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楚凤箫淡淡打断楚龙吟的话,“情儿现在是我的妻子,怎么爱是我夫妻间的事,你不必操心了。”
“你要执迷不悟到几时?”楚龙吟皱眉看着他,“你以为你对情儿的爱是无私的?你所有的付出都是可歌可泣的?你有没有想过情儿的感受?!你有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体会过她的心情?!你的种种行为分明是最自私最残忍的,如何能称为‘爱’?!咳咳……”
“大哥,当初——当初若不是你强行插。进来,情儿迟早会爱上我!”楚凤箫情绪激动起来,俯身瞪住楚龙吟,“当初我对她不好么?!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也是有意的!尽管那还不能称之为‘情意’,但只要我努力,她定会慢慢地爱上我!若不是大哥你硬是插在我们中间,情儿又如何会移情别恋?!你那时明明看得出我对情儿动了心,不成全也就罢了,偏偏还同她走得更近——你不是故意拆散我和她还能是什么?!你这么做就不自私了?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最疼我让我的样子,事实却是毫不留情地抢走了我最心爱的人!你这么做就不残忍了?!”
“楚凤箫!你太偏激太自我了!”我起身至他面前,“说我会爱上你,不过是你自己在意淫罢了!诚如你以前说过的——你同龙吟的相貌、家世、头脑甚至很多生活习惯都毫无二致,你若认为我仅仅是因为这个爱上龙吟的话,那我的确会更早一些爱上你——那个时候比起他来我更信任你不是么?
“可事实却是我并没有爱上你!我不否认相貌、头脑和生活习惯这些方面起着一定的作用,但我欣赏的是龙吟的性情!是他对人处事的态度!是他潇洒豁达的心胸!——这些你有么,楚凤箫?你、没、有!所以我根本不会爱上你!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想象而已!
“没错,你对我的情意我早知道,你对我的百般试探我也都明白,可你应该记得很清楚我是怎样婉拒你的!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这话明明暗暗的我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我珍惜你我之间的友情,不愿把话说得太明让你难堪,以你的聪明又怎会不明白我的暗示?!事实上你是完全明白的不是么?可你自己执迷不悟非要一意孤行,为什么要怨怼到龙吟的身上?!他是你的哥哥就没有追求自己所爱的权利了么?!他是你的哥哥就必须要牺牲自己的一切来成全你所谓的幸福么?!他把你当成他另一半的生命另一半的心,你把他当成什么?!”
亲人爱人
“情儿——若我轻言放弃便不是真正的爱你!你若深爱一个人便会明白,情之一字岂是说放就能放的?”楚凤箫悲伤地望着我,“以前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放,我曾经尝试过,然而每一次尝试都如剜心刮骨痛不欲生!我爱你,爱到一刻视线里没有你就会呼吸困难几欲死去!这副样子你让我怎么放?我怎能放得下?我只想用我的心慢慢打动你,慢慢说服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不尝试一回又怎知自己得不到你的心?——可是大哥!”
他转向楚龙吟:“我认识情儿在先,我对情儿动心在先,我对情儿付出在先,凡事总有先来后到,你却为何不顾情义道义硬是插在我俩中间抢走了情儿?!你——你就算也爱上了情儿,也要等我放弃之后,你这不是故意同我抢还能是什么?!这就是你对我的疼爱方式么?”
“爱情不能勉强,楚凤箫!”我恼他如此指责楚龙吟,偏身挡至他面前,“龙吟知道我不喜欢你,倘若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帮你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害了你!什么叫做他故意同你抢?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是两情相悦,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何错之有?!”
“情儿……”楚龙吟哑声唤住我,而后望向楚凤箫,“凤儿,无论你相信与否……在我同情儿互通心意之前,我……并不曾看出你喜欢她,只道你同那时还是扮作男子的她不过是朋友间的亲近罢了。你自己且细细回想:你在我面前时向来掩饰得滴水不漏,说你当着我的面也常常护着情儿,不是我看不出,只是你从小不都是这样的么?你身边的人你都护得紧紧,你对其他人不是同对情儿一样的表现么?你……咳咳……你细想,你曾经的那个死去了的长随,你同他之间甚至比同情儿还要亲密不是么?起码,在我的面前你对身旁所有人的表现出来的维护都是一样的。况且……从小到大你有什么心事都会同我说,在我看来你若喜欢上了情儿,也必会来告诉我,然而你没有……我便未曾多想。凤儿,是你误会了。”
楚凤箫淡淡地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管过去有什么误会,现在情儿是我的妻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大哥你怎能再来拆散我们一家三口?情儿,你若跟了大哥走,又忍心舍下云舒么?忍心让他这么小就失去亲娘么?”
提到了孩子,我的心不由紧紧一抽,孩子是我的软肋,楚凤箫很清楚这一点,这就是他的杀手锏,所以他现在才一点也不急地在这里同我和楚龙吟周旋。
见我一时沉默,他勾了勾唇角,没有再逼问,只转向楚龙吟道:“大哥,你睡会儿罢,先把病养好了再说别的,我在这里守着你。”
楚龙吟病得厉害,加上这么长时间以来劳累过度、休息不好,此刻既然寻到了我,且不管事情有没有解决,心也是放了一半,因而精神上一放松就再难撑住,合上眼不多时便睡沉了过去。
楚凤箫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知正在心里转着什么念头,我坐到窗边,脑里全是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外面门响,见是逸王爷进得屋来,低声向我问了几句楚龙吟的身体状况,一时又有个侍女敲门进来,说是九王爷让楚凤箫去他房中一趟,楚凤箫向逸王爷行了礼后便出门去了,逸王爷这才坐到我的旁边,低声问道:“丫头,到了如今你还不肯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细细告诉为父么?还是信不过为父?”
我连忙摇头,轻声道:“即使情儿不说,父王想必也已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父王了解龙吟,他……他是如此疼爱楚凤箫,若当真追究起来,只怕会令他痛心半生……我不想看到他难过,我只想让他开开心心的。父王,这件事我和龙吟已经有了默契,存恨不如存爱,过去的就过去罢,往后的日子能过得开心,这就足矣了。”
逸王爷伸手抚了抚我的发丝,轻叹道:“只是苦了你了,受了这么大的罪,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为父却丝毫帮不上你的忙……不过,你要怎生同楚凤箫了断?和离?他肯么?”
“楚凤箫必然不会答应的……我只等龙吟病愈,等我们从此处脱身之后再由他来安排。”我道,“父王就不用为我操心了,我现在一切都好,没有痛苦也没有怨恨,有您和龙吟在身旁,我安心得很。”
逸王爷笑起来,在我的脸上捏了捏,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来递给我:“傻丫头晚饭没怎么吃,这会子饿了罢?这是我让厨房包了几块点心,就着茶水凑合着填填肚子罢。”
堂堂一位王爷居然把油纸包揣在怀里,想来不由有些好笑,我连忙接过来就着茶吃了,他便只在旁坐着看着我微笑。
楚凤箫很晚才回来,陪着在房中守着楚龙吟。逸王爷根本不理会他,他神色间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眼看到了差不多子时,楚凤箫便要带我回房去休息,而我又怎能再与他同床共枕?何况楚龙吟还病着,身边不能少了照料的人,当着王爷的面楚凤箫自然不能强迫我,就只好也留了下来,我怕逸王爷辛苦,劝了半天才把他劝回房去休息,一宿就这么平静地过来了。
天色还未亮起,但听得外面楼道内一阵喧哗,隐隐夹杂着喝斥和吵闹声,楚凤箫起身出得里间,站在外间门口向外看了一阵,半晌方皱着眉头回来,伸手要拉我,我错步避过,问道:“怎么了?”
楚凤箫还是将我拉了住,低声道:“出了大事——有位世子被人杀害身亡,凶手是另一位世子,被人在房中现场抓住,如今正在外面理论,此地不甚安全,你且同我回房去……”
“我留在这里也是一样。”我看着他,“何况龙吟还睡着,你放心他一个人在这儿?”
“情儿!这里出了人命案子,我不能袖手旁观,我需要到现场去看一看,所以你不能留在此处,”楚凤箫盯着我,“你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了么?大哥是你的大伯,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能同他共处一室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逸王爷着想,别任性好么,情儿!”
“我……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房里。”我知道楚凤箫说得在理,可我绝不能把楚龙吟丢下不管,尤其是才刚出了人命,虽然说是抓住了凶手,可这里究竟安不安全还不一定。
“我去叫个侍女来留在此处随时伺候大哥,你同我回房去。”楚凤箫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出了房间,在走廊上叫住了一名侍女,令她好生进房去伺候楚龙吟,我也只好由得他去。然而我不想回原来那个房间,执意要去逸王爷那里,他只说逸王爷这会子怕是正在凶案现场处理事情,顾不得我,便不肯同意,两个人正拉扯着,便见逸王爷从走廊拐角处转过来,叫了我一声,我连忙甩脱楚凤箫的手几步跑了过去。
“父王,您老没什么事罢?”我看了看逸王爷的脸色,见平平静静没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凶手已经拿住了,善后事宜有九王爷处理,为父用不着操心。”逸王爷拍了拍我的头,看了眼随后跟过来的楚凤箫,也没有理会,只向我道,“龙吟怎么样了?醒了么?”
“还没有,不过身上已经不烧了,幸好别苑备着上好的御药,昨晚服了一剂,好得很快。”我答道。
“走,为父去看看他,你跟着来罢。”逸王爷根本不睬楚凤箫,带着我从他身旁过去。
楚凤箫面色很是阴沉,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上来,我回身关门的时候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