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镇恶一张老脸胀的通红,只是的确是自家徒弟弄丢了人家女儿再先,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心里头怪自己,若是自己武功高强,又何必来求这个邪魔妖道。当下忍了怒气,没好气的说道,“靖儿让我来请黄岛主出手相救,他……他怕不是欧阳锋的对手。”
陆卿衣疑惑看着黄药师静静不语,竟然……这么安静?
“好了,你们该干嘛都干嘛去,聚在这里没事做了?”过了一会,黄药师不耐开始赶人,独留了陆卿衣在身边坐着,又交代了陆乘风去带着柯镇恶住下,才皱眉又坐下。
“天下能如此重伤你的人,几乎没有,想必是偷袭罢?”黄药师待人都走了,才如是说道。陆卿衣看着洪七公伤势,小声问道,“是欧阳锋?”
洪七公乐呵呵的笑道,“老毒物还真是毒!这偷袭的招数还真是使不腻。”
“就是就是!欧阳锋就只会偷袭!”陆卿衣想到当时欧阳锋偷袭黄药师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黄药师自然也是想到她受伤那件事情了,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对着洪七公说道,“七兄既然来了就先休息会,我去找些药来,再为七兄疗伤。”
“好好……”洪七公笑着应下,“这次来桃花岛,可要好好尝尝桃花岛的酒菜,好好过上几天神仙日子啦!”
黄药师微微一笑,“小弟荣幸,七兄尽管住下便是。”说着,站起身子扶了洪七公起来。想着又加了一句,“桃花岛机关众多,若是七兄无事,便多休息几日罢。若是有事,尽管使唤我那几个不孝徒弟便是。”
洪七公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点头应着,又奇怪问道,“咦,黄老邪你什么时候救蓉儿去?”陆卿衣看着黄药师,这正是她想问却没问出口的。
黄药师身子一顿,冷冷说道,“她都这么大了,自己也该有几分分寸了!”洪七公听了打哈哈道,“也是也是,你黄老邪的女儿这么古灵精怪,怕是只有她捉弄别人的份了!”又好似不经意的说道,“只是这老毒物……”
黄药师冷冷道,“谅他老毒物也不敢对蓉儿如何!”
一句话说的洪七公和陆卿衣都没再说话,只是随着他走着。
“师傅……”陆卿衣半睡半醒的喊着,“要水……”
床边一片寂静,陆卿衣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单,“咦?”顿时有了几分清醒。靠在床头靠了会,才摸索着下床点了灯。她迷糊的在房间望了望,房里空空荡荡唯有她一人,哪里见的到黄药师的身影!
怔怔的坐下,喝了几口水,才有些清醒。陆卿衣叹息一声,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坐在灯下等黄药师回来。
忽然间,面上触及的冰凉,吓了她一跳。坐着等了会,竟然差点睡着了,若不是脸碰到了冰凉的桌面,指不定她就这么睡着了。陆卿衣想了想,白天柯镇恶说起黄蓉的事情,他虽说没有马上离岛,心里却必定是着急的罢!虽说不晓得他为什么不去寻蓉儿,但是……她想她应该晓得这个时候他人在哪里!
去了好多次了,对于从碧海楼走到冯衡墓前,她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呆呆立在一边看了他半晌,陆卿衣小小声喊道,“师傅。”
微弱灯光下,黄药师转过头来看她。陆卿衣站在墓室入口,明显能看出他面上疲惫。
黄药师朝她招招手,“卿儿过来。”
陆卿衣靠近他怀里,仰头看着他,“师傅!”她踟蹰了会,捧起他的手朗声说道,“师傅,你担心蓉儿,我们明日便出去找她罢!桃花岛有爹爹在,必定不会有事的。”
黄药师望向她眼里,一片澄明,他低声说道,“卿儿也觉得我该出去找蓉儿?”
陆卿衣微微愣了下,才说道,“师傅,我们一起去找啊!”过了许久,她着急的看着他,他才轻轻叹道,“卿儿,我出去找蓉儿,你留在桃花岛罢!”
“为什么?”陆卿衣脱口而出。他们不是向来都是一起的嘛?“师傅带卿儿一块去罢,我保证会听你话的!”陆卿衣急急忙忙的保证道。
黄药师温柔抚着她的头发笑道,“卿儿乖,我出岛去寻蓉儿,若是三个月仍无消息,自然会回岛的。”
“师傅……”陆卿衣拉着他的袖子软语哀求,“师傅,我这次保证不再像上次那样了,这次我一定随着师傅,不再调皮逛街玩啦!”
黄药师一时沉默,陆卿衣见他这样子,更是连声唤着,“师傅……师傅……”
黄药师无奈摇头,对着她佯怒说道,“在桃花岛乖乖等我回来!”陆卿衣也气闷了,哪里有这么难缠的,平日里她这样撒娇,他早就同意啦!一时间也不说话,只是嘟着嘴远远站到一边去了。
“又发傻孩子脾气了?”黄药师见她使小性子,淡淡说道。
“才不是孩子!”陆卿衣愤愤反驳,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落衣襟。黄药师此时才注意到,这冬日夜寒,她未曾梳头也未曾多加些衣裳便来找他了。脱了自己外套披到她身上,伸手抹了她脸上眼泪,黄药师轻声哄着,“不是孩子不是孩子,都快是孩子妈妈的人啦,还这么爱哭!”
陆卿衣怔忡的看他温柔对着自己笑着,吸了吸鼻子,无限委屈的说道,“那师傅让我陪你一块去好不好?”黄药师苦笑,“你这傻丫头啊,人人都以为你脾气好,哪晓得你倔起来……”继而笑着叹息,“乖卿儿,留在桃花岛好好养身子,等我回来!”
她见他仍是心意不改,不免有些灰心丧气了。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自己脚尖。
“你这样子……”黄药师颇是有了几分无奈,又有了几分生气,“你肚子里的孩子怕也是要笑话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据说刚刚怀孕一个多月的时候,会有嗜睡、多吃等现象。但是那个时候貌似还不能确诊。所以,现在陆姑娘就处于不能确诊的状况……黄药师也不敢轻易确定到底有没有身孕,所以很迟疑啊……
三八 。。。
陆卿衣呆呆看着黄药师。神思仿佛抽离了自己的大脑,面前人的轮廓也不清晰起来。“肚子里的孩子?”她好小声好小声的反问,好似怕惊醒了这一泓浅梦似地。
黄药师搂过她到自己怀里,看她那一脸新奇却又有些怕受伤害的表情,轻轻摩挲着她的背脊说道,“看你近来总是嗜睡,我就为你把了脉,现在尚未确定,再过几日,便可确定是否喜脉了。”
陆卿衣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奇怪,“现在还没有确定吗?”
黄药师笑着叹息,“虽是不确定,但是九成是了。”他对他的医术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种种现象加上他把出来的脉象,不说十成十也有九成九的把握了。好笑的看着陆卿衣一脸呆滞,好似不可置信又好像是欣喜欲狂。想想那晚自己初把完脉,想必也是这般的表情,从怀疑到狂喜,他已到中年,曾以为一生就蓉儿一个孩子了,没想到,竟然有幸再得一子。又从狂喜到惧怕。十五年来,无时或忘,阿衡当年怀孕的时候,他全力照顾,她身子也不算娇弱了,却不想……最后竟然……
卿儿不同于阿衡,她比阿衡身子还要弱,又曾经多次受伤。黄药师欢喜也掩不住忧心,若早知晓会有今日,当初他是怎地都会逼着她好好习武强身的。
“师傅……”陆卿衣轻轻喊着。
“怎么了?”黄药师低头问道。
“师傅……”
“师傅……”
“师傅……”陆卿衣一声又一声喊着,嘴角也挂上了傻傻的笑容。“师傅,这里有小宝宝了是不是?”陆卿衣睁大了眼睛,拉过他的收轻轻盖在小腹上,急切的问着。
黄药师心里顿时溢满柔情,丝毫不觉得两人此时都有些傻气,“是哩,是卿儿和我的宝宝啊!”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腹部,而里面,有他们两人共同的血脉在沉睡,即使隔着层层衣衫,她也晓得他手心的温度,密密熨帖着她和孩子。外头的冬日寒夜,陆卿衣却觉得此时身边是春日暖暖,仍是那么小那么小的胚胎,却带给她足以灭顶的幸福和怯懦。
陆卿衣得了他的保证,却又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不仅是两世以来,头一次怀孕,而且,她对怀孕的常识向来所知甚少。人总是因为无知而怯懦,若是可以,陆卿衣想将他小心的捧在手心,放在牢固的地方,一天一天看他成长。只是这未免太不现实,陆卿衣讷讷问道,“师傅,我应该怎么照顾宝宝呢?”
黄药师看她怯怯的望着自己,心中着实不忍。欢愉未长久,便先忧心孩子的状况。她尚年轻,不晓得这些怀孕之事是意料之中,也正是如此,他才在去找蓉儿与守护着两人尚未出世的孩子之间,抉择两难。
思量许久,黄药师轻声叹息,“别怕,我会在你身边的。”
“师傅!”陆卿衣轻轻喊着,眷恋这一刻所有的温情,苍茫天地、八荒六合中,他给她的依靠与温暖。伏在他胸膛半晌,陆卿衣突然想到,他们刚在说到孩子之前,是在争执去寻蓉儿去的。
她咬着下唇,心里有些难受。她怎会不晓得黄药师对黄蓉的宠溺,她此时于危难之中,不说他对黄蓉十五年来一腔宠爱,便是普通父女,也是忍不住担忧的。只是这个时候,她好不想离开他。不清楚是怀孕的时候人会变得依恋,还是她本身就是虚伪之人,此时此刻,陆卿衣假装自己忘却,选择了不再提醒他。她不催他出去寻找黄蓉,也不会要求他留下陪她。无论如何对他都是遗憾,她能做的也只是支持他最后的想法。
无意间触到她渐渐失温的小手,黄药师忍不住皱眉说道,“以后大半夜�