凌霄预示下将有大乱,然后便是仙君遇刺,虽是元曦即位,但魔焰嚣张,不管最后是仙魔大战还是昆仑跟仙界再来次大战,海鹄靖和三生石里那两军对峙的场景几乎都是必然。
如此,死也不能让无咎站在的身旁,宁可死在大风的怀里,也不要无咎死在的面前。
绝不。
于是只能日日夜夜地偷偷溜去炎火之山,仗着大风给的琅瘢缶饕硇危乜次蘧淘诟笆茏铩�
不管他叫飞扬还是叫韩逸,那都是的无咎。宠爱疼,不让受到丝伤害的无咎,而却残忍地看着他在漫火海里靠着单薄的避火诀苦苦支撑,仙灵之气越来越薄,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只有那淡然的俊朗面容,始终不曾变得神色。
是夜,降大雨。
本在弱水之渊无咎的洞府里独坐看雨。接着便看到小毕方急急地冲进里,个不小心落下溜火星,差烧无咎的龙须草席,多亏见机得早,将窗外的瑶泉随手引,浇熄那火。小毕方相当沮丧,缠着非要问什么时候的火才会不怕雨水,边喂些火晶珠,边低声地安慰道等修炼到大风那般的三昧真火时便不怕水,雨下便如泼油。
雨下便如泼油?!
突然心下大惊,炎火之山的炽焰便是雨下如泼油,风起泛光华。韩逸已在那里呆数十日,哪里还能经得住雨下如加油的折腾?急急地将小毕方带到昆仑宫安顿好,跟着便去炎火之山找韩逸。
家无咎的确聪明,看着他日夜在此煎熬,但后来才发现他四处摸去,并非毫无章法。
炎火之山是昆仑虚的第道屏障,火焰之上是错乱的结界,只有生于昆仑的神兽可以凌虚而入,别的人,无论是仙是神是魔,凌空则不幸者陷入别的世界,有幸者数日之后被抛回原处。
唯的办法,是穿过炎火之山。在炎火之山里片明亮,头上是火壁,身边是火墙,火树火草火焰四处流动,几乎没有什么用以定位之物,根本不辨方向。们偶而进去抓火烷鼠玩都是从空中跃下去,捏着避火诀追阵子,再将身纵跃出火海,才能回家。
而无咎数十日摸的,便是方向。
看过他用仙灵之气结的山河图,昆仑仙界人间界三界定位,而他的每步都锁定他进入时的那,以跃出火海后的经验来看,几乎不差毫厘。
无咎……,无咎果然便是无咎,也难怪蒙双当年无咎便能摸得进昆仑,还跟他打架。
白日离去的地方,已经没有他的踪影,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